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桃躺在小木床上,被子裹得極其緊,兩男人一左一右。
不因為別的。
只因好幾分鐘前,她被逼無奈告訴了這兩個人她在想什麼。
她其實一開始也想犟嘴,不願意承認。
把腦子裡這般那般的旖旎畫面說出來,和讓她脫光裸奔有啥區別?
但眼看他們就要直接撬她嘴,付諸實踐了,她立刻就坦白了。
越說越小聲。
越沒底氣。
當然,這種關頭她還是保有理智,不忘刻意模糊把這些知識傳播給自己的罪魁禍首,轉而用“從某本書上看到的”來替代了話頭。
要不然,讓慕發現她和森早就有私聯,或者更壞,進一步扯出其他事情就不好了。
結果,說完之後,她就被他們直接綁上床,纏得緊。
左森野臉上掛著明顯至極的促狹,強行扭開腦袋,強忍著笑,肩膀直抖。
而左慕柏不斷地用下巴蹭著她的腦袋,還用另一隻手捏臉臉,“寶寶,怎麼這麼可愛?”
“小腦袋裡,平時都裝著這些想法?”
白桃兩手捂著漲紅的面頰,滿是羞恥,“誰叫…那本書就是這麼寫的,是個人都會擔心的,好不好……”
“又沒有怪你。”左慕柏環得更緊了,蛇尾捲成螺旋的結構,纏得她腿肉都鼓了幾分。
“我喜歡哦。”
“這樣…色色的寶寶。”
“雖然那本書說得沒太大問題,不過呢……”
他眼下染著紅,殷切地闖進她的視線,“寶寶想的那些畫面,只有在高度獸化又正好撞上發情期的時候,才有可能會出現。”
“而發情期在很早之前,就被高等的獸人進化掉了。”
“偶爾評級低的獸人會出現,但也只是稍微增添一點慾望而已,可控。”
“所以,你可以簡單地理解為,發情期已經不存在了。”
白桃眨巴眼,不死心,“那,要是撞上過閾期了呢?”
左慕柏耐著性子繼續給白桃解釋,貼靠在她的頸窩。
“也不會,一是過閾期不完全等同發情期,二是有專門針對過閾期的藥劑。”
“發情期一般和擬獸的習性掛鉤,可計算時間週期。”
“寶寶也知道,蛇嗜慾,發情期可以持續很久。”
左森野用指腹勾著她的髮絲纏繞一圈,適時加入對話,補出下半句,“所以,要是發情期真的存在。”
“我和慕這個品種在下半年基本可以做到無休,”他咬在另一側的耳朵,“只要我們想,24h都可以發情。”
白桃嚥了咽。
左慕柏不悅地看著左森野離白桃過近的唇瓣,悶火中燒又念著現在的臨時規定,只能悄無聲息地主動貼得更近了點,才繼續解釋:
“但過閾期會出現,是因為擁有擬獸的人長期負擔擬獸的能量,在某天超過可承受閾值。”
“是個不定時炸彈,每個人爆發的表現也不一樣。”
“所以,要是寶寶真的想要體驗一回你剛剛想的那些……除非讓我們在這個形態下返祖。”
白桃聽懂了。
說了這麼大一串,總結下來就一句話。
半獸人會出現獸類生理習性且無法控制的機率,為0。
她被左森野說的那些話給唬住了。
她視線惡狠狠地瞪向左森野,但對方只是壞笑地勾著唇角,吐了下蛇信子。
像是在說是她自己胡思亂想的不對,才不關他的事兒。
“原來是這樣,那看來寫那本書的人就是在誤人子弟。”
“我以後不會輕易相信這些來路不明的書籍了。”
“再、也、不、會、了!”
“睡覺!”
說完,她索性拉過被子,但小棉被遮得住上身就兜不住雙腿,沒忍住:
“被子好小。”
話音剛落,被子便被輕扯了下,本就小小的被子擠進了溫涼的蛇尾。
一人兩蛇絞纏在一塊。
左森野側著身子一手輕拍在她的髖骨處。
動作自然,像在哄小孩睡覺。
“沒辦法嘛,這是給小朋友的被子。”
“我和慕又不是生下來就這麼大隻的。”
白桃原本還不太想搭理左森野的,經他這麼一說又緩緩睜眼,來了點興趣。
她輕捏了下被子的邊緣,仔細一看倒確實是有些年頭,上面的圖案都洗褪色了,但內膽的棉花還是軟乎乎的。
“話說,森和慕建這個秘密基地的時候幾歲呀?”
左森野微微仰頭,“可能…4歲開始建的?或者5歲?”
“記不清了,都是好久好久之前的事了。”
白桃觀察著鋪得嚴絲合縫的木地板還有這麼多年過去依舊可以執行的通風管道。
“那你們小小年紀,還挺厲害的嘛。”
“你們怎麼建得這麼漂亮的?”
這個問題被丟擲後,左慕柏圈在她腰間的手收緊,硬實的胸膛貼靠在她的後背,直至毫無縫隙,挺拔的鼻尖很輕地拱進她的頸窩。
她微微偏頭,沒辦法看清他的表情。
而視線正前方,左森野的目光尋不著定處地飄了飄。
“倒也沒你想的那麼厲害,我和慕提的想法,畫了圖紙。”
左慕柏埋在她的後頸,念得輕,“找了材料,定修建地點,拔草、鏟地,幹了不少雜活。”
兩人的聲音又停下了。
空氣裡,他們不規律卻又悄然重疊在一塊的呼吸聲,很沉重。
但左森野的笑聲打破了沉寂,他又重新拍拍白桃,“結果,我們的計劃被兩個大人聽見了。”
“他們說我和慕的想法,覺得很有意思,誇我們有創意。”
“非要擅自加入我們。”
“要是我們不同意,就霸佔我們的地盤,我們拔草他們就種草,我們挖坑他們就埋土。”
左森野嘆氣,“那時候才幾歲?怎麼可能比得過兩個成年人?所以只好妥協了。”
白桃像睡前故事一樣聽著,笑得眼睫都在顫,“那這兩位大人還挺幼稚的。”
左森野冷哼,“可不嘛。”
“再然後,過了一個完整的春夏秋冬,就有這個秘密基地了。”
他唇角勾得明顯,“不過嘛,現在這裡還能這麼漂亮牢靠,是因為每年定期都會請人來檢查,修修補補。”
“後來請了專業人士,才發現那兩位大人是真的很愛逞強,什麼通風、建構做得一點也不好,只能勉強達到可居住的程度。”
“明明好多東西其實他們也不會,但為了在我們面前吹牛,還專門去買了些書,趕鴨子上架。”
左森野突然壓靠得近,白桃正好能夠倚在他的懷裡,“現在想想,當時我和慕在這裡燒柴過夜的時候,竟然沒被一氧化碳毒死。”
他笑出聲,還露齒,眼睛也因笑而完全眯成一條縫,“命還真有點硬。”
聽他這麼一說,原本一言不發的左慕柏也跟著笑出很輕的一聲,“真壞啊,那兩個人,欺騙啥也不懂的小孩。”
左森野揉揉白桃的腦袋,“還好再也不用見到他們了。”
“嗯,真是萬幸。”左慕柏也跟腔。
白桃卻突然抬頭,“怎麼能這麼說呢?”
“雖然,他們的方法是有點笨。”
“但我覺得,願意陪小朋友一塊實現願望的大人……”
“很了不起哦。”
“所以聽你們說這些,我反而還挺想見見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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