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第一班客船到岸,父子倆趕緊的跳下船直奔香天下酒樓。
“你們找鍾大嫂啊,她回孃家了,聽說她孃家出事兒了呢。”
出事了,果然是出事了。
父子倆急得臉都白了。
“宏中啊,你說到底出了啥事兒?”
“爹,兒子也不知道。”
“會不會是你娘生病了,又或者是坤兒出了什麼意外?”
“總不至於房子著火了吧?”
“爹,您彆著急。不管出了什麼事兒,么姑去了都能解決,么姑是一個很能幹的人,她都能幫鍾錦書看酒樓,肯定也能做好其他的事兒。”
“就怕你娘生病了,能治病的只有大夫,而大夫只能治病不能救命。”許木匠道:“我這心裡七上八下的,總擔心你娘生病。”
“我娘身體一向很好。”
“你這孩子,你就不懂了,身體好的人平時沒什麼病,但是一旦生病就會要人命。”
不說不像,越說許木匠越是心慌。
“趕緊的,宏中,我們走快一點。”
父子倆幾乎健步如飛。
還沒走到村口,就遇上了一位鄰居。
“許師傅,你回來了啊。”
“嗯,回來了,你去上街嗎。”
“是啊是啊。”
那人看許木匠的眼神帶著同情。
許木匠心裡一陣咯噔。
越發內心不安。
“那個,你知道我家出什麼事兒了嗎?”
“這個啊……”
嘖嘖,頭上綠油油的,帽子戴了這麼多年他都沒有發覺,還問家裡出了什麼事兒了?
可憐見的。
“你快告訴我,出了什麼事兒了?”
“那個,許木匠啊,你還是自己回去看吧。”
告訴你說你媳婦偷人,說你給別人養兒子,說你家著火了,說你小妹發飆了……不管哪一件事說出來都要人命,所以,還是不要說了,自己回去看。
那人害怕許木匠再追問,說完就跑了,跑得飛快。
“宏中,快,我們回去看看。”
出事了,一定是出大事了!
許木匠帶著兒子飛快的跑回去。
看到院子裡的場景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小妹,這是……”
家裡房子已經燒成半間屋,院門口的大樹上綁著三個人。
他的媳婦他的小兒子……還有一個血肉模糊的男人。
“大哥,宏中,你們回來了。”
熬了一晚上的夜總算盼回了大哥。
“大哥,宏中,家裡著火了,我聽說就趕了回來,村民們正在救火,我怕大嫂有個閃失,衝進去救人,結果……”
許氏指著面前的人:“她,偷人。”
“么姑,您莫不是搞錯了吧?”
晴天霹靂,炸得許宏中雙眼冒金光,他是怎麼也不相信自己的親孃會幹這種事兒。
“么姑,小弟他?”
“宏中啊,說起來他確實還是你小弟,同母異父的。”許氏這會兒氣笑了:“我沒有搞錯,我讓人踢開房門的時候,他們連衣服都沒有穿,而且他們也都招供了,這是他們簽字畫押的”
“不可能,不可能,我娘她怎麼能做這種事兒?”
“那你是覺得你么姑我沒事兒找事兒,故意要拆散你們這個家了?”
許氏這麼一問,許宏中一下就清醒過來了。
不會的!
么姑不是這樣的人。
所以,他娘就是那樣的人了。
還有,坤兒也是那人的種?
這……看看李氏,再看看坤兒,又看看老實巴交的爹,心裡就莫名的悲涼。
得虧之前爹還擔心她出事,還害怕她病了她死了。
說真,她若是死了,自己還會傷傷心心的哭一場。
但是,她做了這樣不厚道的事兒,置自己父親的顏面於何地?
她這樣做,又讓自己怎麼做人?
一股悲憤從心底湧起。
此時,真的好後悔是從她的肚子裡爬出來的。
“小妹,你……我……”
許木匠也被刺激得不要不要的。
他想起了村口遇上的鄰居的眼神。
是啊,他讓自己回來看,自然是回來看了,因為,這種事兒他怎麼能說得出口來呢,又怎麼會告訴他?
不用懷疑這件事的真假了。
許木匠對自己的妹妹是十二分信任的。
他聽完這話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李氏,告訴我,坤兒是誰的種?”
媳婦偷人就算了,大不了不要了。
但是,他養了這麼多年的小兒子,傾注了他那麼多年的心血,現在告訴他是別人的種?
許木匠一步步走到李氏面前。
“告訴我,他是誰的種?”
李氏這會兒是真的病了。
又累又渴還被打了,又擔心又受怕,還被石柱擺了一道心受了重創,又被綁在露天壩一宿,這會兒滿臉通紅,滿口胡話。
“你怎麼可以騙我,說好的要和我和坤兒一起過日子的,你要另娶”
“你這個沒良心的,老孃要和你拼命。”
“么姑,她在說什麼?”
聽到這些迷糊的話,許宏中不可置信的問許氏。
“這個啊,就是他倆的恩怨了。”
許氏真的沒想到捉個奸還能吃個瓜。
李氏也是蠢得無藥可救。
當真以為那個石柱對她是真心的。
人家不過是看中了她的錢財,用許木匠的錢財替他養家餬口,還真是好精的一個算盤。
當聽完許氏的話後,許宏中真正是無語透頂:這可真是自己的好親孃啊!
丟臉丟人丟心,還要去和一個野男人講真情。
“大哥,您看這事兒怎麼辦吧?”
“能怎麼辦?”許木匠苦笑道:“既然我不好,既然我配不上她,看在宏中的面子上,我也不報官不沉塘了,宏中,去拿紙筆來,替爹寫一封休書,隨後將她送回你外家。”
這樣的媳婦,許家要不起。
“爹……”
“怎麼,你還要向為她求情嗎“
“不是,爹,兒子是為您不值。”
“兒子啊,娶妻娶賢,賢妻旺三代。”許木匠道:“你抵擋住了壓力,不娶姓李的,很好,爹很欣慰。”
“娶許氏,是你爹的不幸,但是爹也不後悔,她為我生了一個你,爹有你也很值了。”
“爹……”
許宏中看著瞬間蒼老的爹,悲從中來。
“爹,我去找紙筆。”
兒子替親爹寫休書,多多少少似乎有些不孝順。
但是,孝順都是相對的,他娘既然不將爹的臉面當一回事兒,那自己這張臉也就不要了。
如果您覺得《食錦小娘子》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7962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