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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別慌,老太君在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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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第一百四十八章 寶黛婚禮番外

故事正文收束之後,京中風波早息,賈府安居溫泉山莊之側的賢德苑,一門老幼各安其業,各得其所,竟比當年勢盛之時更添幾分安穩綿長之氣。光陰悄逝,不覺已是三載。

賈寶玉當年既中了舉人,便堅辭官職,一心撲在香脂膏粉之上。他與賈赦合夥開設的沁芳齋,早已是京城第一等的美妝鋪子,凡閨閣所用香膏、胭脂、水粉、髮油、面脂,無一不精,更兼他心思細巧,於配方中暗合醫理,有些竟能舒緩肌膚、淡痕潤澤,連宮中妃嬪都遣人常年採買,生意之盛,一時無兩。

二人約定五五分成,賬目分明,從不曾有半句齟齬。賈赦中年方得施展,管著鋪面往來、客源銷路,竟是井井有條;寶玉則閉門研製,親手蒸曬、熬煉、調和,一身衣衫常年沾著花香藥氣,指尖也磨出一層薄繭。這三年下來,他不仗祖蔭,不費公中一分一釐,竟真真切切憑自己手藝攢下了一份豐厚體面的彩禮。

這年寶玉已滿十六歲,身形長開,眉目清和,雖不涉官場,舉止間卻自有一番溫潤氣度,再不是當年那個只在女兒叢中廝混的懵懂公子。他心中自始至終只有林黛玉一人,從前無以為聘,不敢輕言終身;如今既有立身之業,又有自掙之資,再按捺不住,決意求娶。

這一日暮春,賢德苑中芍藥盛開,賈母在敞軒內設了小宴,賈政、王夫人、賈赦、邢夫人俱在,王熙鳳帶著巧姐與盼安承歡膝下,探春雖遠在番邦,常有書信寄回,迎春夫婦亦時常來府中相聚,惜春畫作日進,已是京師有名的女畫師。閤家團圓,笑語盈盈。

寶玉見氣氛和順,便離了席,整衣斂容,上前對賈母深深一揖。

“老祖宗,孫兒今日有一事懇求。”

賈母見他神色鄭重,不似平日玩笑,便放下茶杯笑道:“你這孩子,如今也是開著大鋪子的人了,有話直說便是。”

寶玉抬眼,目光坦然,聲音清朗:“孫兒今年十六,功名已得,卻無意仕途。沁芳齋經營安穩,三年所入,皆是親手所掙,足以自立。今斗膽求老祖宗做主,孫兒要娶林妹妹黛玉為妻。此生一心,唯她而已,絕不相負。”

一言既出,滿座先是一靜,隨即都露出瞭然笑意。

眾人皆知他二人自幼一處長大,心魂相照,情分非比尋常,只是從前年紀尚幼,又因林如海已將黛玉接回自家府中居住,不便時常相見,只得按捺心事。如今寶玉既肯立身立業,又以自掙之資為聘,可謂知禮知義,誰也沒有不允的道理。

王夫人早年雖曾有過別唸,然寶釵早已不在,又見黛玉品性高潔、才情絕世,與寶玉正是天作之合,心中亦早已默許。王熙鳳最是伶俐,先笑道:“阿彌陀佛,這可真是頭等喜事!老祖宗早該成全他兩個,我瞧著便是一對璧人,再般配沒有。”

賈母望著寶玉,眼中愛憐橫溢,連連點頭:“好,好,好!你能有這份擔當,不枉我疼你一場。林丫頭是我心上疼惜的孩子,才情品貌,世間罕有,配你正好。此事我即刻便使人去林府通報,選個吉日,正式下聘求親。”

黛玉此時並不在賈府,自林如海調京任職、家中安頓妥當之後,便早已接回自己府邸居住,只逢年過節或是賈母相召,方來賢德苑小住。寶玉這一求,求的是明媒正娶,是三媒六聘,是堂堂正正的姻緣。

幾日後,賈府備了帖,由賈母命人送往林府,言明寶玉求娶之意。

林如海接帖一看,撫髯而笑。他久在官場,閱人無數,見寶玉雖不以功名為念,卻不遊手好閒,不耽奢靡,肯沉下心做一門手藝,憑己立身,這份心性已勝過許多世家子弟。

沒過兩日,寶玉親自登門,青衣小帽,不帶豪奴,不擺排場,只攜了自己親手書寫的求親文帖,以及一箱沉甸甸的彩禮——皆是他三年經營沁芳齋所得,分文不取賈府公產,全是自己心血所積。

林如海當即在正廳見他,先不忙論親事,只拿經史子集、詩詞義理細細考較。寶玉對答如流,見解通透,雖不戀仕途,學問根基卻極紮實,絕非浮浪輕薄之輩。

林如海心中愈喜,開口問道:“你這份聘禮,俱是自己經營所得?”

