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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腹黑君上的藥引,人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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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望舒的心思

望舒面上的鄙夷已經不加遮掩,心想,她的確是有些見識和本事。

不曾想,卻是一個大誇海口,不自量力的人。

這樣的人,如何配得上主子?如何值得主子傾心以待?

“就按付希說得辦。”

未待他說什麼,齊湛出聲拍了板。

望舒搖頭笑了笑,不再言語。

心道也好,就讓她親手毀了天雷草吧,讓她親手毀了主子解藥的藥材吧。

如此甚好。

付希對他心中所想一無所知。

見齊湛點了頭,她便走過去要拿放在桌上的天雷草。

手還沒碰到裝著天雷草的木盒,鄭先生已經一掌按壓在了盒上。

神色冷峻道:“簡直胡鬧!老夫煉丹製藥半生,就沒見過誰有這樣高超的炒制技藝。你一姑娘家,小小年紀,實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這突如其來的指責,讓付希著實呆愣了一下。

很快卻笑了起來:“都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先生沒有那樣的技藝,不代表別人也沒有不是?”

鄭先生只冷冷看她一眼,不願和她多說的做派。

轉頭看向齊湛,高痩的身軀挺得筆直,神色間隱隱帶著幾分傲氣。

正顏厲色:“老夫這條命是齊公給的,齊公給了老夫寒毒的解藥藥方,命老夫跟著你,替你煉製解藥。”

“老夫,決不允許任何人毀了天雷草!”

啊,原來鄭先生忠於的人是齊公。

付希這時才瞭然,不過齊公又是誰?

“先生待如何?還是你另有解毒之法?”齊湛出了聲,眉眼間有陰沉之色,似有不悅。

鄭先生神色不變:“老夫沒有解毒之法,但可傳信給齊公,他能尋到解藥也未可知。”

頓了頓,鄭先生眼神鄙夷掃過付希,“總好過讓一無知女子毀了天雷草。”

付希暗暗撇了下嘴。

她一向喜歡被動的人,好不容易積極主動一次,居然是這種結果?

老頭不是說過了?天雷草那毒來自另一片大陸。

他口中的齊公難道知道那片大陸的位置?能到那裡去尋得解藥?

齊湛神色森冷笑了一聲,不疾不徐道:“叔父行蹤不定,人海茫茫,先生要往何處傳信?”

啊。原來鄭先生忠心之人,是齊湛的叔父。

付希瞭然。

鄭先生這次徹底沒了言語,手也從木盒上收了回去。

望舒這時幽幽笑道:“鄭先生也不必氣餒,您已經盡力了不是麼?便是這棵天雷草不能用了,也不是先生的錯。”

聽見這話的付希,一下皺起了眉。

笑面虎是什麼意思?

他之前鄙夷嘲諷的眼神,她一一看到了。

望舒不信她能除去天雷草上的毒。

鄭先生也不信她,甚至認定了,她會毀了天雷草。

先不論她會不會毀了天雷草。

望舒在暗示鄭先生,一旦這棵天雷草不能用了,那就是她付希的錯!

他在給她拉仇恨,給她扣毀了天雷草的鍋!

這賤格!

付希腰帶插著的繡花針蠢蠢欲動。

真想在他那張小白臉上,血淋淋地劃上幾道。

最後卻生生忍住了。

她是文明人,一向以實力服人,看她怎麼啪啪打這笑面虎的臉!

付希拿過桌上的木盒,冷聲道:“既然無人再有意見,我這便去了。鄭先生,能否借你的地方一用?”

他那裡有非常齊全的炒制工具,老頭的比起他的來,可是簡陋寒酸得多。

如若不然,付希真不樂意開這個口。

“死馬當活馬醫吧。”鄭先生語味深長地道了一句。

轉身向外走時說了一句:“你跟我來吧。”

付希抱著盒子,跟了上去。

見她轉身那一瞬,齊湛雙唇動了動,想叫住她,終是沒開口。

他轉眼間卻神色陰雲密佈,寒涼無一絲溫度的目光,慢慢望向瞭望舒。

看了好一陣。

望舒卻是眼觀鼻,鼻觀心,仿若無事發生一般。

老頭本來想跟付希一塊去的。

看她怎麼煉製天雷草,又如何除去那毒液。

轉念想到自己那五千金的診金,走不動道了。

他沒瞧出病,一時半會又解不了那寒毒,這儀表堂堂的新城主,不會克減他的診金吧?

本想上前和齊湛好好談談。

抬眼見他陰若千年寒潭的臉色,老頭腳下一拐,向外去了。

手握他畢生積蓄的男人惹不起,還是回去睡回籠覺安全一些。

……

鄭先生一路心情都不佳。

正如他之前所說,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

心裡卻也隱隱希望,付希不是吹牛皮,而是個有真本事的。

他把付希領進專門製藥的藥房,“你用砂鍋,還是鐵鍋?”

鄭先生實則只是隨口一問,腳步已經向放置砂鍋的櫃子走去。

炮製藥材,最重要的是對火候的掌控。

砂鍋起熱慢,鐵鍋起熱快,使用砂鍋,更易於掌控火候。

鐵鍋的火候不易掌控,一個不小心,便會把藥材燒焦。

他輕易都不敢使用鐵鍋。

故而心裡認定了,付希也不敢使用鐵鍋,只能用砂鍋。

“砂鍋不行,要鐵鍋。”付希語氣肯定,信心十足的樣子。

鄭先生手拿砂鍋的動作一頓。

心道,年輕人是不是真有本事?口氣這麼狂?

手卻從砂鍋上移開,轉道去拿了鐵鍋。

鄭先生勾著腰點爐火。

待爐火燃起,直起身時,只覺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好好的一棵天雷草,竟然被她折成了一堆斷枝殘葉!

“你做了什麼!”

他之前的想法果然沒錯,她的確是會毀了天雷草。

還當著他的面毀了!

付希眼神奇怪地看他一眼,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暴起。

一臉稀鬆平常:“先做枝葉分離啊。不同部位,它們的耐熱程度和含水量都不一樣,必須分開炮製。”

鄭先生神色滯了滯,仔細想想,這番話竟很有道理。

就如同炒菜一樣,不易熟的先下鍋,易熟的後下鍋,總之是要分開下鍋。

一樣的道理。

鄭先生滿腔的怒火,似被猛地潑了桶水,一下滅了。

雖如此,卻不代表她就一定能成功除去毒液。

他倒要看看,用鐵鍋,她要怎麼去掌控溫度。

不知出於什麼心理,竟有些迫不及待起來。

想看她出醜、懊惱、轉而低頭向他請教的畫面。

於是出聲催促:“還沒分好嗎?”

付希頭都沒抬:“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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