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真真沒空管他。
她看著地上那朵小花，右手往上一挑，花朵微微搖晃，隨即有點點細碎星光從花中被勾出。
緩慢盤旋而上，輕柔的懸停在趙真真手中。
邁爾目瞪口呆。
趙真真再一彈，光團“啵”的一聲迸散無形，但邁爾聞到了一股花香。
他不知道怎麼形容這股香味，但他很喜歡。
香味將他環繞，正當邁爾覺得奇怪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的胸口在發光！
“啊！”邁爾驚叫，瘋狂的朝趙真真招手，“趙！趙！我在發光！”
“不是你在發光。”趙真真說話的時候，一隻蝴蝶從邁爾身體裡透出，它在邁爾面前翩翩起舞。
邁爾居然明白蝴蝶的意思。它要他跟它走。
但隨即蝴蝶就疑惑了。
先飛到趙真真面前，又飛到邁爾面前。最後在距離兩人中間的位置繼續起舞，催促著邁爾。
——來呀，過來呀。
“……蝴蝶是沒有聲音的吧？”邁爾不確定的朝蝴蝶走去，一面問趙真真。
“沒有。但這裡是夢境，所以一切皆有可能。”趙真真攤手。
頓了頓有些好奇，“你聽見什麼聲音了？”
“說不上來。”邁爾表情古怪，“知道剛剛學說話的小嬰兒嗎？就是那種。”
吐字不太清的小奶音？那很可愛了也！
趙真真聽了奇怪的看他好幾眼，把邁爾給看得毛毛的，又忍不住伸手擋在身前，“……幹嘛？”
“enmmm……說不定你聽見牙牙學語小奶音，是你的預知夢哦。”趙真真。
邁爾不解。
他真想問，就聽趙真真說，“……來了。”
什麼來了？
邁爾還沒問就已經看見。
黑漆漆的樹林裡，有點點星光正一點點靠近，等離得稍微近些了，邁爾才看清那是一隻隻身後拖著星光的蝴蝶。
每一隻蝴蝶身後都跟著一個人。這些人正從四面八方彙集過來。
邁爾仔細一看，發現每一個人他都認識。
——是他的僱主們。
亡靈孩子們的家長。
趙真真數了數人數，點點頭，“好，都到齊了。你們現實中都安全嗎？如果危險我先送你們出夢境，安全後再回來？”
眾人紛紛搖頭。
“我在床上。”“我也在床上。”“我一樣。”
邁爾默默舉手，頂著所有人的目光無奈，“我在浴缸裡。”
“那你出去吧。”趙真真說，“反正也沒……”
邁爾飛快的打斷，“不過沒有關係！我作為律師這種場合應該在才對！”
“……”趙真真。
還以為你是個不茍言笑一板一眼的正經人，結果你就算只圍了個浴巾也要圍觀八卦嗎？
“行吧。反正夢裡也不會感冒。”趙真真說。
……雖然不會感冒但冷卻能感覺到啊！
好在家長們也不是什麼魔鬼，借了件外套給邁爾。
趙真真遺憾。
……別說，親眼見過後發現大胸還挺不錯的。
她以前怎麼就沒get到呢？
趙真真閉上眼，開始冥想。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屏住呼吸眼眨都不眨一下。
邁爾猛的扭頭往後看，四處尋找。他聽見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好像是無數人的呢喃，聽不清但又無法忽視。
他們彙集在一起變成嘈雜的浪聲，由遠至近洶湧過來。
高懸的清冷月光，越來越亮，越來越亮。
邁爾閉了下眼，再睜開的時候發現所有人都換了個地方。
景物是一樣的，但絕對換了地方。因為……邁爾滿臉噁心的試著抬了抬腳，感受到腳趾縫裡的黏膩，以及……腳底板的細微蠕動感。
……很多，很密集。
不會是蛆吧。
邁爾這樣想著低頭看了一眼，立刻頭皮發麻雙眼睜大。
黑黝黝的汙水中全是密密麻麻涌動的白色蛆蟲，有些還正順著邁爾的腳爬。
“……啊啊啊！！！”
尖叫聲驚起烏鴉，罵罵咧咧的發出“呱呱呱！”的叫聲飛走。
大家都被嚇了一跳，齊刷刷扭頭看向邁爾。
看清後紛紛露出“我理解你”的嫌惡表情。腳在鞋裡拼命的抓撓，試圖緩解共情帶來的刺撓感。
“噫……”趙真真也一臉噁心心。蘭格更是【嗚嚶】著舉起爪子擋住眼。
“別看別看。”趙真真安撫蘭格，“是髒東西我們不看！”
“……趙。”邁爾的聲音都發顫。
輕聲細語安慰狗狗的時候，能不能稍微關係一下他這個同類？！
現在需要安慰的是他吧！
“別怕，是夢！”趙真真一本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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