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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流前夫是病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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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歲歲年年-2 相愛心情

歲歲年年-2 相愛心情

戀愛伊始, 二人的相處模式始終有些彆扭。

李施惠認為這是關係的源頭就名不正言不順導致的,但由於當時緊隨而來就是大學裡的第一個期末周,她必須打起一萬分精神面對, 而江閩蘊也恰好忙於《墮落》上映後擠爆的通告工作, 這段奇怪的戀愛關係,頂多只需要應付少年比戀愛前更高頻的來電。

但在寒假,面對突然閒下來的江閩蘊,二人身處於同一屋簷下, 少女內心的彆扭似乎突然被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生活放大了。

明明習慣擺在洗漱臺不同層次上的牙杯, 竟然莫名其妙擺在一起,而她原本放置的位置,被一包卸妝棉擠擠挨挨佔滿。

江閩蘊連續幾天抱怨自己沒有窗戶的房間太過陰暗潮溼, 導致他身上起了紅疹,每晚都癢得睡不著, 李施惠看著窗外冬日的暖陽有些不解, 不過還是去藥店買了外塗的藥膏, 好心幫他塗抹。

少年坐在沙發上, 神色有些委屈,但還是把上衣盡數脫光,露出寬闊的肩背和勁瘦的腰。

可無論哪裡,都是光潔無瑕一片。

“沒有呀……”李施惠跪在沙發上, 把腦袋湊近,看得很仔細, 卻只看見緊繃到完美的腹肌,“皮膚表面沒有看到紅疹的痕跡,是不是已經痊癒了?”

“我怎麼知道?”江閩蘊露出煩躁的樣子,指了幾個地方, “可是胸口,腹部,還腰這裡……都很癢很不舒服,我總不可能裝病吧?”

江閩蘊伸手一抓,真被他抓出幾片紅痕,嚇得李施惠趕緊抓住他的手腕:“行了別撓呀,越撓越紅呢,我知道在哪裡了。”

她迅速開啟那管藥膏,從裡面擠出一點白色的膏體,正要上手,忽然感到幾分羞恥,把藥膏遞給他:“這些都在正面,你看得見就自己塗吧。”

她們親過抱過,甚至在斷片的時間裡做過不少更為親密的事,但要讓李施惠清醒地碰江閩蘊裸露的胸口、腹肌等地方,她不習慣,也不好意思。

江閩蘊黑了臉:“李施惠,你不是我女朋友嗎?我生病了你不應該照顧我嗎?”

這話……倒也沒錯。

李施惠盯著他,臉有點發紅。

不過這好像是江閩蘊第一次正式地對她說“女朋友”三個字。

他們當時確認關係只說負責,也沒說怎麼負責,但既然江閩蘊要她負責,李施惠也就把他當男朋友來對待,卻始終不清楚江閩蘊是如何看待她的。

原來江閩蘊也把她看作是他的女朋友啊。

不知為何,李施惠揣摩出他這層意思的瞬間,舌尖都泛起點甜味,以至於江閩蘊緊隨其後那句屢屢重提的拿喬話“你不是說你永遠愛我嗎?”也被她無視到完全不生氣的地步。

“好了好了。”她慌慌張張捂了下江閩蘊的唇,不讓他再多嘴,“我幫你就是了。”

江閩蘊滿意地“嗯”了聲,黑瞋瞋的眼盯著她。

李施惠忍不住輕提唇角,垂下頭將乳白的藥膏擠在指腹上:“你不用反問我,你想讓我幫你塗就直接告訴我嘛。”

誰想讓你幫我塗了?

江閩蘊挑眉,露出一個不可置信的表情,又在李施惠抬起頭的瞬間,很快地收斂起來。

明明是你自己想塗而已。

他靜默地笑了笑,懶得戳破。

李施惠壓根沒注意江閩蘊的小表情,正直而專注地將藥膏均勻抹那些被江閩蘊抓紅的地方:“待會趁陽光好,你把被子拿去陽臺上曬曬唄,床單也可以換一床,家裡應該還有乾淨的床單吧?”

