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嫻婉來到後院看到了小滿,小滿一看到李嫻婉,便張開手臂笑著跑過來,小孩子長得很快,幾個月過去感覺跑得也快了,還長高了很多,也變沉了不少。
蕙娘看到李嫻婉將小滿抱了起來,在一邊笑道:“這次小滿終於如願以償了,這些日子天天找姨娘。”
蕙娘沒有看到李雁書的身影,問道:“小公子怎麼沒有跟著一起來?”
“我送他去學堂了。”今日去國公府問安的時候,李嫻婉特意將李雁書送到了東麓書院。當時李雁書看到東麓書院的大門,眼睛都是亮的,止不住地欣喜,見到熟悉的夫子和同窗他一定很高興。
李嫻婉在青傘記逗留了半日,便回到了她跟裴景珩的私邸。見要到晚膳的時候了,李嫻婉親自下廚給裴景珩和李雁書做飯。在國公府多有不便,上次去小廚房做道蘋果丸子,把那些廚娘們拿捏得不行,眼下在她跟裴景珩的私邸裡,她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小的時候,家裡面清貧,李嫻婉總會給母親打下手,所以學會了不少菜。相隔了好幾年,雖然記憶有些模糊了,但是做著做著便上手了,做出來的菜不管是味道和色澤都是沒的說,連那些專業的廚娘都讚不絕口。
李嫻婉對自己的廚藝還是瞭解的,那些廚娘絕對有誇大其詞的成分。
李雁書是先回來的。李嫻婉之前便問過李雁書是想住在東麓書院裡,還是住在私邸裡,李雁書想都沒想,當然是想住在私邸了。私邸更加自由,而且還有很多的書可以讓他看。
見李雁書回來,李嫻婉便讓人把飯菜端了上來,給裴景珩各留了一半。姐弟倆坐在桌子跟前吃飯,只是剛吃了一口李雁書的眼淚便悄無聲息地落了下來,堪堪落在了碗裡。
他故意將頭壓得低低的,但還是被李嫻婉注意到了,她從袖口裡取出帕子,給李雁書擦著臉上的眼淚,秀眉輕蹙,“怎麼了?”
李雁書也抬手擦了一下眼淚,說道:“這飯好像是母親做的,我想父親母親了。”
只一句話便讓李嫻婉紅了眼眶,李雁書真的很乖巧懂事,在他們剛失去父親母親的時候,李雁書經常哭著找父親母親,後來發現她領著他過得實在辛苦,便再也沒有提過,眼下吃到跟母親做的味道很像的飯菜,那些長久壓抑在心中的情感就好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噴湧而出。
李嫻婉將他摟在懷裡,心裡墜墜脹脹的十分難過,她不知道怎麼去安慰李雁書,因為她也很難過,她也很想父親母親。之前她總是忙於奔命,眼下生活漸漸穩定下來,是時候調查母親的蹤跡和父親的死因了。
李雁書在李嫻婉的懷裡哭了片刻,仰起頭看著自家阿姐,“阿姐,你能不能多做幾次飯,這樣我就能隨時吃到母親的味道了。”
李嫻婉含淚點了點頭,“好,阿姐答應你。飯菜要涼了,吃飯吧。”
李雁書“嗯”了一聲脫離開李嫻婉的懷抱繼續吃起來。今日他吃的極多,幾乎每道菜都被他吃了個精光。
李嫻婉早早便吃飽了,用一隻手託著半邊下巴,看著他吃飯的樣子,心裡想著若是父親和母親在就好了,她和阿書也不會成為無父無母的孩子。
看到李雁書還要再加飯,李嫻婉趕忙阻止道:“阿書,你不能再吃了,吃多了肚子會不舒服的。什麼事情都要適可而止。”她不僅擔負著姐姐的角色,還要擔負起母親的角色,她對李雁書很是上心,經常教他為人處世的道理,把他教的很好。
李雁書哭喪著臉看著李嫻婉。
李嫻婉抬手揉了揉他柔軟的發頂,“你這般喜歡吃,我便天天給你做,不會讓你吃不著的。馬上就要歇息了,別吃了。”
李雁書這才撂下了碗。
春日裡天氣越來越熱,人們都換上了薄衫,而且春日的夜晚溫度正好,微風習習,還沒有蚊蟲,很適合散步。剛用了飯,姐弟倆就在私邸裡散步,果然發現了很多妙處。
很多時候都是李雁書在爬上爬下的玩兒,而李嫻婉則站在一邊含笑看著。只是在用飯的時候,情緒被帶動起來,笑意並沒有到達眼底。之前她總是壓抑著不敢想的事情,便總是時不時地在她腦海中冒出來。
李嫻婉總是想著,這樣好的日子,若是父親母親在就好了。又想,即使不是這樣好的日子,只要有父親母親在也是好的。只要父母健在,即使沒有裴景珩也行。畢竟裴景珩無論在哪裡,有沒有她,都能過得很好。若是能夠換回父親的命和母親的安好,她做什麼事情都是願意的。
裴景珩回來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李嫻婉,一問才知道是去院子裡面閒逛去了。私邸很大,路也很多,碰不上也是正常。
見裴景珩問了娘子的下落便要去尋人,宋嬤嬤說道:“世子爺,您還沒有用飯。”
裴景珩腳步不停,只撂下一句,“回來再說。”
宋嬤嬤看著裴景珩著急忙慌的背影,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地放大,心道,世子爺還真是喜歡姑娘,一回來便尋姑娘的下落去了,一刻都離不開姑娘。
裴景珩找到李嫻婉的時候,李嫻婉正跟李雁書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幹什麼,旁邊跟著的是靈溪和秦舟。
裴景珩只要一見到李嫻婉,視線便從她的身上移不開了。今夜明月當空,銀色的光輝傾瀉而下,將樹的影子投射到地上,新出的葉片很是細嫩,落在地上隨風輕輕地搖曳著,落在她的身上靜謐而安詳,大有歲月靜好的感覺。
靈溪和秦舟發現了自家世子,但見世子不知不覺放輕了腳步,便知道他並不想打擾到姐弟二人,於是很識趣地退到了一邊。
裴景珩走上前,便看到姐弟二人正在喂一隻小奶貓,那小奶貓通體雪白,十分可愛。
李嫻婉看到草地上落下一個高大男人的影子,那輪廓那身形丰神俊朗,不是裴景珩還能是誰。
她轉過頭來看向裴景珩,柔聲說道:“你回來了。”
裴景珩看著李嫻婉的小臉兒,聽著她溫柔的聲音,整個人如沐春風,感覺一天的疲憊都消失不見了。這就是成婚後的感覺吧,他現在跟李嫻婉儼然是老夫老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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