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傾盆,地上被雨花砸得激起層層的水霧。
再加上現在好像在山裡,氣溫比城區更是冷了不是一星半點。
兩人就和落水了似的,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白桃看著眼前的荒郊野嶺,村得不能再村了。
這要是不事先說明他們是來找秘密基地的,白桃還以為左森野要把她拽出來丟了。
她站在滄的蛇肚子下面才勉強遮風擋雨,踮起腳尖四處張望,卻連個秘密基地的影子都沒有看見。
她兩手圈著自己的胳膊,摩挲雞皮疙瘩,看著眼前的三岔路口,“你確定沒有來錯地方嗎,森?”
左森野稍微扯了下搭在她身上的衣服,“這裡過去還得走5分鐘左右。”
白桃嘟囔,“這真是‘有點遠’?”
“那不然怎麼能叫秘密基地呢?”左森野極其自然地牽住白桃,將她往自己的方向帶。
她看著滄為了保持一定的體型給她擋雨,在這樹林裡被刮來蹭去的,又出聲,“你還是先把滄收起來吧。”
“反正這暴雨還帶風的,我都溼透了,擋不擋都沒啥區別了。”
左森野側身,溼漉的褐短髮被他隨意地撩到腦後露出完整的額頭,乾淨的五官沾了水後和重點勾過的線稿似的分明。
他垂眸,索性直接扯掉蓋在她腦袋上的外套,“也是。”
“差點就忘了我們家小桃子平時嬌氣的樣子都是裝的。”
“兩個人一塊漫步在雨裡,想想還挺浪漫……”
“個鬼啊。”白桃搭話,兩隻手搭在他的後背推著他往前走,“人家那是綿綿細雨,我們這瓢潑大雨完全不一樣好嗎?”
“好啦,快點快點。”
左森野側頭,感受著從背後傳來的推力。
不小。
就這麼著急去哄慕。
他張了張唇,“嗯——真羨慕慕啊。”
他尾音拖拽得長,懶懶的腔調裹著明顯的怨氣。
“早知道我當時也應該騎著滄直接飛走了。”
他被推著走索性直接回頭調侃,“小桃子會像剛剛找慕一樣滿大街地找我嗎?”
白桃沒有多加思考,“當然會啊。”
“只不過要是當時你也飛走了,我就只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找了。”
“所以,森現在發揮了特別重要的作用。”
左森野停住,側身牽住她冰涼的小手,“找不到我,你也會很難過?”
白桃抬頭,滿臉認真,“當然啦。”
她突然感覺掌心被回握得更用力了些。
左森野笑得開心,“我也是。”
“要是哪天我找不到老婆了,我可能會難過死呢。”
話是這麼說的。
不過,有主僕印在他不可能找不到她。
除非……
沒有除非。
白桃模稜兩可地切了聲,心虛地牽著左森野往前走,“走啦,好冷。”
-
又步行了好一會兒,左森野領著路停在一個佈滿青苔的小山坡前,被雨水沖刷後各種泥濘枯葉混在一塊,他來回輕敲,聲音由實到虛。
他扣住邊緣,一用力,眼前的草皮便鬆動了幾分,直接被掀開。
映入眼簾的是幾階有些歪扭不平的樓梯,上面落著新鮮的腳印。
兩人趁著雨水還沒灌進去太多,連忙進去。
重新關上苔蘚小門,驟雨瞬間被隔絕在外。
取而代之的,是木柴不完全燃燒時在空氣裡輕發出的噼啪聲。
細嗅,屋內滿滿的都是橡木燃燒後的香草甜。
下到最底下的平臺,才看見內裡的佈局。
整體是原木風的裝修,空間不大,約莫二十來平米的空間,挑高估摸也就1m9,左森野站起來將將抵著天花板。
但也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鋪了地板刷了牆,還有明顯的通風管道。
最顯眼的就是一張很明顯是給小孩子睡的木頭小床,旁邊放著些稀奇古怪的手工箱子。
白桃瞄了眼。
比她想象中的好太多了。
她還以為是那種風餐露宿就靠幾塊布支撐的小土屋呢。
果然,有錢人的秘密基地都讓人豔羨。
而這秘密基地的最遠端,立著一個背影,正在用撥火棍機械地在小型壁爐裡戳著木柴。
身旁,放著一個鼓囊的塑膠袋,裡面裝著各種零食還有瓶瓶罐罐。
頗有一副要在這秘密基地裡躲個好幾天的架勢。
左森野席地坐下,直接脫掉上身溼噠噠的衣服,還不太講究地用髒掉的衣服直接擦擦手上的泥濘,完事後才將衣服很重地扔在地上。
精壯的上身經過雨水的洗刷後,肌肉線條鋥亮又滿是水光。
“慕,你還真跑到這兒來了?”