“沒有。”江閩蘊很瞭解內務情況,於是迅速回答。

李施惠有些難以置信:“那以前也不換嗎?”

“睡舊了,上個月扔了,新的忘買了。”江閩蘊淡然地看著她。

“哦。”李施惠瞭然地點頭,上個月江閩蘊的確忙得到處飛,“你以後可以告訴我,我有空去買。”這個家大多數東西都是江閩蘊添置的,李施惠也想多做點貢獻。

她的手指蹭著他的腹肌,抹出薄薄的一片白,感受到他肌肉的收縮,體貼地問:“是不是太癢了?”

“沒有。”又是言簡意賅的兩個字。

“呃……”李施惠忍不住撓臉,想起手上還滿是藥膏,又趕緊收回手,打算加快點速度,“那我快點塗完吧,這樣會好一點。”

“說了沒有。”江閩蘊的語氣有些重,但李施惠抬起頭,他又好像還是那副八風不動的表情,兩隻手閒適地撐在沙發兩側,舒展開健美的胸膛,“總要好好弄完吧。”

李施惠想也是,就要江閩蘊忍忍,然後接著給他刷漆似的上藥。

她忽然想起來,順口建議:“我那有床新的床單,上週趁天氣好洗了曬了,挺乾淨的,你先拿去用吧。”

江閩蘊沒說話,李施惠擦完腹肌,又給他認認真真擦胸口,感覺指尖下的起伏似乎變大了,過了會才聽他說:“尺寸不合適。”李施惠的床是雙人床,他的是單人床。

這個問題好解決,李施惠微笑:“沒事,床單又不是被套,疊一疊能覆蓋就好。”

指尖下的起伏更大了,伴隨著“嘶嘶”抽氣聲,大到李施惠停了動作,有些緊張地看著他問:“怎麼了?是太癢了還是我太用力了?”

江閩蘊眼底她看不懂的情緒一閃而逝,忽然露出個笑,溫和地解釋:“是有點癢,謝謝你的床單。”

“這有什麼好謝的?”李施惠沒思考江閩蘊的前言不搭後語,寬慰道,“馬上就好啦。”

李施惠沒想到這個“馬上”有些長久,因為每次她打算收手的時候,江閩蘊總有新的不舒服的地方,直到最後抹無可抹,費了近一管藥膏,胸口腹部腰側後背到處是白茫茫一片,江閩蘊才說“好點了”,而李施惠長吐口氣。

“這簡直和敷面膜似的。”李施惠一邊吐槽一邊心疼,“要不我們換個房間吧,我的身體挺好的,應該不會得紅疹。”

“我身體也挺好的。”江閩蘊頂著一身白花花的藥膏強調。

李施惠只當江閩蘊瞎扯,把指腹上最後一點藥膏也盡數抹在他肌肉鼓起的手臂上,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紅疹痊癒的那天再說吧!”

她要從軟墊的沙發上站起來,長久跪酸的膝蓋忽而一彎,又栽回去,本想借江閩蘊手臂的力,偏偏他往後一靠——

“唔!”

眼看著要栽進江閩蘊塗滿藥膏的懷中,李施惠下意識一撐,手掌卻滑溜溜地擦過他的腹部,江閩蘊終於有了點反應,展臂抱住她,讓她跌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很不巧,他滿身的藥膏弄髒了她穿的毛衣,黏膩的白星星點點,沾染得到處都是。

李施惠額角一抽,低著頭正災難地想這件衣服會有多難洗乾淨,抱怨道:“哎呀,這件衣服怎麼洗呢?”

“我會洗,我有辦法。”江閩蘊沒經過大腦就蹦出這話,突然抿住嘴唇。

盯著她那件黑毛衣上極其明顯的白,江閩蘊的喉結上下一滾。

他幾乎是立刻想到那天晚上,她平坦的小腹上也有過類似的人為痕跡……

李施惠也不是真要江閩蘊替她買單,只是有些犯懶,提醒道:“好啦,那你待會教教我吧,以後記得扶我一下。”

她尷尬地意識到自己正坐在少年硬邦邦的腿上,耳尖發燒,掙扎著要下去,卻被江閩蘊用力地摟緊,眼睜睜看著本就不乾淨的黑毛衣擠著他壓出一線膩乎的白,拍他手背:“你、你鬆開我!藥都白塗——唔!”

