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三張疑惑面孔。
齊湛語調悠悠:“何必上門去見?不是要打過來?人來了再去見不遲。”
付希心說,這麼任性的嗎?
本來離間計就是為了不讓七城的人手一起打過來。
現在齊湛又說,讓他們一起打過來,然後再行離間計?
這是什麼操作?
“主子可是另有謀劃?”望舒問。
齊湛修長的手指在輿圖上的梁城、狄城處分別一點,卻是不說話。
望舒見了沒再問,好像已經明白了他的想法。
問風卻焦急:“他們可有五萬多人,這要是打過來,如何應對?”
他心下腹誹,商議了半天,感覺怎麼又回到了原點?
齊湛這次給了他指令。
“你回惠城帶人加固城門,修建防禦工事,若是人打來,守城不出即可。”
“是。”問風心定了,當即轉身離開。
望舒這時問:“主子,渭城也是如此嗎?”
“不錯,先示敵以弱。”齊湛頷首。
“是。”望舒拱手一禮,也轉身下去做安排了。
議事廳只剩下了兩人。
付希到現在也沒能看出,齊湛是想做什麼。
在他點過的梁城、狄城的位置,她又看了一遍。
發現這兩座城離惠城的距離最近,是鄰城。
“你是想行過離間計之後,拉攏梁城和狄城?”
齊湛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語氣神秘。
“你到時就知道了。”
付希領教過他的腹黑程度。
見此心說,梁城和狄城怕是要倒黴。
……
惠城。
時間緊迫。
問風一回到惠城,便召集人手開始加固東、西二城門。
修建防禦工事,也無非是在城門外挖出塹壕。
或是布些陷阱,使敵人攻城時不那麼好過。
再有是在城樓上備下石塊和熱油。
敵人要是使用雲梯想爬上城樓,這些東西就派上了用場。
“那七城的人如何分派人手?是分兩隊攻打渭、惠兩城,還是五萬多人先攻打一城?主子有說嗎?”葉菲問他。
問風搖了搖頭。
“這個主子沒說,不過即便他們五萬人來攻打惠城,我們一樣守得住,不用擔心。”
話是這麼說,其實問風心裡也沒底。
因為齊湛沒告訴他,需要守多久。
守十天半月沒問題,要是一年半載,那可能夠嗆。
十日後。
七城的五萬多人手,齊臨惠城外。
立在城樓上的問風,望著城外烏央烏央、一眼看不到盡頭的人頭。
他抬手打了下嘴巴,還真被他說中了,烏鴉嘴。
用全部人手先打惠城的主意,是安城的城主安老大出的。
他是聯盟牽頭人。
且安城實力是他們當中最強的,其餘城主自然是聽他的。
收到探子傳回來的訊息時,安老大一臉鄙夷,大笑出聲。
和另六位城主說:“還以為一連拿下兩座城的齊湛是個人物,想不到竟膽小如鼠。”
不待那六位城主發問。
他又大笑:“知道咱們的人馬要殺過去,他竟然嚇得要當縮頭烏龜,連出來一戰的勇氣都沒有,哈哈哈。”
那六位城主聽了,也個個哈哈大笑起來。
在他們涼地,打不打得過是一回事。
可要是連打的勇氣都沒有,那就是個懦夫。
沒人瞧得起這樣的人,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
安老大粗厚的巴掌抹去眼角笑出來的眼淚。
粗大的嗓門喊:
“既然他龜縮在渭城,咱們乾脆先不管他,先全力攻打惠城,到那時,他怕是在渭城早已嚇破膽了。”
六位城主大笑著紛紛點頭,表示沒有異議。
就算有異議的,這時也不敢冒頭去提。
三國的人都說他們涼地之人衝動沒腦子。
他們既能成為一城之主,又會蠢到哪兒去?
就這麼的,他們兵臨惠城城下。
東城門處。
每城出一百人,一共七百人,組成破門先鋒。
這七百人有的抬雲梯,有的拿盾牌,有的抱衝撞木。
嗷嗷叫著往城門的方向衝。
問風之前佈下的陷阱摔傷了幾十號人。
問題卻不大,打仗嘛,有死傷很正常。
剩下的人氣勢十足地繼續往前衝。
城樓上面沒有人。
他們猜想,城內的人怕是早已經嚇破膽,居然連城門都不敢守了。
破門的方法很簡單。
用衝撞木去撞,撞不開還有登雲梯。
等他們爬上城樓,再下去開啟城門也不遲。
雖說他們當中大多數人都是第一次攻城,但出發前,城主都有給他們講過話。
他們知道該怎麼做,所以不怕的。
到城門牆根下了。
合抱衝撞木的二十幾號人調整方向位置,負責登雲梯的也在忙著架梯子。
內心毫無壓力的他們,突然聽到城樓上傳來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放!”
不待他們反應,城樓上忽地站出來一排人。
這排人剛一現身,他們手裡的石塊、熱油、弓箭,呼啦啦地都往下招呼。
“啊!”
“哎呦哎呦。”
“痛死老子了!”
牆根下頓時一片叫喊哀嚎聲。
登雲梯掉地上了,沒人去撿。
那有盆口粗的衝撞木也砸地上了,不知砸碎了多少隻腳骨。
一行人心中暗罵:他老母的,這群人真他麼陰。
熱油、石塊、箭雨不要錢似的還在往下落。
他們躲得了這個,躲不了那個。
躲得了那個,躲不了下一個,盾牌用上了都沒用。
城主不是和他們講過話麼?
告訴他們這場戰不用太拼命。
最好都活著,要是死,那也讓其他城的人去死。
所以見到石頭砸向其他城的人,他們是絕對不會拉人一把的。
箭射向其他城的人,手中的大刀是絕對不會替他格擋開的。
七百人的隊伍,只剩下兩三百人了。
這城門他們破不開,破不開。
城主讓他們活著,城主的命令不能違抗。
只能跑了。
都不用商量,好像心有靈犀似的。
腿剛邁出去,發現其他城的人也一樣,是抬腿就往後跑。
門樓上的問風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最後一臉嫌棄道了句:“什麼玩意兒?”
好歹反抗一下,直接跑了是怎麼回事?
這要是他手底下的人,回去之後非死即殘,鞭子抽不死他們?
惠城城外一座高山的山頂上,站著付希、齊湛和望舒三人。
望舒從城門處收回目光。
“這七城果然人心不齊,各有心思。主子英明,這樣一試探,情形便明瞭了。”
“今夜行離間之計。”齊湛低沉的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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