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珈:“!!!”
她眼睛驀地瞪大,臉頰蹭地紅了起來。
這是可以說的嗎?
生怕嚴雅玉再說出什麼讓她社死的話題,許珈連忙找了個藉口:“舅媽,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個郵件沒處理,我先回公司一趟!”
話音剛落,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催生簡直太可怕了!
看著許珈風風火火的背影,嚴雅玉搖了搖頭,嘀咕道:“這孩子,都要當媽媽了,還這麼毛毛躁躁。”
聽到這句話,許珈差點撞在門上。
什麼和什麼啊,究竟是誰說她在備孕的!
—
說公司有郵件不過是許珈的藉口,從許家出來,她直接讓司機給她送去了他們的婚房。
院子大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就推開了。
許珈沒多想,走了進去。
她拉開門,狐狸眼微微一凝。
偌大的客廳裡,擺滿了紅玫瑰和香薰蠟燭,空氣裡瀰漫著濃郁的花香。
男人從儲藏間走了出來,見來人是她,眼底掠過幾分驚訝。
謝知聿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袖口上捲了兩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黑色西裝褲蹭了些灰塵,他放下手裡的工具,難得有些手足無措。
許珈看向他,唇瓣抿了抿,她是不是回來的不是時候?
看樣子,謝知聿是在準備什麼驚喜。
“怎麼現在回來了?”男人低聲問。
許珈回過神,“你先忙,我晚上再回來。”
謝知聿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他稍一用力,把人拉到了自己懷裡,聲音低啞:“不用走,反正早晚也得知道。”
話是這麼說,可場景還沒佈置完,許珈有點小遺憾。
她嘟囔道:“我想看弄好的樣子。”
知道她心中所想,謝知聿笑了笑,他低頭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發頂,嗓音溫柔:“都準備好了,除了女主角。”
許珈沒忍住也跟著勾了勾唇角,她點了點頭:“哦,那現在女主角到場了。”
“本來還有一束鮮花,但你來的太早了,花還沒送過來。”
謝知聿垂眸,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眼底,“我欠你一場求婚。”
許珈心臟猛地一跳,本以為是燭光晚餐,沒想到竟然是求婚。
兩人結婚將近三年,也不是正常流程的戀愛結婚,甚至結婚證都是後來補辦的,所以許珈從一開始就不在意這種事情,兩人婚禮那天她除了累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可現在,在這個並不完美的求婚現場,許珈竟然很緊張,她看著眼前神色認真的謝知聿,指尖微微顫抖。
想到了什麼,她一把摘下手上的戒指。
“怎麼了?”謝知聿微微蹙眉。
他抿了抿唇,心底忐忑,她摘掉了婚戒,難道是不願意麼。
許珈拉過謝知聿的手,把戒指放在他掌心。
戒指躺在謝知聿的掌心裡,內壁一個小小的字母吸引了許珈的注意。
X,謝知聿姓氏的縮寫。
她忽然抬頭看向他,“這是用你畫的那張草圖設計的?”
謝知聿頷首:“嗯。”
他拿過戒指,緩緩說道:“之前我們的婚戒太大,我想著你平時戴不方便,所以辦完婚禮我就把那張草圖重新改了改,找人定做的,刻了你的姓氏,樣子不怎麼好看,委屈你戴了這麼久。”
許珈沒吭聲,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原來這枚戒指那麼早就準備好了。
正因為她當初的不告而別,謝知聿才在半年前把它送給她。
她吸了吸酸澀的鼻子,悶聲道:“不委屈,戒指挺好的,我很喜歡。”
看著她泛紅的眼尾,謝知聿呼吸頓了頓,他伸手,撫上她的臉頰:“那怎麼摘了?”
“我想著求婚不能沒有戒指,借給你用一下。”
聽完她的話,謝知聿搖頭輕笑,他揉了下她的發頂,嗓音寵溺:“放心,有戒指。”
說完,他放開她,轉身從茶几抽屜裡拿出了一個酒紅色絲絨禮盒。
禮盒開啟裡面是一枚很有設計感的鑽石戒指,不管是做工還是款式,亦或者是鑽石品質都比之前那枚好太多,可見是用了心的。
謝知聿看向她,眸色認真,“許珈,你願意和我共度餘生嗎?”
他沒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他,而是問的願不願意和他共度餘生。
她已經嫁給了他,不管她願不願意,這輩子她也只能嫁給他。
許珈抬眸,對上他的視線,眼眶莫名開始泛酸。
她懂他的意思。
謝知聿緊緊盯著她,他從不做沒把握的事,可對於許珈,他從來就沒有把握。
儘管這段時間許珈的變化他看在眼裡,可他還是忐忑。
不知過了多久,大概兩三秒,也或者兩三分鐘,謝知聿看到許珈動了。
她彎著唇,笑了起來,“我願意。”
一剎那,謝知聿只覺得世界頓時安靜了下來。
他喉結狠狠滾了一下,唇角翹起,一雙桃花眼綻開點點笑意。
“好。”
謝知聿壓下心頭的酸澀,拉過許珈的手。
“等等。”
謝知聿抬頭,微微抿唇,“你反悔了?”
許珈搖了搖頭。
謝知聿這才放下了心。
“這枚戒指也是你設計的嗎?”
謝知聿低頭看向手裡的戒指,實話實說:“不是。”
人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和不擅長的領域,畫畫就是他不擅長的。
“那我不要,我還要之前的。”許珈說道。
她不缺首飾,也不缺錢,戒指有很多,款式和設計也有很多,但謝知聿只有一個。
她看向謝知聿,緩緩道:“我要你設計的。”
“好。”
—
許珈知道黃杉會報復,可沒想到報復來的這麼快。
她看著手裡的燙金請柬勾了勾唇,眼底興味盎然。
“珈珈,你別去了,黃家的宴會我代表博創去就好。”許南橋說道。
他們前腳弄黃了鼎新的一個大專案,後腳黃杉的私人請柬就送了過來,這不是鴻門宴是什麼?
許珈指尖輕輕摩挲著請柬上的燙金紋路,笑意吟吟:“哥,我不能當一輩子的縮頭烏龜啊。”
話雖然這麼說。
可黃杉的手段很髒,許南橋還是不放心。
他皺了皺眉:“不行,不許去。”
“哎呀沒事,我讓謝知聿陪我,有謝知聿在,他不敢做什麼。”
許南橋還沒說話,許珈桌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許珈拿過手機,一串陌生號碼。
她抿了抿唇,接通後,打開了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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