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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囚我做妾?奪權後亡夫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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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第二百零八章 帝王心,海底針

大殿之上一時寂然無聲。

女帝沒有接話,也沒有看情緒急切的景在雲,只是眸光淡淡一轉,靜靜落向身側佇立的江別意。

那雙眼眸平和無波,卻帶著無聲的審視,似乎在靜靜等著江別意開口表態。

江別意縱使不諳朝堂之道,卻絕非愚鈍之人。

她心底看得無比明白。

帝王跟前,說錯一句話,都有可能掉腦袋。

越是局勢微妙之際,越是禍從口出。

表態越快,立場越顯刻意,死得便越快。

能從皇權爭鬥裡殺出,坐穩至尊帝位的女子,絕不會是一個簡單之輩。

女帝哪裡是真的要聽她的看法?

她分明是藉此時機,試探她的分寸與眼力。

此刻無論附和景在雲嚴查到底,還是順著帝意息事寧人,都是落了下乘,皆是愚舉。

江別意極為識趣地輕輕垂落眼眸,長睫覆下,掩去眼底所有情緒,雙唇微抿,身姿端正恭謹,一言不發,全然一副安分守己的模樣。

女帝看著她的反應,唇角微揚,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隨即收回目光,重新落回下方的景在雲身上,語氣瞬間柔和下來。

“愛卿,你知道的,朕平日裡最心疼你了。”

她聲線溫沉懇切,目光真摯坦然,句句似是發自肺腑。

“你常年奔波在外,為國操勞,如今又千里馳歸日夜不休,這般透支身子,朕看著心疼。”

溫情款款的話語落在耳中,景在雲心底積攢的急切與委屈瞬間翻湧上來,鼻尖微酸,眼眶悄然泛紅。

可她依舊強壓下心緒,“可是陛下,臣真的無妨,一點疲累算不得什麼。”

她滿心焦灼,恨不得剖心直言,很想讓眼前的帝王徹底明白,眼下最要緊的是那些受難尚且不知安危的孩童。

眼見帝色再度沉凝,默然不語,景在雲心頭更急,主動開口追問:“陛下可曾見過裕王?算時日,他奉旨歸京,如今也該到京城了。”

女帝搖頭。

景在雲回京了,晉王回京了,唯獨她親筆降旨,數次催促回京的裕王,遲遲未至。

看來,裕王根本就不想回來。

“朕已然召他回京,他就算心存推諉、刻意拖延,此番也必須回來。”

景在雲不再管裕王,而是直言:“晉王假借修渠之名,在高郵暗中佈局,殘害無數無辜幼童。可臣一路回京,沿途市井坊間,竟無半分相關閒言碎語。想來,是陛下刻意將此事壓下?”

一旁靜坐的江別意心底暗自心驚。

她素來自認膽大妄為,可今日才算真正見識到,何為真正的膽大無畏。

景在雲哪裡是剛正不阿,分明是悍不畏死!竟敢在金鑾大殿之上,直面帝王,字字詰問,直接質問女帝。

女帝面色依舊平和沉靜,不見半分怒意,坦然頷首應答:“朕的確壓下了此事,沒讓任何人知道。”

此事牽扯皇室宗親,關乎皇家顏面,更牽扯她一母同胞的至親兄長。

醜聞外洩,只會動搖朝局滋生流言,擾亂民心、得不償失。

景在雲心有不滿,“晉王犯下如此滔天罪責,草菅人命、禍亂地方,陛下竟還能一味包容,刻意庇護?”

趙青岑手微微收緊,五指死死攥住冰涼的龍椅扶手。

她抬眸望著滿心赤誠、剛正執拗的景在雲,聲音微沉,帶著一絲無奈與疲憊,“阿雲,他是朕的兄長。”

而此刻殿外長廊之下,清風穿廊,那句話盡數落入剛剛行至門口的趙引舟耳中。

他腳步驟然一頓,垂眸斂去眼底所有情緒,立於廊下陰影之中,靜默片刻。

不過瞬息,他便斂目,重新掛上一身漫不經心的笑意,抬步踏入大殿。

人未至殿中,清朗隨性的嗓音已然先一步入殿。

“本王做錯了事,景大人想要如何罰本王?”

人還未到,這一聲響亮的聲音便已經傳了進去。

江別意不用抬眸,單憑這副散漫肆意的語調,便知來人定是趙引舟。

她心底暗自無奈腹誹:此人回來得也太快了些,簡直像是腿上生了風,腳下裝了輪,片刻不歇,偏偏趕在這般緊要關頭闖入。

趙引舟從容步入殿中,抬眸望向龍椅之上的女帝。

“青岑,多日不見,你瞧著愈發憔悴消瘦了,想來近日又徹夜操勞、未曾好好歇息?”

青岑是女帝的字。

被他在這種場合下,直呼自己的名字,趙青岑也不生氣,看向晉王的目光,悄然湧上一抹欣喜。

她的王兄,終於回來了。

心中很是歡喜,忽然想到此時正在大殿,還有人在,趙青岑連忙收斂眼底笑意,重複上肅穆威嚴,故作正色開口:“皇兄既已歸京,便不打算為你在高郵的所作所為,給朕一個解釋?”

趙引舟聞言,徑直邁步落座,坦然坐在江別意身側的空位上,姿態慵懶隨性,微微攤手,一副全然無辜的模樣。

“此事從頭到尾,臣皆是被人矇騙,全程未曾知情,何錯之有?”

本王是被騙的,本王什麼都不知道。

這就是他的解釋。

江別意內心極其無語,睜眼說瞎話。

好一個一無所知、被人矇騙。

他是被騙的?誰騙他了?誰還能逼著他不成?

趙青岑道:“皇兄,朕就知曉你的為人,知道你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可...”

一旁的景在雲聽到這話只覺心口發堵。

她輾轉高郵好不容易查清了此事,換來的就是這麼一個結果?

沒等趙青岑說完,景在雲便起身,“臣身體不適,就先告退了。”

話音落,她轉身便走,全然不留半分餘地。

氣急之下,幾乎忘了還留在殿中的江別意。

江別意見狀不敢遲疑,連忙規規矩矩起身行禮,緊隨其後快步退出大殿。

她可半點不敢獨自留在這皇宮大殿,一秒都不願多待。

一路快步走遠,直至徹底離了金鑾殿範圍,遠離宮牆,江別意才鬆了一口氣。

這裡太壓抑了,她不喜歡這裡。

想起方才陛下對晉王的態度,江別意側首輕聲詢問身側的景在雲:“陛下與晉王,素來這般親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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