寶玉躬身道:“不敢欺瞞姑父,皆是沁芳齋盈利,孫兒親手所掙,未用賈府一分祖業。只求姑父成全,許我迎娶黛玉,此生必敬她愛她,護她一世安穩。”

林如海聽罷,頷首良久,方道:“你能自立如此,又對黛玉一片真心,我還有何不放心?婚姻大事,固憑父母之命,然兒女心意亦最要緊。我這便喚黛玉出來,問她一句。”

不多時,黛玉自內堂轉出,一身素色衣裙,清雅如蘭,見寶玉在座,早已羞得低鬟斂衽,耳根通紅。林如海含笑問道:“賈府寶玉求親,你意如何?”

黛玉垂首,聲細如蚊,卻字字清晰:“一切憑父親做主。”

一句話,已是千肯萬肯。

林如海哈哈大笑,當即對寶玉道:“好,我應允這門親事。擇吉納采,問名納吉,一切依禮而行。”

寶玉大喜過望,再三拜謝。

至此,寶黛之親正式定下,訊息傳開,賈府與林府上下一片歡騰。

因並無大觀園,亦無省親別院,婚禮便設在賢德苑。賈母特意吩咐:“不可奢靡張揚,只圖家宅安穩、喜氣周全便是,要讓兩個孩子體體面面、暖暖和和成親。”

王熙鳳如今持家老練,一手總攬婚禮諸事,探春雖遠,亦有書信寄回,囑咐務必佈置得清雅不俗;迎春夫婦幫忙打理賓客往來;惜春親繪一幅《鴛鴦並蒂圖》,作為新婚賀禮;府中丫鬟僕婦俱是喜氣洋洋,忙而不亂。

寶玉更是事事親為,為黛玉特製了一套大婚專用香膏香粉,香氣清婉不烈,久聞不厭;又親自挑選衣料,央巧手匠人縫製嫁衣,紋樣只取並蒂蓮、連理枝、雙飛燕,寓意專一相守。

黛玉在自己家中,亦親手繡制婚服上的花飾,針針線線,皆是心事。林如海為女兒備下豐厚嫁妝,書籍古玩、綢緞器皿、日用陳設,無一不精,卻不尚奢華,只取雅緻實用,唯恐女兒在夫家受半分委屈。

婚期定在仲春上旬,桃花乍放,和風送暖,天朗氣清。

大婚當日,天方微亮,賢德苑已張燈結綵,紅綢繞樑,門前燙金雙喜,院中遍植新花,一路紅氈從大門直鋪正堂。雖不似當年省親那般煊赫,卻處處透著家的溫煦。

賈母一身大紅織錦襖裙,端坐堂上,精神矍鑠;賈政、王夫人俱是吉服,滿面喜色;賈赦、邢夫人招呼內外賓客,井井有條;王熙鳳帶著一雙兒女穿梭席間,笑語不絕。京中親友世交紛紛前來道賀,連宮中也因元春之故,遣內侍送來賞賜,以示恩寵。

吉時一到,寶玉身著大紅喜服,腰繫紅綢,頭戴金冠,親自騎馬往林府迎親。一路上鼓樂喧闐,鞭炮連聲,路人圍觀,無不稱讚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林府之內,亦是一派喜慶。黛玉盛妝而出,大紅繡鳳嫁衣,霞帔珠冠,輕紗遮面,由乳母攙扶,端莊溫婉。林如海親扶女兒上轎,叮囑道:“到了賈府,有老祖宗疼惜,寶玉呵護,你只管安心度日,凡事不必自苦。”

黛玉含淚點頭,輕聲應下。

喜轎起行,一路儀仗井然,緩緩抬入賢德苑。

至正廳門前,轎簾掀開,寶玉親自伸手,扶黛玉下轎。二人手執同心綢帶,並肩踏紅氈而入,堂上香菸繚繞,設著天地先祖牌位,賈母居中,林如海亦被請至上座,賓客滿堂,靜候行禮。

贊禮官高聲唱喏:

“——一拜天地!”

