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希不忍傷他自尊，卻又實在接受無能，“那什麼……我再看看。”
話落加快了腳步，離齊湛遠遠的，他熱情高漲起來硬塞給她怎麼辦？
獨立在原地的齊湛眉心蹙了蹙，抬手一拋，那件衣裙被他丟在了一邊。
付希見到角落裡掛著的一件素白色衣裙，眼睛忽地一亮。
走過去檢視一番，她當即決定：“就這件了。”
樣式簡單不出挑，料子做工也不差。
齊湛也已走了過來。
目光在她和衣裙之間來回看了一番，點頭“嗯”了一聲。
見齊湛似乎挺滿意，付希意外了一下，繼而開始心塞。
和他品味相同，並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換上吧。”齊湛道了句，轉身向外走。
付希轉看了一圈，這處倒算是隱蔽，可以安心換衣服。
她身量高挑，又不是量身裁定的衣服，還以為或多或少不會合身的，沒想到換上後卻是剛好。
付希神色滿意走出去。
齊湛許是聽到了腳步聲，轉身看來。
目光打量她一陣，皺眉：“披頭散髮成何體統？”
付希有些怒，沒完了是不是？
她想發作，但又清楚他說得在理。
既然已經穿上了古裝，儀表也得配套才是。
付希把半乾的長髮攏起來，在頭頂盤成一個髮髻，正要用發繩固定住，齊湛忽然邁步過來。
他手上拿著一根玉簪子，不知是從哪裡摸來的，抬手便把簪子插進了她髮間。
付希手頓了頓，還沒說什麼，他又利落轉身：“走吧。”
本來以為齊湛是要從這裡出去，快到門口時他卻腳下一拐。
原來旁邊有一個往下延伸的階梯。
“下面是什麼地方？”付希跟上他。
齊湛踏階而下，“下面才是及雲谷真正的家底。”
付希一怔，及雲谷是行醫賣藥的，難道是？
到了地下一層。
以為會直接看到藥室，卻見腳下列著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盡頭立著一扇閉合著的石門。
問風等人擁擠在臺階下不遠的地方，個個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如何了？”齊湛立在石階上問道。
眾人抬頭看來。
“主子，這通道有古怪。”問風道。
齊湛目光看著甬道：“如何古怪？”
付希心想，難道藥室是在石門後面？問風他們通不過這通道？
問風嘆氣：“這通道人走到一半就開始頭暈目眩，要是繼續往前走，輕則腿腳發軟摔倒在地，重則昏迷過去。”
“你們都一一試過了？”齊湛聲音低沉。
“是，沒人能到達盡頭的石門，過去時屬下甚至是第一個暈過去的，能前進的距離也最短，屬下猜測……”問風說到這頓住了。
齊湛向他看去一眼，語氣些微不悅：“猜測什麼？”
問風垂下頭，“屬下猜測，這應該和內力的高低有關，內力越高者越無法透過，若找一個沒有內力的人去試一試，應該能成功。”
付希皺了皺眉，和武功高低有關？聽起來怎麼和之前的陣法這麼像？
可這通道情形一目瞭然，哪裡具備佈陣條件？
付希心裡好奇，卻發現問風說完那番話後不時用眼角瞥她。
怎麼的？
他說找一個沒有內力的人去試一試，這個人選難道是指她？
話說問風怎麼變了？
按照他之前的作風，有了想法肯定是立馬叫她去做才對，這次隱晦起來了？
齊湛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有聽懂問風話裡的意思。
從階上邁步下來，“我去試試。”
“主子不可。”問風急聲道。
“主子不可。”其餘侍衛也勸。
齊湛沒有理會他們，越過眾人一路向前行去。
眾人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
付希也是。
見齊湛行出十幾米，腳步忽然頓時，身軀亦搖晃起來。
“主子快回來！”問風大喊。
齊湛彷彿沒聽到一樣，晃了晃頭又邁步向前走。
他腳步卻是肉眼可見地沉重很多，行了幾步他身體一歪癱倒了下去。
“主子。”
問風一聲驚呼，抬手點了兩個侍衛，“你們！快去把主子扶回來。”
“是。”
侍衛話音未落人已經衝了出去。
兩人跑過去，搖搖晃晃架起齊湛，又一路搖搖晃晃把人扶了回來。
“主子你沒事吧。”問風伸手接住人。
齊湛沒有暈過去，眼睛還睜著。
卻是神情呆愣，雙目無神，對問風的話沒有一點反應。
付希看在眼裡一度以為他中邪了。
齊湛在問風懷裡卻緩緩抬起了一隻手，伸到了她面前。
付希猶豫了一下，終是握上他的手。
發現這隻手一片冰涼，不甚走心：“你還好吧？”
齊湛沒有說話，用力拉住她的手從問風懷裡站起身。
又跨了一步到了她身後，而後往她背上一趴。
付希瞬間覺得泰山壓頂而下。
搞什麼？
她該慶幸自己下盤穩當嗎？不然他來這一下，他們不得來個疊羅漢式撲街？
齊湛雙臂長臂猿似的垂在她身前，“我無事，不必擔心。”
她什麼時候擔心了？付希無語臉。
“及雲谷積累的珍貴藥材不計其數，它的藥庫誰不眼紅？我也眼紅。”齊湛附在她耳邊低聲說。
付希無語望天，和她說這種事真的好嗎？
不過及雲谷的藥庫會不會也有七靈果？
萬一呢？
付希眯眼想了想，“要不我去試試？”
齊湛伸頭看她，“你有法子過去？”
“法子談不上，試試才知道。”她不敢保證一定能過去，但總要試試。
“好。”齊湛嘴角往上揚了一下，又有氣無力囑咐她，“有任何不適馬上退回來，聽見沒有？”
付希心道，這話用他說？
她可惜命了，不到萬不得已，連根手指頭都不會讓自己受傷。
“放心，我有分寸。”
付希還沒來得及動作，齊湛已經放開了她。
移步到她身側負手站著，哪有一點半死不活的樣子？
付希看他一眼，才走到眾人前面去。
先打量這條通道。
這條通道最特別的地方，就是它上下左右四面，都是由一塊一塊形狀板正的正方形石塊砌成的。
這些石塊的顏色雖然都同為青灰色，卻深淺不一，錯落分佈之間，竟然沒有任何相連的兩塊石頭是同一種顏色。
也就是說，一眼看過去，這條通道就和打了馬賽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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