在江閩蘊抱著她親吻的瞬間,李施惠的眼睛驟然放大。

他摟著她向後倒,那件黑毛衣就這樣徹底淪為白色藥膏的手下敗將,變成一團皺巴黏糊的布料,變成藥膏清香氣息的載體,李施惠起初還在擔憂被弄髒的沙發,後來也跟著江閩蘊暈頭轉向,趴在他身上看似主動實則被動地接受少年突如其來的深吻。

胸口擠著胸口,腹部貼著腹部,江閩蘊閉著眼,手搭在她的後頸上,引導李施惠伸出一點點舌尖,與他絞纏在一起。

而李施惠如乘一葉扁舟,跟隨江閩蘊的呼吸逐流。

直到冬日下的一小方天地急劇升溫。

他們氣喘吁吁地分開,李施惠終於有空糾結她一直在糾結的問題,一雙秋水剪瞳瞪著他:“你把沙發弄髒了怎麼辦?”

江閩蘊:……

江閩蘊:“我會把它擦乾淨。”他見李施惠起身欲走,趕忙拉住她:“喂,我的藥又蹭沒了……”

李施惠眼中的江閩蘊簡直是一隻抽風搗亂的貓,內心抓狂,卻又捨不得他難受,於是耐著性子又給他塗了一遍。

二人洗衣服的洗衣服,曬被子的曬被子,擦沙發的擦沙發,卻沒想到插曲不止於此。

傍晚,江閩蘊曬在陽臺的被子沒夾穩,被風吹到樓下的花壇裡,被面全髒了。

要是在夏天還好,找個毛毯也能蓋,有禦寒需求的冬天卻十分頭疼。

江閩蘊不想要那床被子,抱著扔進了垃圾桶,李施惠提議再去買一床,江閩蘊卻因為身體不舒服不想動,病怏怏地躲進樓道里。

那時候沒有外賣,想要只能去超市買,買了還得洗了曬了才能睡,李施惠正頭疼,轉身卻對上陰暗樓道里那雙發亮的眼睛。

二人安靜地對視片刻,李施惠忽然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不行!”

江閩蘊藏在陰影處的唇角並不明顯地一沉。

他歪了歪腦袋,用不明所以的語氣發問:“什麼不行?”

李施惠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會錯意了,剛要張口解釋,聽見少年“撲哧”一笑。

“哈,你在想什麼呢?不會以為我會對你做什麼吧?”江閩蘊背過身,一步步往樓梯上走,聲音冷淡,“如果不是意外,我們怎麼可能會那樣?”

冬日陰冷的風從樓道吹拂過李施惠紅熱的面龐,帶來幾分蒼白。

“是嗎……”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我真的不記得了。”

江閩蘊停住腳步,回頭俯視她,岔開話題道:“你站在那吹風等感冒?還是等著被狗仔拍?”

最近越來越多狗仔出沒,江閩蘊嚇她,如果被拍到,全國人民都會知道她長什麼樣,導致李施惠都不怎麼愛出門了。

李施惠沒說話,低著頭快步走進樓道里,內心失落地跟緊他。

也對,雖然她成為了他的女朋友,但那也是因為一場意外。

江閩蘊繃著麵皮,走在她前面,最後還是緩和語氣,回頭說:“我衣櫃裡還有一床夏涼被,今晚先過渡一下。”

“嗯。”李施惠點著頭,咬了咬嘴唇。

她回到房間,默默翻出自己的床單,本想給江閩蘊送過去,卻看他正站在黑乎乎的房間裡攤那床薄薄的夏涼被,抖來抖去,掀起一陣風。

江閩蘊的房間真的很冷,李施惠站在門口,悄悄縮了縮肩膀。

“有事?”江閩蘊的興致也不高,掀起眼皮看她,又抖了抖手中的薄被。

李施惠迎著那陣涼風,把床單遞過去:“這是我洗過曬過的床單,你換一下吧。”

