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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學習群裡全是真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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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第292章 我只是替他說出來而已(二合一)

李東回到寢室的時候,王浩並不在。

“耗子呢?”

李東把包往桌邊一放,扭頭朝著另兩位室友問了一句。

劉強和陳楠對視了一眼,臉上的表情有點微妙。

陳楠先開了口。

“今天下午說身體不太舒服,跑出去看病了。”

“一直沒回來。”

劉強接著道。

“剛才給他打了電話。”

“耗子說他今晚在顧神那邊集訓通宵。”

李東聽見這話,胸口莫名地堵了一下,自己的集訓計劃好像要擱置了呀。

他嘆了口氣說道。

“那好吧。”

說完就回到自己的下鋪。

椅子一拉,打開了膝上型電腦。

螢幕一亮,小黑還在螢幕右下角自己開闢出來的那一片小天地裡蹦蹦跳跳。

頭頂上那根進度條還停在【001】。

李東暫時沒管它,而是閉上眼睛,進入了記憶宮殿內。

他這一次是衝著snn去的。

小黑這邊他攢了一堆問題想問高穩。

可高穩還沒回京。

李東就想,要不自己先到宮殿的【神經形態計算】裡再翻一翻,看看能不能多找出來幾條思路。他朝那邊走過去,路過宮殿正中央那張木桌的時候。

他下意識地朝桌上瞥了一眼。

桌上還是放著那本筆記。

《對稱性與自然法則一一哥廷根私人討論筆記》。

封面下方那根進度條依然是【99】。

【預計剩餘時間:&215;】。

李東:……

按理說自從他上次發現這邊卡住到現在,又是好長一段日子了。

“克萊因那邊一點進展都沒有?”

李東心裡那個疑問又冒了出來。

就在這時,在桌面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李東退出了記憶宮殿,開啟手機一看。

【青龍學習小組】有人發訊息了。

【菲利克斯&183;克萊因】:大學科研中,閣下。

這陣子我沒怎麼在自己那間書房裡坐著了。

閣下您寄過來的那張藍圖,我前些日子已經把它帶到約翰床前去了。

他比我想象的還要喜歡。

他靠在枕頭上,讓我把那棟大廈的輪廓一層一層講給他聽。

我從gl講起,講到你寫在最後那一頁的猜想。

他聽完,笑了一下,跟我說,那是屬於年輕人的山。

他還說,這一輩子他對那些年輕人欠的,比對任何同行欠的都多。

訊息到這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出現。

【菲利克斯&183;克萊因】:約翰這陣子身體更糟糕了。

醫生從他的胸口裡聽出了一段不太好的雜音。

他自己倒還像個沒事人一樣,前幾天還從床上坐起來,跟我商量那枚獎章的章程,說要按閣下提的“四十歲以下”再過一遍。

他怕自己搶不過時間。

閣下,這陣子,我那張草紙上的工作就先放著了。

我原本動筆,是想等大廈成型的那一天,把那張圖遞到他病床前。

讓他親眼看一看自己守護的那群年輕人,將要走到的地方。

現在我心裡有點發慌。

約翰等不起。

所以最近,我寧願在他床邊坐著,把閣下那張藍圖,一段一段講給他聽。

哪怕講不到頂。

【克萊因】:他這一輩子也算親耳聽見過那座大廈的輪廓了。

李東讀完這一段,半天沒動。

克萊因嘴裡的約翰就是菲爾茲。

剛才克萊因那一句“醫生從他的胸口裡聽出了一段不太好的雜音”。

李東知道那是心衰的前兆。

所以克萊因就放下了筆,去老友的床邊給他說朗蘭茲綱領了。

李東嘆了口氣,不知道該怎麼回覆。

他又看了一眼群任務。

【讓約翰&183;查爾斯&183;菲爾茲親眼見證一第一屆菲爾茲獎頒獎典禮。】

【剩餘時間:2年4個月12天】

紅色的數字在那兒一直跳。

李東把螢幕重新息掉。

“明天得去吳老師組上看一看了。”

“如果吳老師他們的專案能早點落地的話……”

“也不知道能不能解決菲爾茲的問題。”

就在這個時候,李東的手機又響了。

是鄂偉南院士打來的。

“鄂老師。”

“李東啊。”

“在忙嗎?”

“老師,沒忙呢。”

李東暫時壓下心頭的事,問道。

“什麼事啊?”

