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風一臉揶揄地睨望舒，“你怎麼知道人家姑娘的身份和名字？你們認識？”
望舒眼神極具鄙視地瞪他一眼，“來涼地之前，我已派人蒐集過各城城主的資訊。”
“惠城城主的女兒，來見主子做什麼？”問風不解。
望舒搖頭，表示亦不知。
付希就更沒有頭緒了。
“讓她進來，一問便知。”齊湛出聲。
唐萱兒進入大堂，眾人看到她長相後反應各異。
問風覺得她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望舒笑而不語，眼底透出絲絲精光。
付希訝異了一下，這不是那天攔路的其中一位姑娘？
齊湛好似在自顧出神，人進來了都沒看上一眼。
唐萱兒好像並不在意被忽視了。
自顧上前，笑容和煦地衝齊湛拱手行了一禮，“那日一別，想不到短短几日公子已是渭城之主，萱兒著實佩服。”
齊湛抬起眼皮掃她一眼，目光淡淡，“你來見我有何事？”
唐萱兒神色頗有無奈，“我父親是惠城城主，他抱病多年，臥床不起，這在涼地已經不是秘密了。”
她不回答問題，反而提起她父親的病，這是什麼意思？
齊湛不語。
“啊，原來是唐城主的千金。”望舒有些驚訝地出聲。
他對唐萱兒微微一笑：“唐小姐來與我家主子說這些，是想尋求庇護？”
唐萱兒也衝他一笑。
卻又答非所問：“父親病後便是我全權主理惠城，雖辛苦，所幸底下的人對我還算服氣。”
“所以唐小姐是想和我渭城結盟？”望舒面上笑意不減。
“不是結盟。”唐萱兒搖了搖頭，“是聯姻。”
望舒笑容微窒，皺了皺眉，沒想明白惠城怎麼會有聯姻的想法？
她就不怕一個不慎惠城也易了主？
付希可不想那些，八卦魂一下燃了起來。
而後用餘光覷齊湛。
見齊湛神色無異，指尖在桌面上輕釦，語調平平：“你想和我聯姻？”
唐萱兒從懷中掏出一個玉製令牌，“這是我惠城的城主令。”
她雙手託舉令牌，對著齊湛躬身：“今我以惠城為聘，望和公子締結良緣，結為夫妻。”
以一城為聘？
付希暗道vocel。
齊湛是真禍水，姑娘是真勇敢，她生生忍住才沒有拍手起鬨：答應她！答應她！
“吧嗒”一聲，一隻紙團輕輕砸中了她的額角。
付希一下回神。
往紙團扔來的方向看去，一下對上了齊湛含著淡淡怒意的目光，他輕哼一聲：“收斂些。”
咳，吃瓜又被老闆發現了。
付希衝他點了點頭，發誓，下次一定要做好表情管理。
齊湛聲音低沉：“我並無聯姻之意，唐小姐請回吧。”
唐萱兒面上沒有失望難過之色，盈盈一笑：“一城不夠，若是再加上於三阿呢？”
“於三阿在你們惠城？”問風驚呼。
“十五年前於三阿遭人追殺逃到了涼地，無意中被我所救，他自那後便留在了惠城。”唐宣兒道。
“主子？”望舒看向齊湛，眼神詢問。
他們看不上惠城的城主令，但加上一個於三阿，事情又不一樣了。
齊湛身軀往座後一靠，語氣隨意：“如何證明你所說為真？”
唐萱兒從腰間解下一個錦囊。
又從錦囊中倒出一個小瓷瓶，舉起小瓷瓶：“這裡面裝的是尋人蠱。”
“尋人蠱？”安靜許久的鄭先生一聲驚呼。
“尋人蠱是何物？”齊湛目光看向鄭先生。
鄭先生上前：“尋人蠱不同於一般蠱蟲，也只有於三阿那怪物才養得出來。”
“這尋人蠱有何特別之處？”齊湛面上沒有太多表情。
“尋人蠱蠱如其名，是尋人的好手。”鄭先生緩聲道來。
“尋人蠱只要聞過一個人的氣味，那個人不管逃到多遠的地方去，它都能根據氣味把人找到。”
聽到這裡付希四十五度角望天。
想起來了，她看過有關於尋人蠱的記載，它除了能尋人外，還有另一個厲害的地方。
鄭先生繼續道：“除了能用來尋人外，尋人蠱的腹部還能儲存毒藥，待找到了人它便會吐出毒藥，不知不覺間下給被尋到之人。”
他長嘆一聲：“總之被尋人蠱盯上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於三阿當年用它可禍害了不少人。”
隨他話音落下，廳內一時陷入沉靜。
唐萱兒掩嘴輕笑一聲，率先打破了沉默，“老先生說得不錯，只有於三阿才養得出尋人蠱，公子這下該相信我了吧。”
齊湛淡淡的目光掃過唐萱兒手中的瓷瓶，“如何證明瓶中的就是尋人蠱？”
“這簡單。”唐萱兒面上掛著笑。
“我讓它聞過公子的氣味，再把它裝進瓶子裡，公子可派人把瓶子帶到百里外，再把它放出來。”
她自信滿滿：“我保證不過兩個時辰，它就會回到公子腳邊。”
“好。”齊湛點頭。
“主子不可。”望舒忙出聲，“我們對尋人蠱所知有限，您怎可以身犯險？”
“若是不放心，我願以自身一試給諸位看。”唐萱兒說著就要放出瓶內蠱蟲。
“不用這麼麻煩。”付希出了聲，“是不是尋人蠱，我看看就知道了。”
她走到唐萱兒身旁，伸出手。
唐萱兒猶豫了一下，才把瓷瓶放到了她手中。
付希拔出瓶塞。
正要把蠱蟲倒出來，聽到齊湛的聲音傳來：“小心些，別被傷著。”
付希向他點點頭，把蠱蟲倒在了手上。
然後手心託著它，邁步便向外走。
廳內的人都起身跟了出去。
付希在陽光之下神色專注地看手心裡的蠱蟲。
“看出什麼了？”問風在她身旁問。
付希抬眼一看，見身側已經站了齊湛，望舒、鄭先生和唐萱兒也在旁圍觀。
她直接指給他們看，“看到它的背部沒有？它長了兩雙翅膀，只有在豔陽之下才能看得出來。”
付希又把蠱蟲翻轉過來。
“還有它的腹部，看到這一排排半齒輪狀的腿沒？這些腿讓它跑起來比狗還快。”
望舒一臉狐疑：“所以呢？”
“所以它是一隻尋人蠱。”
望舒眯眼皺眉：“確定？”
付希面無表情：“汪漢者頗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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