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擺攤續命:開局民政局門口算姻緣(絕症神算)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362章 獄中人陸澄

龍湖山莊,觀湖居。

老陳在駕駛座上坐了很久,遲遲沒有去推車門。

疲憊感被更深層的恐懼壓制著。

腦子裡那個空洞越來越大。

他擔心只要邁進這扇門,連這棟房子的輪廓都會徹底變樣。

鐵門沒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院子裡的草長到了小腿肚,雜亂無章,很久沒人修剪。

正中央擺著兩把戶外藤椅,椅面上落著厚厚一層灰。

老陳走進客廳,腳步放得很輕。

牆角立著一塊硬紙板招牌,上面寫著幾個算命的字眼,字跡龍飛鳳舞。

老陳靠著門框,呼吸加重。

他很清楚這些東西都有主人。

他曾經每天接送這個人,替這個人擋開麻煩,甚至把自己的命交託給對方。

那個人的臉,他拼湊不出來了。

連名字都化成了一團抓不住的霧。

老陳邁著沉重的步子上到二樓陽臺。

視線越過院牆,落在隔壁那棟別墅上。

大門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花園裡的綠植大面積枯死。

他盯著那棟毫無生氣的房子。

那裡住過一個女人。

一個名字在嗓子眼裡卡了很久,終於硬生生擠了出來。

陸澄。

這兩個字冒頭的同時,帶出了一連串零碎的畫面。

那個女人進去了。

為了什麼進去的?

誰把她送進去的?

記憶在這裡斷檔。

老陳用力按壓太陽穴。

零碎的畫面在腦子裡消散的速度加快了。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某種看不見的力量正在抽取他的記憶。

就像漏水的木桶,怎麼堵都無濟於事。

唯獨“陸澄”這兩個字,像釘子一樣死死紮在木板上。

還有一個更加模糊的念頭,掛在這根釘子後面。

那個讓他從京海奔赴白鶴坳,又從白鶴坳趕回京海,最後連長相都徹底遺忘的人。

跟陸澄之間有著緊密的聯絡。

到底是什麼聯絡,老陳完全沒有頭緒。

他只知道,這是他手裡僅剩的線索。

如果不抓住,他這輩子都會活在那個填不滿的黑洞裡。

老陳快步下樓,鎖好院門,坐進越野車。

導航目的地設定為京海市第三監獄。

......

第三監獄。

女犯監區,東樓二層。

陸澄蹲在走廊盡頭的水池邊,低頭洗著一雙白襪子。

旁邊一個留著短髮的中年獄友端著塑膠盆走過來。

獄友停下腳步,滿臉不解。

“小陸,中午食堂那盤醋溜白菜,你竟然配著吃下去了整整兩碗大米飯?”

陸澄把襪子擰乾,動作有條不紊。

“挺好吃的呀。”

獄友翻了個白眼,端著盆往旁邊走。

“你進來前是沒吃過好吃的吧?”

走出兩步,獄友又回過頭。

“晚上打牌,你來不來?”

陸澄站直身子,把襪子搭在手腕上。

“來,我已經連贏四把,今晚的籌碼要不要翻倍?”

獄友哼了一聲。

“賭什麼?”

陸澄指了指水池。

“賭明天誰負責刷洗臉盆。”

獄友笑罵了兩句,端著盆走遠了。

陸澄把洗淨的襪子平攤在窗臺上。

走廊的鐵欄杆外是一小片天井,裡面栽著兩棵矮冬青。

陽光從樓頂的天窗直射下來,光柱裡飄浮著細小的灰塵。

陸澄每天下午都會在這裡站五分鐘。

站著的時候,大腦完全放空。

入獄前,她的大腦就像一臺超負荷運轉的伺服器。

計算資料、推演模型、拆解因果邏輯,一秒鐘都無法停歇。

現在,那些東西全都不需要了。

每天的時間被切分成固定的模組。

起床、早操、勞動、吃飯、放風、睡覺。

這種機械重複的日子過了三個月,她沒有感到任何痛苦。

反而前所未有的踏實。

腦海裡浮現出一個散漫的聲音。

做個人,你才能吃得上熱騰騰的紅燒肉。

監獄食堂可能永遠不供應紅燒肉。

但鹹菜配饅頭,也有鹹菜配饅頭最真實的滋味。

走廊那頭傳來獄警的聲音。

“陸澄,有人探視。”