“呵……不用。”江閩蘊攤了半天被子,最後卻甩手一扔,堆在單人床上,“這床被子已經沾上舊床單了,該髒的反正都髒了,起紅疹的話塗藥就好了,睡不著也沒事。”

李施惠又悻悻地收回手。

她轉過身,一步一步朝客廳走去,身後又響起抖被子的風聲,更為凌厲,一抽一抽地像是在鞭撻她的心頭。

他出讓的房間、起紅疹的身體、單薄的夏涼被……她不希望他徹夜難眠。

“江閩蘊……”

李施惠硬著頭皮回頭,那陣風聲驟停。

“你要不要……要不要睡我那?”李施惠不敢抬頭看他,匆忙加了個限定詞,“這兩天。”

江閩蘊一靜。

“你不是怕我對你做什麼嗎?”話是這麼說,少年的語氣倒挺溫柔。

“沒有……你不會吧?不會的。”她面露遲疑,腦海中閃過上午他突然親她的畫面,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李施惠早已習慣了江閩蘊的吻,她只是……不想再打破那層危險的防線。

江閩蘊被李施惠這一串自問自答逗笑了,反將她一軍:“那你呢,我也要確定你不會對我做什麼吧?”

“怎麼、怎麼可能!”李施惠瞬間抬起頭,結結巴巴地說,“我確定!”她又產生幾分惱意,感覺自己好心被當了驢肝肺:“你、你還是睡你自己房間吧……”

她急著離開,江閩蘊卻跟腳狗似的黏上來:“那我當然要住啊,有暖和的地方為什麼不住?”

江閩蘊跟著她進房間轉了一圈,然後破天荒地搶在李施惠之前去洗漱,等李施惠帶著一身熱汽從浴室裡出來時,江閩蘊已經躺在一側睡著了。

李施惠站在房間門口,看著一米八的大床上躺著一隻拱起的巨物,很多時候並不覺得特別高大的少年,在靜止狀態下竟然十分顯眼。

好在江閩蘊睡得正酣,李施惠沒有清醒著與一位異性同床共枕的尷尬,就當睡在她身邊的少年是隻大型玩偶,也很快閉上眼睛,漸漸平復呼吸。

須臾,枕邊人輕輕睜開眼睛,一雙視線描摹著少女熟睡的側臉。

陷入夢境的少女不安掙動,翻了個身,剛巧面對他。

江閩蘊盯著李施惠微微嘟起的嘴唇,湊過去,蜻蜓點水般吮了吮她的下唇。

“嗯……”李施惠皺眉,鼻息輕哼,他便立刻閃退開去。

江閩蘊小心地翻了個身,平躺在少女充滿暖香氣息的軟床上,因為一些難以啟齒的身體反應,陷入難得的難眠,但他並不想玷汙這堪稱聖潔的一處。

再想想辦法……

於是在不久後的某一天……江閩蘊突然不行了。

不行的江閩蘊,卻讓李施惠有些食髓知味。

雖然那只是擦槍走火,但臣服在李施惠面前任她抓握的少年,讓她感到分外新鮮與迷戀。

江閩蘊的床單溼潤得過分頻繁,以至於他只能睡在她的房間。

房間與房間的界限從最開始各不相干的安眠開始慢慢模糊。

但後來徹底打破,江閩蘊印象很深刻,是在那年四月的假期。

他結束了一部電影的拍攝,打算回家休息一週,而李施惠剛隨隊拿下校內機器人比賽的冠軍,作為隊伍裡年紀最小的成員,在慶功宴上被隊友們慫恿著喝了杯酒。

江閩蘊去接人的時候臉很黑,只說自己是李施惠的哥哥,李施惠站在他身邊,聽了就笑,醉醺醺地點頭:“嗯,哥哥。”

後來這三個字變了調,而李施惠被江閩蘊頂在那張單人床緊挨著的牆壁上,月退分開。

擠在臉上,掙動間不停摩擦`高挺的鼻樑和靈巧的舌,指尖摳住無法借力的光滑牆面卻屢屢脫力下滑。

尖叫,哭泣,流汗。

江閩蘊討厭參加聚會拋頭露面的李施惠。

懲罰卻是讓她永無止境地爽。

哭得將長髮亂七八糟粘在臉頰上的李施惠在半醒後掙扎著推拒,卻被江閩蘊吻住。

“我討厭你……討厭你……!”

