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兩人落地。
這才看清是一男一女，兩人一樣著裝，均容貌出眾，風姿綽約。
白霜，唐萱兒看直了眼睛，手腳並用爬了起來。
紅衣男子神色怔愣一瞬，一雙桃花眼眯縫起來，指尖摩挲著下頜道：“這男的一般，不過他身邊的美人兒倒是不錯。”
話落他回頭橫眼。
“又罵上了是不是？幸好沒傷到人，這次饒了你，不然……”
話未完他手拍地面。
身體凌空而起，堪堪躲過這突然而來的一擊。
問風見一擊未中，挽劍又打出一招，斥問：“你們是誰？對我主子下手？找死！”
紅衣男子好似並無招架之力，一路躲避，口中驚慌大喊：“黑柱救我！”
問風憤憤咬牙，招式凌厲了起來。
這人雖沒有還手，輕功卻著實不錯，滑溜得跟條泥鰍似的，一時竟奈何他不得。
數十名侍衛這時也已攻來。
把紅衣男子和冷麵侍衛團團圍住，刀劍相向。
冷麵侍衛右手往後一伸，抽出背上大刀，往身前格擋，又輕輕向外一送。
數名侍衛被震飛了出去。
他縱身躍到紅衣男子身邊。
拎著對方後衣領把人帶出包圍圈，又一個起躍，上了旁邊的小山坡。
冷麵侍衛把人往地上一放，聲無起伏：“再叫我黑柱，把你扔到深海里餵魚。”
“好的，黑柱。”紅衣男子神色誇張地拍胸口，“我再不叫你黑柱了，黑柱。”
問風率領侍衛緊隨而至。
小小的山坡上，霎時響起了叮鏘聲。
雙方都無殺人的意思。
一方一味防守，尋機離去。
一方想把人拿下，詢問他們出手的原因。
問風等人雖人數眾多。
紅衣男子輕功了得，冷麵侍衛看似身重體笨，動起手來才知對方身手矯健，力大無窮。
一時間竟拿不下人。
戰況持續膠著。
付希觀望著山坡上的打鬥，問身旁的齊湛：“這兩人也是你的仇家？”
“從未見過。”齊湛垂眸，“看起來也不像是那人的手筆。”
付希知道他說的是那隻幽靈。
路上不認識的人也來和他為難，齊湛是招黑體質吧。
是得儘早離開。
不說之前的大火，剛剛又差點被石頭砸死。
惹不起惹不起。
齊湛輕拍了拍她的肩，“不用怕，把人抓了審問便是。”
見他抬步要往小山坡去。
望舒伸手拉住他，神色謹慎道：“太陽已下山，主子，進城要緊。”
付希垂下眼皮，她的感覺沒有錯，他們果然著急進城。
至於為什麼。
他們不說，她不會主動去問。
“我有分寸。”齊湛抽回手臂，足尖點地，身形向小山坡竄去。
到了山坡下，齊湛讓問風等人停手。
低沉的聲音道：“閣下為何對我出手？若是據實相告，可放你們離開。”
紅衣男子從冷麵侍衛身後鑽出來，輕咳一聲，又整理了一番衣領。
他雙手往後一背，壓著嗓音道：“兩位美人兒攔路要爭搶閣下，這等雅事閣下竟然不賞臉，還傷了美人兒，本公子自然要為美人兒打抱不平了。”
齊湛目光打量兩人一陣，意味不明笑一聲，招呼問風等人隨他離開。
待小山坡上只剩下兩人。
冷麵侍衛口中蹦出兩個字：“做作。”
紅衣男子往坡下走，擺手道：“怕什麼？不是還有你麼？”
冷麵侍衛跟隨在他身後，語調冷硬：“我打不過他。”
“這麼厲害？”紅衣男子腳步頓了頓，“來了這樣一號人物，涼地怕是要變天囉。”
冷麵侍衛沒接茬。
男子自顧又道：“要不是老爺子喚我回去，倒想留下來看看。”
過了一陣又說：“見過老爺子再回來也無妨，還想見見那美人呢，嘖。”
侍衛冷麵龜裂一瞬：你是不是有病！
……
馬車被毀。
齊湛改為騎馬，他坐於馬上向付希伸手：“上來。”
付希本還想鑽去杏兒的馬車，想起一路暈得難受，又再沒多餘的馬，終是伸過了手。
齊湛把她拉到身前坐穩，揚鞭打馬，向渭城行進。
夜色已起。
侍衛們打起了火把照明。
即便如此，依舊大大降低了行進速度，行了將近兩個時辰，方看到渭城城門。
已然關閉的城門，卻讓一行人猝不及防。
望舒打馬上前：“主子，我去叫門。”
“嗯。”齊湛淡淡應了聲。
望舒下了馬，徑直走過去，掄拳敲打那不甚高聳的城門。
城樓上很快響起罵罵咧咧的大嗓門聲音，沒多久城門從內打開了一道縫。
望舒和對方交涉了一陣。
回來稟報：“給了些錢財，可以進城，但只限五人。”
“無妨，其餘人先宿留城外，明日再進城。”齊湛道。
“是。”望舒應了一聲，轉頭吩咐一旁的侍衛，“你去叫鄭先生過來。”
待侍衛離開，望舒笑道：“鄭先生，主子您，我，問風，杏兒，恰好五人，倒是正好。”
付希好奇這個鄭先生是誰，似乎很重要的樣子。
轉念想到她今晚要留在城外風餐露宿，又沒了好奇的心情。
“問風留下，付希進城。”齊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嗯？
“主子不可。”望舒反對，“今夜兇險，沒有問風在旁如何能放心？”
“她的本事你未聽說？”齊湛語氣明顯不悅，“收起你的小心思，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她可以進城了？付希有些懵。
今夜兇險，什麼兇險？
齊湛知道望舒的小心思？卻拒絕了？
有人該傷心了，嘖。
付希目光刷地看向望舒，仔細一瞧，他面上果然顯出一絲心虛，低低應了聲“是”。
身側挎著一隻藥箱的鄭先生到了跟前。
付希看了一眼，沒問什麼。
齊湛早已派人來渭城置辦了房屋，五人進城後，直奔住處。
“今晚，能否陪著我？”齊湛低低的，且有些壓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一條手臂也緊緊圈住了她腰身。
付希皺了皺眉。
正要拉開他的手臂，齊湛整個重量卻從身後壓來，頭也歪倒在了她肩上。
付希撇頭一看。
見他雙目緊閉，好像已經不省人事，一張臉肉眼可見地覆蓋上了……冰霜？
她正不明所以，聽到望舒驚呼：“不好，子時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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