左慕柏盤腿坐在原地,並沒有回頭的意思,“其他地方太吵了,人多。”
他把袋子往自己的方向牽了下,“我買的東西只夠我一個人吃。”
“森要餓了,自己想辦法。”
左森野單手撐著腦袋,“誒——那要是小桃子餓了呢?”
“小桃子餓了那當然就給她……”
左慕柏吞掉了後半句,手上戳木柴的撥火棍停住兩秒,但很快,又恢復原本的頻率,神情黯淡,埋低了腦袋,悶悶不樂地開口:
“這種地方,她怎麼可能會出現。”
“而且,她又…不會專門來找我。”
他腦袋耷得更低了,伸手從塑膠袋裡挑出一瓶罐裝啤酒,指尖勾著拉環卻始終沒有撥開。
身後傳來男人起身的動響。
“那既然慕這麼想,小桃子,我們走吧。”
左慕柏一愣,忙不迭扭頭。
視線裡,白桃正站在臺階前,渾身上下都溼得透底,雨水凝在她的髮絲、眼睫還有更多數不清的地方匯聚成珠串,滴滴答答地掉在地板上。
白皙的皮膚被水刷過一遍,身子受了涼而不自覺地輕顫著。
也正因為這些雨水,他竟然都沒注意到她的味道。
左慕柏忙起身,想也沒想到從旁邊的小櫃子裡拿出一疊小棉被,翻找了半天沒找到別的衣物乾脆直接脫掉自己的上衣,快步到白桃跟前。
“森,這個天氣你淋著就算了,怎麼還讓她……”
“是我自己要來的。”白桃奪過話頭。
“你在會議上突然就走掉了,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但哪哪兒都找不著。”
“我擔心你,才拜託森帶我來的。”
找了他好久?
擔心他?
左慕柏不自覺地咽動喉骨,對上白桃的視線。
他,真的很想繼續生氣。
但好奇怪,只要一看見她就想要抱抱。
尤其是現在,白生生的臉蛋,掛著水珠,捲翹的睫毛也被溼重的雨珠壓得耷拉了些。
不行。
他該生氣的。
要寶寶哄哄他。
他將小棉被和自己的衣服堆疊在旁邊的小凳子上,故意略過白桃剛剛說的話,特別冷漠地回話:
“先換身衣服再說。”
“旁邊有紙巾。”
白桃本來身上粘著溼衣服也難受,又看著左慕柏就差把“要哄我”寫臉上的樣子,索性拿起衣服。
“那,森、慕,你們都轉過去。”
她見兩人難得老實地扭過頭,才牽起衣角。
剛脫下上衣,她停住。
她突然意識到一個特別嚴重的問題。
內搭,也全部被雨打溼了。
左慕柏給她的就一件寬大的黑色T恤。
可她是真不想委屈自己穿著溼漉漉的貼身衣物。
她直勾勾地看向左慕柏窄腰下的褲子。
“慕。”
“嗯?”
“你可以不穿褲子嗎?”
如果您覺得《貴族學院小透明?瘋批獸人排隊親》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79269.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