李施惠倒在江閩蘊懷裡,軟綿綿地推他的肩。

可他的手臂還禁錮在她的腰間,他的手指還在繼續。

李施惠不懂他在做什麼,只想哭,想發洩。

江閩蘊卻突然停下,在李施惠眼皮即將上翻的某刻。

他溫柔地用黏溼的手指蹭她的臉頰,善良地說:“李施惠,忘了給你倒杯溫水,我現在去。”

李施惠彷彿一下被抽空似的抱住他,不讓他走,胡言亂語:“你去哪?江閩蘊?你去哪?不走,不走……”

江閩蘊沒動,捧起李施惠汗涔涔的臉吻她:“我去給你倒水呀,你喝醉了,要醒酒。”

李施惠愣愣地盯著他,重複道:“不醒,不醒,不要水……”

“那你要什麼?親親你怎麼樣?”江閩蘊又湊近,親了兩口,卻被李施惠扭頭躲開。

“不是。”她瘋狂搖頭,“不是親親!”

江閩蘊已經有很強烈的衝動,但這次他必須徐徐圖之。

他已經和李施惠在一起,接下來他要得到所有的許可。

“那是什麼?”

江閩蘊此刻瀕臨極限的表現,也只是把她的腰摟得更緊。

有時候他真陰暗地希望,李施惠能長醉不復醒,這樣他就什麼都不用糾結,也什麼都能放縱。

李施惠絲毫不察江閩蘊內心的陰暗,在他身上四處尋找剛才差點就要得到的感覺,煩躁地說:“你給我呀!”

江閩蘊緘默片刻。

他抱著她,打開了手機的錄音,無辜且慌張:“李施惠,你為什麼一直蹭我?你是不是喝醉了?”

“不……我沒醉。”李施惠雙手環住他的肩膀,低聲懇求,“江閩蘊,到底是什麼?再來一次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喝醉了,我去給你倒水。”說是這麼說,江閩蘊卻故意和她接吻,勾著李施惠喘息,讓她把他的脖子摟得更緊,聽她大膽地說,“不要走,江閩蘊,給我……”

這就夠了,李施惠的配合竟然來得如此容易。

江閩蘊面上驚慌地喊:“李施惠……!”

指尖卻重新開動,給她一點甜頭。

李施惠的額頭緊貼著他的肩膀,面色潮紅,卻忍不住微笑:“江閩蘊,我喜歡你。”

少女揚起緋紅的小圓臉,羞澀地吻了他:“好舒服,我真的很喜歡你。”

江閩蘊發熱的心臟,忽而一僵,胃部產生久違的、輕微的抽搐。

是噁心的反應。

可是江閩蘊只是坐在那,像個真被佔了便宜的人,又被面前的小醉鬼歡快地啵了幾口。

他過了片刻才說:“你不是說討厭我?”

李施惠笑著磨蹭他,竟然打了個啞謎:“過猶不及嘛,再來。”

江閩蘊不懂。

可是還沒有等他消化掉那陣反胃感,李施惠又朝他扔了一枚重磅炸彈。

“江閩蘊,你喜歡我嗎?”

少女小鹿似的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而江閩蘊正極速墜入那口淺灰色的深潭。

只有游上去,游上去才能得到他想掌控的一切。

江閩蘊的咬肌微微繃起。

“嗯。”

李施惠卻好像沒聽見,帶著薄繭的指腹揉搓他的臉,追問:“到底喜不喜歡我?”