陸澄的眼底亮起一絲光芒。

她把搭在窗臺邊緣的毛巾順手塞進口袋,快步跟上獄警的步伐。

穿過兩道鐵門時,她的步子越邁越快。

那個人來了。

那個人答應過,等她出來要請她吃飯。

現在刑期還沒結束,提前來探個班,倒也符合那人隨性妄為的作風。

探視間。

防彈玻璃隔板將空間一分為二。

陸澄拉開椅子坐下,滿懷期待地抬起頭。

對面坐著一個身形壯實的中年男人。

穿著黑色防風夾克,面部線條冷硬。

陸澄的脊背微微向後靠了一寸,眼底的光芒迅速斂去。

她拿起對講電話。

“老陳,怎麼是你?你一個人來的?”

老陳握住另一端的聽筒,盯著玻璃對面的女人,試圖從那張臉上挖出熟悉的線索。

“不好意思,我們應該是認識的,但我忘了很多事情。”

“忘了很多事情?”

老陳點點頭。

“你應該是我的鄰居吧?我住在龍湖山莊,你住在隔壁那棟別墅。”

陸澄的語調毫無波瀾。

“我們算不上鄰居。”

“你替他開車,替他辦事。”

老陳眉頭緊鎖。

“他?”

陸澄審視著老陳的眼睛。

“你連這個都忘了?”

老陳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沉默了兩秒。

“你還記得那個人嗎?”

陸澄把聽筒換到左手。

“老陳,你今天的狀態很不正常。”

她停頓片刻,重新組織語言。

“不對,這句話表達不夠準確。我換個說法。”

她微微歪頭,認真思考了兩秒鐘。

“有了。”

陸澄直視老陳的眼睛。

“你真的是老陳嗎?”

老陳愣在當場。

陸澄的聲音從聽筒裡平穩傳出。

“你怎麼能把江楓忘了?”

江楓。

這兩個字順著電話線鑽進老陳的耳朵。

老陳的呼吸停滯了半拍。

那個名字砸進耳朵,就像一枚重磅炸彈落在乾涸的河床上,震出滿地塵土。

“你說什麼?”

陸澄毫無保留地重複了一遍,語速平穩。

“江楓。”

陸澄用空閒的右手,指了指面前的防彈玻璃。

“他曾經坐在你現在坐的這個位置上,來看過我一次。”

“他問我願不願意接受他的幫助,扭轉命運。我當面拒絕了他。”

老陳攥著聽筒的手開始發抖。

“你說的這些事情,我一點都想不起來。”

陸澄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想不起來?”

老陳的嗓子乾澀發緊,聲音壓得很低。

“不光是我,外面所有人都在忘。”

“那個叫趙毅的警察......”

“公司系統裡,他的資訊全部被抹除。法人代表莫名其妙變成了我的名字。”

陸澄聽完這番話,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

她低下頭,視線定格在玻璃隔板底部的邊框上。

身處高牆之內,對外界發生的劇變一無所知。

但她清清楚楚地記得江楓。

記得那張總是透著幾分散漫的臉。

記得那道不按常理出牌的聲音。

記得他坐在院子的藤椅上,翹著二郎腿,痛罵她鑽牛角尖的模樣。

記得紅燒肉。

記得海鷗去碼頭整點薯條的歪理。

記得他丟擲的那個關於愛情的極端選擇題。

所有細節,完整無缺,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模糊。

為什麼她會記得?

倒不如說,為什麼你們會忘記?

陸澄想不明白,大腦正在試圖重啟,重新開始高速運轉的模式。

但她停下來了,江楓肯定不願意看到自己再次變成一臺機器。

自己和江楓之間的因果,純粹到不摻雜任何利益的羈絆。

那是一份沉甸甸的恩情,或許是更深層次的情感。

陸澄盯著窗框的邊緣,眼底閃過一種對江楓無限信任的釋然。

“他現在在哪?”

老陳絕望地搖了搖頭。

陸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露出一個以前絕對不會有的笑容。

“老陳。”

“等他回來的時候,你替我轉告他。”

“他欠我一頓飯。”

“還有,我永遠不會忘記他。”

如果您覺得《擺攤續命:開局民政局門口算姻緣(絕症神算)》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7851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