鄂偉南語氣有些古怪的問道。

“哦,是這麼個事。”

“你那篇nt出來以後,外頭不是嚷嚷得厲害嘛。”

“《》那邊你公開拒了。”

“另外兩家,《》和《》。”“他們私下託人把邀稿信送過來了。”

“主編親自署名的那一種。”

李東:“嗯。”

“信都是託咱們數院這邊的老熟人轉過來的。”

“跟我打了個招呼,想問問你這邊的意思。”

鄂偉南說得挺慢的。

他自己心裡其實有一段話本來想順著往下說。

李東這小子大概是覺得《》那邊撤稿撤得不夠乾脆,所以心裡有股氣,才拒稿的。年輕人嘛,傲氣,衝動。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把怎麼勸這小子的那一段都打好了腹稿。

你看那兩家可沒像《》那邊公開邀稿犯軸。

人傢俬下來,規規矩矩。

你這股氣,犯不著撒到他們頭上……

這段腹稿還沒說出口。

電話那頭李東先開口了。

“那老師幫我都拒了吧。”

“理由都一樣。”

“說他們不嚴謹。”

鄂偉南:………”

他在心裡長長地嘆了口氣。

李東要是這個脾氣,將來這一行真沒人敢給他遞東西了。

鄂偉南換了一口氣說道。

“李東啊。”

“老師跟你說幾句話。”

“你先別急。”

李東:“嗯。”

“那兩家……跟《》不太一樣。”

“《》是因為恩格爾哈特那篇撤了稿,自己先栽了一跟頭,才咬牙公開邀稿的。”“那兩家這陣子並沒出事。”

“他們手底下壓在桌上的稿子,往前數十幾年,按你那套判據捋一遍,自檢的佔比也比《》低。”

“咱們要客觀一點說。”

“在你這篇判據出來之前,所有人手裡都沒尺子。”

“沒尺子的時候大家手感各不一樣,但只要推得過去,編輯部、外審過得去,就上了。”

“不是說他們當年那一摞稿子全是耍心眼放上去的。”

“換在那種環境下,你也找不出來錯。”

“你現在拿著新尺子去倒著量他們當年的稿子……”

鄂偉南這一段話說得苦口婆心。

他這一輩子做的就是應數。

他自己少說也掛著十來篇帶迴圈權重小技巧的論文。

他不是不知道這一錘子砸下去,自己也得照著判據捋一遍。

這一段話不只是替那兩家說,也是替這一行裡被“鬼打牆”砸過半截人生的那一票老兵在說。可他這段還沒說完。

那頭李東突然打斷了他。

“等等,鄂老師。”

鄂偉南:“嗯?”

“我不是說之前的事,他們不夠嚴謹。”

電話這頭那一句話出來。

鄂偉南愣住了。

他握著電話,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鄂偉南:“那你是說……?”

電話那頭李東說道。

“鄂老師。”

“他們不嚴謹,是因為對李判據的不嚴謹。”

鄂偉南:“對李判據的不嚴謹?”

他下意識地重複了一句。

李判據眼下已經是反問題這一行的硬通貨了。

不是判據本身有問題。

李東那篇nt寫得清清楚楚,三行式子,乾乾淨淨。

這一行的人拿著判據捋自家舊稿,已經把整一行的舊賬翻了一遍。

這怎麼個“不嚴謹”法?

他一時間真沒反應過來。

李東那頭又開口。

“老師。”

“這個判據,照理來說,都不應該叫李判據。”

鄂偉南:“嗯?”

“應該叫吉洪諾夫判據。”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

鄂偉南整個人愣在原地。

吉洪諾夫判據?

他沒忍住問了一句。

“什麼意思?”

“我這個判據其實……”

李東頓了一下。

“吉洪諾夫早年那一份稿子裡頭,已經有了。”

鄂偉南:……”

李東在那頭繼續說。

“老師,您去翻一下他1963年那篇正則化奠基稿。”

“不是正文。”

“是後頭那份附錄。”

“附錄的末尾,他放了一段叫「迭代格式中權函式邊界行為的幾點說明’。”

鄂偉南腦子裡嗡了一下。

他這一輩子翻了多少遍吉洪諾夫1963年那篇論文,自己都數不清。

正文從頭到尾,閉著眼睛也能背一段。

可附錄那邊……

說真心話。

這一行一百個人裡有九十九個翻到那一頁都是直接跳過去的。

那段東西在那一年看上去更像是一份草稿,式子寫得碎,幾乎沒有完整的命題,只是一段一段散著的注。

吉洪諾夫自己也沒在正文裡引用到那份附錄。

更沒有在其他場合提過。

那份附錄在反問題這一行裡,幾乎算半個“檔案室的廢紙”。

鄂偉南屏住一口氣。

“你是說……?”