她盯著他,他也盯著她。

江閩蘊用演技騙過很多人,首當其衝就是李施惠。

所以在這個時刻,他選擇重複一遍,眼神比第一次更真誠,更深情,更可信賴。

但江閩蘊還是吝嗇地說。

“嗯。”

實際上走到這一步他已經毫無想法,江閩蘊彎下腰,又一次滿足了李施惠的願望,然後給昏昏欲睡的李施惠餵了溫水,擦淨身體,抱她去睡覺。

回到房間,他才發現那支手機開著的錄音並沒有關上。

整個過程持續了三十六分鐘。

與熟睡的李施惠一牆之隔的房間裡,江閩蘊又聽了一遍那段錄音。

他聽到李施惠說“江閩蘊,我喜歡你”的時候摁了一下暫停,但是很遺憾,他沒有太多正面的情緒,也剋制著自己把進度條往回拉。然後在李施惠混沌瑣碎的聲響裡,他完成了一次下流的自我發洩。

江閩蘊不知道該如何處置這段錄音,於是呆呆地坐在原地。

這有點像被炸彈炸死的人,靈魂飄到半空後,才意識到自己居然被炸死了。

江閩蘊走出房間,又快步走回去,將那段錄音刪除,像甩掉一個燙手山芋。

算了,還有機會。

他跑到浴室清理自己,然後和李施惠睡在一起。

輾轉幾回,江閩蘊還是決定朝她靠近,抱住因醉酒而熟睡的少女。

少年驚喜地發現,當他把這種行為判定成李施惠被她喜歡的人抱住,而不是江閩蘊正擁抱喜歡他的人時,內心那些始終無法消弭的噁心感就會消散許多。

第二天早上,李施惠在他懷中醒來,淺眠的他也幾乎是同時驚醒。

江閩蘊看見了一雙含笑的眼睛,微微一怔。

他害怕她發現他的惡劣,可李施惠對他說“早安”。

“早安。”江閩蘊也愣愣地回答。

李施惠的表情有些羞澀,窩在他懷中,忽然親了口他的下巴,歡快地認賬:“江閩蘊,這次我都記得。”

江閩蘊識別她的情緒,膽顫心驚地說:“我們沒有做……”

李施惠這回卻立刻密密實實地捂住了他的唇。

“我知道。”她把臉用力埋進他肩頭,附在他耳邊悄悄說,“但是,我聽見了!”

江閩蘊也喜歡著她,腦海中少年溫柔深情的眼神讓李施惠很幸福。

聽見了什麼?

江閩蘊對李施惠的話感到恐懼,而緩解恐懼的方式恰好是擁抱李施惠。

他把臉也壓在她單薄的肩上,兩個人在溫暖的初春,晴朗的清晨裡用力地鑲嵌著彼此。

耳邊是李施惠歡快的笑聲,以至於江閩蘊也下意識翹起唇角。

違心的話就能讓你高興成這樣嗎?

他嘗試著主動再說幾句,可動了動嘴唇,卻依然出口艱難。

好在李施惠也並不像喝醉時那樣重視形式,她甜蜜地撫摸江閩蘊的臉頰,確認他的身份,感嘆:“我終於有一種你是我男朋友的實感了。”

她重複了一遍:“江閩蘊,男朋友。”

江閩蘊看著那張明媚的笑靨,咬了咬牙,緩慢地跟著她說:“李施惠,女朋友。”

“嗯!”李施惠滿意地點了點頭,親暱地捏了捏他的鼻子。

江閩蘊翻了個身,壓著李施惠十指交扣,俯身與她接吻。

兩具血氣方剛的身體,一切似乎水到渠成。

誰都沒有提去另一個房間的事。

在李施惠斷斷續續睡了三年的床鋪上,他們完成了一次清醒的、彼此認同的儀式。

愛是恐怖的,被李施惠愛卻是幸福的。

江閩蘊抱著李施惠,手掌不停撫摸她薄而瘦的汗溼背脊,忽然捕捉到一種從未感受過的心情。

很奇妙的,並不能用被愛簡單概括的心情,讓他眼前的世界都鍍上一層閃閃發亮的瑩光。

很多年後他終於明白,這種心情叫做相愛。

作者有話說:到此為止,全文完結!!!求五星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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