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珩箍著李嫻婉吻得恣意投入,直到李嫻婉搭在裴景珩胸膛上的小手輕輕地推了推,裴景珩才從李嫻婉的口裡退出來,結束這甜蜜的親吻。
李嫻婉仰頭看著裴景珩,“我真的該回去了。”
裴景珩依舊摟著她纖細的腰肢,“等我,等我將這件事情調查清楚。”見李嫻婉點了點頭,裴景珩才鬆開了手,同時將傘遞到李嫻婉的手中。
李嫻婉將傘接了過來,又看了裴景珩一眼,邁步向外走去。
秦舟和靈溪趕忙跟了過去,李嫻婉離開的那一刻,樓澈便上前給裴景珩撐了傘。
裴景珩就這樣看著李嫻婉離開,直到她消失在街角。
樓澈一直等著自家世子的吩咐,然後便聽到自家世子說道:“回國公府。”
李嫻婉正準備去私邸把李雁書給接過來,卻被秦舟告知已經有裴景珩的人把李雁書接過來了,就在附近的酒樓裡,這樣大雨天她就不用大老遠往私邸跑了。
李嫻婉上了馬車,心裡想著裴景珩果然辦事周到,不僅把人接了過來免去她一路奔波,而且沒有把阿書直接送去青傘記,也省得母親懷疑。他總是處處替她考慮。
等李嫻婉到酒樓的時候,李雁書正在雅間裡看書,桌案上擺著用過的碗碟,還擺著兩盤他喜歡的點心。看來李雁書已經吃過飯了,李嫻婉心裡面放心了一些。
聽到聲響,李雁書抬起頭來,看到自家阿姐,就拿起書迎了過來,十分乖巧懂事地說道:“阿姐,你跟世子哥哥把事情忙完了?”
裴景珩讓人告訴李雁書,說他們要準備一些婚禮上用的東西,忙完就來找他。
李嫻婉一聽便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應承了下來,斟酌了一下,對李雁書說道:“阿書,你想見到母親嗎?”
李雁書眼睛肉眼可見地睜大了,裡面是遮掩住的驚喜和激動,“我當然想,阿姐,你是不是知道母親的下落了?”
李嫻婉點了點頭,但是眉頭卻聚攏起來,她牽起李雁書的小手,“阿書,母親這些年過得非常辛苦,而且在那場火災中也負了傷,容貌盡毀,你會害怕嗎?”
李雁書聞言,眼圈紅潤,眼眶中可見點點淚漬,仰頭看著自家阿姐,“阿姐,你這是說的哪裡話,我怎麼會嫌棄自己的親生母親呢,這些年我日日夜夜都盼望著母親能夠回來,眼下終於夢想成真了,我也是有母親的人了。”
說到後面,李雁書直接落下了眼淚。這些年他從來沒敢把對母親的思念說出來,因為害怕挑起阿姐的傷心事。雖然阿姐沒有說,但是他知道阿姐也是十分想念母親的。
他小的時候是跟阿姐一起睡的,有一次他在半夜的時候醒來,便聽到身側的阿姐啜泣了一聲,那聲音只發出一聲便戛然而止,估計是害怕把他吵醒吧。
他不敢動換,只悄悄地看去,便看到阿姐在偷偷抹眼淚,這是他為數不多地看到阿姐流淚,一直以來阿姐都是那樣堅強,像一棵大樹給他遮風擋雨,原來她也是有脆弱的時候的。
親人的逝去失蹤是一輩子的傷痛,說來說去,阿姐也只是個孩子,她如何能不傷心呢?
自此後,他就在阿姐面前再也沒有提過母親,也從來沒有表現出思念母親來。
眼下,終於找到了母親,他終於可以表現出那熾熱的思念了。
李嫻婉的眼淚也止不住落了下來,一把將李雁書摟在懷裡,哽咽著說道:“阿書,母親若是知道你是這麼想的,必然非常高興。”
她擦了眼淚,又給李雁書擦著眼淚,說道:“走,阿姐這就帶你去見母親。”
李雁書重重地點著頭,迫不及待地跟李嫻婉向樓下走去。
到了青傘記,李雁書果然像他說的那樣並沒有嫌棄劉氏的容貌,一進來門,便向劉氏跪了下來,喚道:“母親。”
這些年他多想再叫一聲母親啊,現在終於可以像他身邊的孩子一樣大聲地叫了出來,他以後都是有孃的孩子了。
劉氏也沒想到李嫻婉居然把李雁書教的這樣好,不僅沒有嫌棄她,還因為心疼她哭了好幾回,甚至還伸出小手去撫摸那醜陋無比的傷疤,還問她“疼不疼”,劉氏的心都要碎了。
她感覺到無比的幸福,雖然經歷那樣多的磨難,她終於見到了她的一雙兒女,就算是死也了無遺憾了。
…
國公府裡,裴景珩見到了父親裴望舒。
裴望舒看著自己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兒子,知道他想要問什麼,說道:“人就是我派人殺的,你不是已經派人問過我了嗎?即使你問也是那句話。”
裴景珩盯著自己的父親,“你知道的,我為了婉婉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你以為是在保護背後之人,實際上是在害他,若是被我知道是誰幹的,我必然是要將他碎屍萬段的。”
裴望舒看到裴景珩說完這句話便轉身要離開,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他叫住,“裴朔是不是你派人殺的?”
裴景珩方才說的那些狠話,若是放在別人的口中,他不相信,但是這話由裴景珩說出來便不得不行,他素來說到做到,連他這個父親都覺得他心狠手辣,無所不為。更何況,眼下朝廷上下,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制衡他了,還有誰能阻止他做一些事情呢?
裴景珩轉過身來十分淡然地看著自己父親,“是我派人殺的。”
裴望舒不敢相信地向後退了一步,眼中滿是震驚和惱怒,“裴朔縱然有錯,但也是你的親堂哥,你怎麼能做出這樣有違天道的事情?”
裴景珩冷哼一聲,“有違天道?裴朔這樣的人活著才天理難容。他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我不是沒有給他機會,他自己不珍惜,就別怪我大義滅親了。”
裴望舒眼眶猩紅,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這個引以為傲的兒子,竟然對他產生了害怕的心理。
裴景珩繼續說道:“所以到了今時今日,父親還要保護那個人嗎?只希望到時候我做出什麼事情來,父親不要後悔。”
裴景珩說完等著自己的父親說話,見他滿臉都是糾結猶豫,便證實了自己的猜想,“您覺得您這是在保護二叔嗎?”
裴望舒本是垂眸想事情,聽他這般說,猛然抬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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