李東也慢慢說道。

“那份附錄裡,有一個叫_{α,c}的輔助運算元。”

“吉洪諾夫只畫了一個骨架,沒把它往下寫完。”

“如果把_{α,c}按α的二階導沿著邊界做區域性展開,再把展開式裡的主導項剝出來……”“剝出來的那個係數。”

“就是李判據裡的那個係數。”

鄂偉南:……”

“一模一樣。”

“差一個常數倍而已。”

電話那頭鄂偉南腦子裡那根弦“”地斷了。

那段連吉洪諾夫自己都沒在正文裡引過的草稿,裡頭居然就藏著李判據。

他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自己書架最上頭那一本吉洪諾夫集。

李東那頭還在說。

“老師,您再往下翻。”

“附錄後面還掛著兩頁。”

“是吉洪諾夫給一位學生回的一封私信。”

“信裡他特意提了一句,權函式邊界行為這件事,應留與後世更細緻的工作。”

鄂偉南閉上了眼睛。

“應留與後世。”

吉洪諾夫這一句話他熟。

這一行人見這一句話見多了。

這是蘇聯老學者那一輩人的寫法。

一句話甩在那兒,剩下的全交給後人。

可這句話,從1963年甩到了今天。

六十年。

“迴圈吉洪諾夫的鬼打牆”這樁公案,整個圈子在那段暗道裡撞了三十年的牆。

從來沒人想過要去翻那份附錄。

從來沒人想過那段係數當年其實已經被畫了骨架。

這副骨架,被吉洪諾夫自己按到了一行小字底下。

“應留與後世更細緻的工作。”

鄂偉南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能想象出那個畫面。

吉洪諾夫坐在他自己那張桌前,把_{α,c}畫了個骨架。

他大約覺得這東西稍微有點經驗的同行往下走兩步就能補完。

他這一筆輕描淡寫。

他預設大家都會,可後世的人沒接住。

整一行的人全部一頭扎進了正文裡頭,把“鬼打牆”當成了一樁玄學。

有人推頂刊,靠的是運氣好這一段沒踩進偽收斂錨。

有人廢了半篇稿子,賴的是自己手感不行。

誰都沒回頭去翻那份附錄。

電話這邊,李東不疾不徐地往下說。

“所以老師。”

“所謂的「吉洪諾夫鬼打牆’,根本就是後人的誤解。”

“不是吉洪諾夫沒把這件事說清楚。”

“是他默認了大家都會!”

“我只是……”

李東頓了一下。

“我只是把他當年沒說出口的那一句話,替他說了出來而已。”

鄂偉南這邊沉默了好久。

“鬼打牆”那個典故,他在自己組裡講過不下二十遍。

講一次嘆一次氣。

他一直覺得那是這一行欠吉洪諾夫老爺子的一筆遺憾。

明明那一篇1963年的論文是豐碑,那筆遺憾就是豐碑底下被忘了的一塊基石。

他沒想到。

那塊基石根本沒丟。

就壓在豐碑後頭那份附錄裡。

壓了六十年。

而這塊基石,是被一個二十歲的華夏年輕人翻到的。

還不是搞應數的年輕人。

電話那頭李東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所以鄂老師,您知道吧?”

“我這篇,根本就沒準備投任何期刊。”

李東說完這一句話的時候。

手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群裡又跳出來一條小訊息。

他沒去看。

電話那頭鄂偉南嘆了一口氣。

“李東啊。”

李東:“嗯?”

“有些時候,老師真不知道你這一腦袋是怎麼長的。”

李東在電話這頭笑了一下。

“哎呀,鄂老師。”

“其實就是我比較仔細而已。”

電話那頭鄂偉南沉默了一會,最後輕輕“嗯”了一聲,沒再接這一句。

李東說他“比較仔細”。

其實也不算撒謊。

他能從那份附錄裡扒出_{α,c}的骨架,全靠他這幾個月殯過來的應用數學的書。

他從圖書館那一格反問題書架上一本一本搬下來啃過的所有相關參考資料。

全都被他塞進了記憶宮殿裡。

然後按時間,按作者,按關鍵詞,一格一格碼好。

而記憶宮殿還有一個功能。

李東腦子裡但凡同時出現兩條隔得很遠的線索,宮殿自己就能把這兩條線索之間所有掛得上鉤的檔案,從最深處的那一層書架上抽出來擺到他面前。

關聯檢索,所以他說仔細確實沒毛病。

電話那頭鄂偉南也沒再追問。

他咳嗽了一聲。

“行吧。”

“那兩家,老師幫你一起拒了。”

李東:“好,謝謝老師。”

鄂偉南頓了一下。

他想起《》那一樁公開邀稿被公開拒的尷尬場面。

半帶調侃地多問了一句。

“那這兩家………”

“公開拒嗎?”

李東在電話這頭樂了。

幾乎是脫口而出。

“嘿嘿。”

“鄂老師。”

“人傢俬下遞過來的,肯定就私下拒。”

“有人公開發的,那就公開拒。”

“咱不能讓人家走錯了門。”

鄂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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