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分天地,天地化三界,三界聚萬物。
為掌管萬物,天地孕育出神職,神獸一族皆有神職位,也允許信仰與修煉成神,眾神則分居三界各地各司其職。
“嗯嗯嗯,這種故事我在地府一天能聽八百遍,不就問個你的身份,你這小孩怎麼還扯東扯西的?”
言樂尋思著自己不就是在坐水龍前往東方的空閒時間,見大家都太悠閒,就挑了個他和死災都好奇的問題問嗎?
不回答也就算了,怎麼還說些這種書面話?聽得他實在頭疼。
聞言,長生把嘴邊的話轉了個彎:“因為家中長輩說,若是別人問話一定得回答,不能冷了別人的話。”
“你家中長輩還挺有禮貌。”死災在這時候開了口。
一聽這話,長生就張開雙手,對死災道:“爹爹要和長生回海域嗎?若是爹爹回去,那一定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死災:“……”
言樂伸手戳了戳長生的臉,在長生扭過頭看他時,開口:“你怎麼就這般確認他是你爹爹?那我還說我是你爺爺呢,你認嗎?”
長生嘟起臉,顯得原本就有點胖的臉更加的圓潤,不說話的時候倒是符合言樂對孩童的記憶。
若是開口嘛……
言樂真不知曉到底是什麼樣的家,才能讓一個看起來才六七歲的孩童,張嘴便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
到底是寵長生呢?還是待長生很嚴厲?或者說對長生並不好?
對於這個言樂並沒有知曉的辦法,畢竟他沒有任何關於家人的感覺,若是提及心中也並沒有任何波動。
這種情況倒不是很少見,只是想來在他沒失憶之前,他也沒和家人一起生活過吧。
長生想了想,才開口:“爹爹就是爹爹,不需要確認。而且,我有爺爺。”
“那還真是可惜,否則我還能當你的爺爺。”不過,這麼確認死災就是自己的爹爹嗎?
言樂也看不出長生的種族,但是根據當時的情況來看應當是東海的人,還由東海龍王管,東海的種族可多了。
水龍在踏入天之東陸地界時,被死災收回。
言樂有些奇怪,正想問一問,就見死災要前行的動作一頓。
“我過會兒再來。”死災一把將長生抱起,然後往來的方向離去。
見他走的這麼快,言樂很不解:“這是怎麼了?”
可他的話音才剛落下,他便發覺腳下一道法陣亮起。
低頭一瞧,法陣被印在了整片天之東陸的土地,現今因為他的踏入還泛起了微光。
這是???
法陣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麼傷害,甚至只是因為他的踏入而被點亮,很快便又暗了下去。
不像是攻擊的法陣,反而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什麼危險的存在,應當是用於保護此地的陣法。
他的思緒還未落地,便見一把古箏憑空出現在不遠處,古箏並無琴絃,卻在被他注意到時發出一陣輕微的聲響。
隨後,古箏轉動,化為一根青繩將來者的墨髮高束。
一襲翠綠的衣袍,與法陣方才所發出的光一樣。
言樂倒是有聽聞,有些過於強大的法陣需要守陣人,而且看這人身上的氣息也能看出是神仙,還來得這般巧。
言樂有了確定:“你便是佈下此法陣之人?”
“……你在此地,那天庭那位是?”
雖然他未去親眼見過,但凡佑霽與其他的仙家說法都一致,按理說言樂現今應當在朱雀宮躺著昏迷才是。
不過……
凡霧瞧著言樂現今這模樣,妥妥一副魂魄之身,甚至還魂魄不全,若非有四象之間的感應,他還真不會將言樂認出。
言樂不解:“你在說什麼廢話?我們認識嗎?”
他怎麼沒在地府見過這傢伙,難道說這人認識沒失憶時的他?說來他至今都不知自己現今的模樣與之前是否有異,又怎能確定別人說認識便認識?
這種費腦子的事情本就適合他,怎麼還偏偏被他遇上,這天道還真是會安排,真是折磨。
“本君名為凡霧,不知閣下名諱?”見他這樣,凡霧並不打算回覆。
他來此是因為法陣察覺到了朱雀的氣息,而凡佑霽最近也說有了頭緒,現今這頭緒跑來了天之東陸,不來瞧瞧都不可能。
凡……霧……
很好,他完全沒有聽過,甚至沒有任何的印象,瞧這傢伙出場,他也沒什麼反應,看來並不認識。
言樂確定了他和凡霧並不認識後,正打算開口說些什麼,懷中就多了什麼東西。
然後,他聽見一道低語。
“長生暫且交給你。”
是死災的聲音。
而死災……
言樂看向從他身旁掠過的那抹身影,現今已出現在了凡霧的身前。
一改尋常的黑斗篷看不見臉,就連雙手也不見之前纏滿的繃帶,更不見裸露的地方有什麼傷痕。
倒是身著一襲黛藍色衣袍,衣裝精緻,臉上還帶著幾分關切:“凡霧,你……”
看著突然出現的時懷,凡霧微愣:“阿懷,好久不見。”
“聽說天之東陸出了事,你只能鎮守在此地,可需要幫助?”時懷的目光從凡霧臉上仔細掃過,隨後落在了他頭上多出來的發繩上,“青龍的法器……已經必須用上此物了嗎?”
“倒也沒那般嚴重,但要制止的範圍太大,星君他們本就有神職之事繁忙,若用法器會輕鬆上許多。”
所以,他才會聯合冬春花木四神,在春日降臨的第一刻取得青龍的法器,就是取得法器認可稍微耗了些時日。
時懷垂眸:“我都不知這些事情。”
就連時念也不知,明明是這般重要之事。
“阿懷也要擔憂北陸之事,北陸之事不比其他地方少,況且,東陸的一切都有我在,阿懷不用太過擔憂。”
況且,此事本就來得突然,他也未想好對策,只是第一時間降下了陣法。
凡霧並未有其他的動作,就是靜靜的看著時懷。
怎麼會不擔憂呢?凡霧落得如此境地讓他如何不擔憂?
時懷蹙眉,伸手,與凡霧十指相扣,將頭輕放在凡霧的左肩:“凡霧,為什麼……”
明明他的年歲比凡霧的爹孃都要大,明明他和凡霧之間,他才應當是開導的那一方,為什麼每次都是由凡霧開導他?
明明凡霧才是需要依賴他的那一方,在他們之間卻成為他想依賴凡霧,每次見到凡霧便想與其接觸。
為什麼呢?從一開始的時候還是那麼抗拒凡霧纏繞著他,現今卻只有見到凡霧才能緩解他的痛苦,讓他忘記那些不堪的過往。
凡霧用臉蹭了蹭時懷:“等事情結束,我們聊聊吧,阿懷。”
“我有很多話想對阿懷說。”時懷往凡霧的懷裡近了點,周身都是凡霧的氣息會讓他覺得很安心。
凡霧對他的動作早已習慣,反而覺得有點久違,因為在他的記憶中,這是那時候在東海時時懷會做的事情。
後來時懷失蹤,他成為青龍再見時懷後,時懷卻並不記得他,像現今這般的接觸少之又少。
是出了什麼事嗎?在時懷失蹤的這幾百年裡,又發生了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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