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崢幹勁滿滿,“我會的。”
齊歲說了聲加油,問他,“你吃好要不要休息一會?”
“不休。”
現在距離他們到站也沒多久了,真休息沒睡著還好,要是睡著被喊醒,會更痛苦。
還不如直接熬到回去辦好交接,再回宿舍好好睡個昏天暗地的爽。
高崢這想法和齊歲完美匹配上了。
於是,吃飽喝足的兩人各忙各的,直到乘務員過來通知即將到鶴城,兩人立刻跟打了雞血似得將東西收拾好,又把盧長義他們喊醒。
“杭主任,要不我們和乘務員說一聲,你們繼續睡?”
臨下車前,齊歲看著精神不濟地杭常卓和任會寧,總感覺他們倆這狀態撐不到省城。
“不用,你們安心下車,我們去洗把臉就清醒過來了。”
兩人擺手,相比剛上車時的狀態,現在他們倆好歹睡了幾個小時,整體狀態那是真好上不少。
就是好夢正酣被喊醒,腦子有點糊。
“真行?”
盧長義還是不怎麼放心,都蠢蠢欲動的想去找乘務員了。
然而杭常卓和任會寧不領情,催促著他們快點去門口等下車。
其實根本不用如此著急,因為臥鋪車廂這邊就沒啥人,不像硬座那邊每到一個站,上車和下車的人多到堪比喪屍圍城。
但既然他們催了,齊歲他們也就不在掙扎地拎著行李辭別兩人,直奔車門。
五分鐘後,列車到站,三人下車後沒急著走,而是來到杭常卓和任會寧所在車廂的視窗,和他們閒聊了一會,直到列車再次發車才告辭離開。
出車站的路上,高崢認真道,“我們下次去省城杭主任他們真會招待我們?”
“會!”
盧長義空著手走在前面,聞聲頭也不回道,“前提是他們知道我們上省城。”
高崢覺得這不是啥大問題,“不知道也不怕,我們可以找上門。”
齊歲繃不住了,“你就這麼想吃杭主任他們的飯?”
“我主要是饞省城國營飯店的飯菜。”
高崢一本正經,盧長義翻了個大白眼,罵他沒出息。
“你想吃省城的飯菜,那你就努力點幹到主任級別,自然有機會調到省城去。”
盧長義說這話的本意是想激發高崢的上進心,卻不像這傢伙油鹽不進不說,還拿話扎他。
“老師你現在就是主任,我也沒見你上省城啊,不還窩在鶴城。”
“我看你是真的想死啊!”
盧長義咬牙切齒,脫了腳上的鞋追著他打,邊打邊罵,罵高崢混賬玩意,說他之所以留在鶴城是因為他想留。
不是因為他沒能力去省城。
罵的高崢啞口無言求饒,才終於讓盧長義冷靜下來。
原本以為事情到了這裡告一段落,這個話題也可以結束了,卻不想盧長義又補充了一句,“你,才是那個想去省城卻去不了的人。”
絕殺,還是追著殺的那種絕殺。
齊歲眼睜睜看著高崢臉上的笑僵住,整個人好似石化了一般。
她手癢想去戳一戳,看他會不會真的像漫畫裡那樣碎成一片片。
剛準備付諸行動,盧長義又來了句,“小齊想去也能去,唯獨你想去也去不了。”
高崢被幹自閉了,齊歲也沒好到哪裡去,她哀怨看向盧長義,“盧主任,您教育學生就教育學生,做什麼要把我扯到你們的教育環節中呢?”
難道是她看著好欺負?
或者是欺負她的師父和老師們都不在身邊嗎?
“我這是讓他和你學習。”
盧長義不是很有誠意的安撫了一句,就跟高崢道,“聽見沒有,回去了好好上班好好學習。”
“媳婦……”
“你別跟我提媳婦。”
聽見媳婦倆字就暴躁的盧長義再次開噴,“前前後後給你介紹了多少個,你一個都沒看中,我看你也別想著找物件結婚了,就踏踏實實為國家醫療做貢獻挺好。”
這個是真的狠。
高崢就不想說話了,齊歲也不敢接話,她現在是真的怕盧主任又把矛頭對準她。
一個坑不能同時踩兩次啊。
於是,從車站出來直到電車站的路上,齊歲和高崢安靜如雞的聽著盧長義碎碎念。
直到……
“主任,車來了,準備上車。”
看著前方甩著大辮子一路火花帶閃電過來的電車,齊歲激動提醒。
車可算是來了,再不來她都想拿針把盧長義紮成啞巴了。
太能唸了。
耳朵都被唸叨的恨不得起繭。
還好,她在忍忍就解脫了。
就是高崢……
瞅了眼苦不堪言卻敢怒不敢言的高崢一眼,齊歲在心裡不是很有誠意的替他可憐了零點一秒後,就高高興興地提著行李上了電車。
高崢和盧長義立刻跟上。
四十分鐘後,電車到達師屬門口,高崢和盧長義先下車,齊歲坐到了203才下車。
看著熟悉又親切的醫院大門,她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可算是回來了。”
出差真不是個好活。
抬腳上了臺階進入醫院大門,牧榮拄著個拐一蹦一蹦地出現,跟殭屍一樣。
齊歲,“???老牧你這是咋啦?”
牧榮停下腳步看了過來,見到齊歲又是高興又是委屈,“老齊你回來啦。”
說著開始訴苦,“嗨別提了,自打你出差第二天,我就開始倒黴。”
說著努力翹了翹打著石膏的左小腿,“摔了,嘎嘣一下斷了。”
看似言簡意賅的一句話,訴說著他的心酸。
以及他的滄桑。
齊歲說不出安慰的話,也沒追問怎麼摔了的心情,主要是怕問了,怕她的嘴管不住對牧榮的心理造成傷害。
不能讓同事在體驗到了身體傷害後,又來一次心理傷害。
畢竟,她是個很有同事愛的好人。
所以,她的回答是從包裡摸了兩顆糖遞過去,“吃糖,嘴甜心就不苦了。”
牧榮,“!!!”
牧榮看看她手心的大白兔,又看看她的臉,沉默兩秒後伸手拿了糖,“我謝謝你啊。”
這話挺陰陽的,齊歲聽出來了,但她當好話聽。
“我去周主任辦手續,你呢?”
“我回科室,跟你順一段路。”
“那一起走。”、
“行。”
牧榮拄著拐跟在她旁邊,為了照顧他這個進行式的殘疾人,齊歲放緩了速度照顧他的步伐,“我出差這些天醫院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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