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泉宮之中。
孟舒禾也覺得奇怪,她明明胃口不大好,但是人倒是胖了起來。
陸璟這幾日的神情也甚是奇怪,孟舒禾怕自己得了什麼要緊的病,陸璟瞞著自己,她想著還得找一個時日出去自己找大夫瞧瞧。
“孃親。”
陸修進了宮內。
孟舒禾望著陸修,她也覺得陸修這幾日裡奇奇怪怪的,“修兒,你這幾日怎得了?”
陸修看向孟舒禾,“孃親,我這幾日沒有什麼事啊,我不是好好的嗎?”
孟舒禾可不覺得陸修是好好的。
孟舒禾握住了小陸修的手道:“修兒,你有什麼事情可別瞞著孃親。”
陸修深深地看了一眼孟舒禾,他去看過了帝王的起居注,裡面沒有任何陸璟臨幸過孃親的記載。
原來陸璟當真是有心儀的女子,他還替他那心儀的女子守身如玉。
難怪陸璟一直厭惡自己。
陸修能察覺到這幾日陸璟他對自己的厭惡越發深了。
孟舒禾看著陸修的神情道:“小修,你有什麼事情就與孃親說,不要憋在心裡,可是與陸仁吵架了?”
陸修搖頭道:“我與仁哥哥挺好的,孃親,您怎麼一直擔憂我與仁哥哥吵架呢?”
孟舒禾道:“那你這幾日怎的怪怪的?”
陸修道:“這幾日父皇好似更加厭惡我了,他見到我就目露厭煩嫌棄之色……”
孟舒禾微嘆氣:“你父皇這幾日許也是擔憂孃親身體不虞而已。”
陸修抿了抿唇,他只覺得孃親真可憐,明明父皇這些年都沒有臨幸孃親,父皇另有心儀之人,父皇並不愛孃親,可是孃親還要在自己跟前假裝父皇疼愛她。
陸修不敢拆穿孟舒禾,畢竟孟舒禾還病著,“孃親,您好好養病,我先走了。”
“修兒,你要記住,萬事不可衝動,一切都有大盛律例。”
“是,孃親。”
陸修走了沒多久,陸璟也回了甘泉宮之中。
孟舒禾看向陸璟道:“你這幾日是不是又對小修不耐煩嫌棄了?你不能這樣的。”
陸璟看向孟舒禾的腹部,他將手搭在孟舒禾的小腹上,至今孟舒禾腹部的刀痕猶在,“我沒有對小修嫌棄,是他這幾日看我的眼光怪怪的。”
孟舒禾看向陸璟道:“我當真沒什麼大病嗎?”
陸璟點頭道:“嗯。”
孟舒禾只覺得陸璟有事瞞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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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燕喜鋪外。
陸仁已在門口等待了多日,但凡是從國子監下學他便來到喜鋪外邊候著,今日還真讓他等到了。
一月不見的祝盈盈臉上帶著笑意走在一個肌膚黝黑的男子身邊,兩人的手緊握著,動作甚是親暱。
陸仁握緊了手中的摺扇,他到了喜鋪裡,見著祝盈盈拿著一塊紅布往她身邊男子身上比劃著,眼眸之中皆是歡喜之意。
陸仁冷聲道:“盈盈!”
祝盈盈在聽到陸仁的聲音後,渾身一凜,她忙行禮道:“參見世子。”
祝盈盈對著一旁的葛亮道:“阿亮哥,這位便是我之前的主子,安王世子。”
葛亮對著陸仁彬彬有禮地躬身道:“參見安王世子。”
陸仁冷聲對著祝盈盈道:“過來。”
祝盈盈握緊了葛亮的手,朝著陸仁一笑道:“世子,安王已經準我脫了奴籍,我如今可不是您的丫鬟了。”
祝盈盈說罷,抬眸看向陸仁,“我要成親了,再過大半個月。”
陸仁眼尾泛紅道:“誰許你成親的?我沒有準許你成親,你不許成親!”
祝盈盈笑了笑:“您已經不是我的主子了,我如今是良籍,我的婚嫁與您無關。”
陸仁被氣笑了:“無關?怎得會無關?祝盈盈,你敢嫁他試一試?過來!”