二人同向天地躬身,祈山河為證,歲月為媒,此生不相離。

“——二拜高堂!”

轉身向賈母、林如海、賈政、王夫人行跪拜大禮,謝養育成全之恩。

“——夫妻對拜!”

寶玉與黛玉相對而拜,四目雖隔輕紗,心意早已相通。多年心事,一朝圓滿;木石前盟,於此成真。

“禮成——送入洞房!”

滿堂喝彩,聲震庭院。

寶玉攜黛玉入洞房。

房中紅燭高燒,喜帳低垂,陳設清雅,床上鋪著大紅鴛鴦錦被,香氣淡淡,正是寶玉親手調配的冷香。桌上擺著棗慄桂圓,寓意早生貴子,合巹酒已斟滿。

眾人鬧過幾句新房,便識趣退出,只留他二人獨處。

寶玉輕步上前,緩緩揭去黛玉的紅蓋頭。

燭影搖紅之下,黛玉眉目如畫,清麗絕塵,眼波流轉,含羞帶喜。寶玉看得一時失神,半晌方輕聲道:“林妹妹,從今往後,你我朝夕相守,再無別離。”

黛玉抬眸望他,眼中淚光閃爍,卻含著笑意:“寶玉,我等這一日,已等了許久。”

二人交杯飲盡合巹酒,一席低語,訴盡多年衷腸。從前隔著庭院、隔著禮數、隔著思念,如今終成夫妻,一室之內,只餘彼此。

窗外月色正好,花香襲人;屋內紅燭成雙,人影成雙。

次日清晨,夫妻二人一同起身,先至賈母房中請安,再拜見賈政、王夫人,隨後一同前往林府,拜見林如海。林如海見女兒眉眼間盡是幸福安穩,心中大慰,知所託得人。

婚後日子,溫潤綿長。

寶玉依舊打理沁芳齋,每日研製新方,做出的香膏脂粉,必先捧與黛玉使用;黛玉則安居賈府,侍奉賈母,料理自己房中瑣事,閒時讀書作畫,與寶玉詩詞唱和。

他二人情投意合,互敬互愛,黛玉素日多思之性,在寶玉體貼呵護之下,日漸舒展明朗,眉宇間愁雲盡散,只剩溫婉笑意。寶玉亦因得此知己,心性愈發沉穩,雖不做官,卻把一門生意做得有聲有色,養家立身,綽綽有餘。

賈赦依舊與他合夥經營,賬目分明,叔侄和睦;賈府上下,無人不疼黛玉,無人不讚這對夫妻般配;林如海時常往來賈府,見女兒安穩順遂,再無牽掛。

賈母每見他二人成雙入對,便想起當年夢中賈府傾頹、金釵離散之景,再看眼前闔家安寧、有情人終成眷屬,只覺一生心力,未曾白費。

昔日風雨皆散盡,木石前盟此生成。

寶玉不求功名,不慕榮華,只以一技立身,以一心許人,竟得了世間最圓滿的歸宿。而這場不靠祖蔭、不借權勢、只憑真心與雙手掙來的姻緣,也成了京中流傳許久的一段佳話。

歲月溫柔,歲歲平安,從此琴瑟在御,莫不靜好。

哦,再有一句補充,襲人自從寶黛訂親後便屢屢犯錯,在成親前,就已經被王夫人遠遠的打發去了莊子上,嫁給了一位莊子裡的管事,也算草草收場。

一樁故事裡,幾家歡喜幾家愁。

史湘雲也因未能嫁給賈寶玉而遺憾不已,卻也別無他法,她十分懷念薛寶釵在的那段時間,起碼薛寶釵是最願意聽她說話的人,可是,她卻連薛寶釵三個字都不敢再提,一提,就生怕旁人說她晦氣,說她不懂事,提一個橫死的人。

後來,她被史家人隨便嫁給了一個小門小戶的,收了些許聘禮再不管她,日子過的勉強湊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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