葛亮將祝盈盈護在身後道:“安王世子,如今盈盈是我的妻,我與她只剩下成親拜堂之禮了。”
陸仁目光凌冽地望向葛亮,冷聲道:“祝盈盈,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過來!”
祝盈盈握緊了葛亮的手,“阿亮哥,我們先走吧。”
葛亮輕點頭道:“好,我們走。”
陸仁目光掃向了身後的侍衛道:“把逃奴祝盈盈綁起來。”
祝盈盈看向陸仁道:“我不是逃奴,安王爺已經準我脫了奴籍,陸仁,早在你藐視我性命的時候,我就已經不是你的奴婢了。”
陸仁看著葛亮與祝盈盈緊扣的雙手,眼眸一眯,意味深長地看了祝盈盈一眼後便離去。
祝盈盈望向陸仁的背影,只覺得都有些腿軟。
“盈盈。”
祝盈盈站穩後,內心裡只剩下無盡的恐懼,“阿亮哥,我……我還是回去吧,我太瞭解陸仁了,他那眼神分明是不會善罷甘休的,我還是莫要牽連於你。”
葛亮道:“盈盈,你心中可還有陸仁?”
祝盈盈搖搖頭,“我雖委身於陸仁,不過也是想要求個安身立命之地,我心中不可能有他的。”
祝盈盈入了王府後就是陸仁的奴隸,被迫承受著陸仁的各種不顯於人前的脾氣,更何況陸仁還要比她小四歲……
葛亮握緊著祝盈盈的手,“既然你心中無他,何必再回去受辱?你我婚期提前,我們二月裡就成親,等成了親我們就離開長安。”
祝盈盈一笑道:“好。”
“就三日後成親吧,此事不可再拖。”
祝盈盈點頭道:“嗯,好,我們三日後就成親。”
這三日裡,祝盈盈心慌的厲害。
二月初的天,夜裡也冷得厲害,成親當日,祝盈盈早早就醒來了,外邊竟然下起了雪,二月裡下雪倒是罕見。
祝盈盈換上了嫁衣,想著與葛亮成親後,他們立即離開長安,就再也見不到陸仁,就再也不會有事了。
成親當日,祝盈盈提心吊膽的一整日,好在陸仁都不曾出現,祝盈盈想許是陸仁對她也未必這般在乎,到底她不過就是一個奴婢而已。
如今親事已成,她與葛亮已經成親……
外邊,喜宴上甚是喧鬧。
陸修今日陪著葛尋一起給葛家親朋好友敬酒,他倒也一掃這段時日裡的陰霾。
“阿尋,今日吃你哥哥的喜酒,過兩年就得要喝你的喜酒了。”
“三叔,我年歲還小呢。”
陸修道:“真不明白我們還這麼小,他們大人就催我們成親了,也有好多大臣讓我選太子妃,我還是個孩子怎麼選太子妃?”
葛尋道:“就是,我們年歲還小,我可不想早早娶媳婦,讓一個女人來管我。”
陸修與葛尋喝到後邊有些醉醺醺的,陸修索性也就住在了葛家。
深夜,坐在喜房內的祝盈盈一直沒等到葛亮入內,祝盈盈越等越覺得不對勁。
祝盈盈忙到外邊去尋著葛亮,葛家屋子不多,祝盈盈一間間找去,都沒有葛亮身影。
祝盈盈也顧不得規矩,打開了葛尋的門,“二弟,夫君可有在你房中?”
祝盈盈望著葛尋睡在地上,床上似躺著一個人,“夫君可是歇在你房中了嗎?”
葛尋起身道:“不是,床上睡的是太子殿下,怎得了?我兄長不見了嗎?”
祝盈盈道:“許是他招待親朋好友喝醉了,不知在何處歇著了,我去找找他。”
祝盈盈說罷後,右眼皮直跳。
葛尋起身隨著祝盈盈一起到外邊尋找,二月的夜裡,冷得刺骨,昨夜裡又剛下過雪。
這會兒夜裡的天冷得很。
祝盈盈和葛尋找了一遍,不見葛亮時,葛尋便提著燈籠打算去外邊看看,葛尋一開啟門,便看到倒在門口的葛亮,“哥!”
祝盈盈聽到了葛尋的聲音,忙是跑過去,只見葛亮倒在門口,他的心口處被刺著一把刀,血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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