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門這處,一時間腳步聲震耳欲聾,連城外的濟城主都聽到了動靜。
付希忍不住又問:“那一百五十人這麼厲害?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才那麼點人,居然能使得濟城主的夫人和兒子,這麼著急忙慌把人調到北城門去增援?
不對,不是他們厲害。
是齊湛。
話說他是怎麼做到的?
齊湛卻沒有理她的意思,不說話,目光只看著城門處的人員撤離。
待城門處只剩下五十人。
他抬手往後打了個手勢,而後環住她,足下一點,悄無聲息地往城樓的方向而去。
一行人很好地向她展示了,什麼叫瞬息之間卸去敵人行動力。
一人負責一個。他們甫一落地,指尖往對方身上一點,那留下值守的五十人便一一倒地。
齊湛點倒兩個,她沒點。
南城門大開。
齊湛率先從城門踏出,一行人跟隨在後。
付希覷了眼他神色,面色冷淡,看不出什麼來。
話說他應該不知道,她懷有看他笑話的想法吧,現在她臉被打得啪啪響,要是被他知道了,不得尷尬死?
但他又說算賬的話?
可她當時並沒說什麼,說話的人是濟城主,她不過是點了下頭表示看法一致的意思。
他總不會因為這個要和她算賬吧?
應該是不會,他不像是這麼沒心胸的人。
那算賬的話,應該是對濟城主說的了,生氣也是因為他。
可不就是要和濟城主算賬?
城門現已開啟,他輸了賭約,齊湛不找他算賬找誰?
齊湛立在城門前等著。
未等多久,濟城主腳步踉蹌跑來。
他臉上的表情五花十色,太過複雜,付希都不知道怎麼去形容。
不可置信,絕望,驚懼,恐慌……
齊湛負手而立,面色凜然,聲音冷淡:“進去吧。”
濟城主的臉色這時徹底頹敗下來,拱手彎腰行了一禮,轉身走進了城門。
明白這是要他進城做準備,而後迎接新城主入城的意思。
待自身陷入黑暗之中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齊湛一眼。
第一次見他是在惠城外的小樹林,第二次安城定賭約,與這時的他相比,那兩次的他顯得何其柔善可欺?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談笑間拿下樑、狄、安三城;不費一兵一卒,又拿下濟、宣兩城。
宣城的訊息雖還未可知,但足以預料到結果了。
可即便如此,卻也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輸的。
他的妻兒怎麼就這麼沒腦子,竟然把人從南城門給調走。
又急又怒之下,濟城主拔腿往城主府跑。
進了城主府,他直奔正院大堂。
大堂內的城主夫人正在痛哭抹淚,少城主也是緊皺眉頭,一臉痛色。
進來的濟城主見到這一幕,當即冷喝出聲:“你們這是幹什麼?我還沒死呢。”
聽到聲音的兩人驀地抬頭看來,都是一臉不可置信的神色。
城主夫人嗷一聲,哭喊道:“還以為你已上了奈何橋,再也見不到你了,嗚~”
“這是什麼話?”他氣道,“你們要是守好城門,我贏了賭約不就活著回來了?
可你們倒好,竟然把南門的人手給調開,被人打開了城門,害我輸了賭約!”
“什麼?南門被人打開了?”少城主驚訝出聲,“他們要開的不是北門麼?”
濟城主氣得差點仰倒,城門被人打開了,居然還不知道。
不想過多解釋,他直接問道:“你們在北門布了多少人手?”
少城主道:“和南門一樣,一千。”
濟城主閉眼睜眼,又閉眼睜眼。
終是忍不住吼了出來:“一千人手對付不了區區一百五十人?還要調走南門的人手去支援,你幹什麼吃的!”
少城主被吼得低下了頭,縮在座上不說話了。
城主夫人這時說道:“這事都怪帶頭的那個安城主,他見打不開城門,惱羞成怒……”
“等會兒。”濟城主打斷她,“你說帶頭進攻北門的人是安城城主齊湛?”
“是啊。”城主夫人點頭,“他惱羞成怒後自報家門,說既然打不開城門,那就毀約,立馬回去殺了你。”
濟城主眉頭緊皺,心中隱有猜測,看著城主夫人問道:“然後呢?”
城主夫人說:“我們一聽還得了?絕對不能放他走啊,得抓住他才能把你換回來啊。”
濟城主仰頭,閉眼,長嘆一聲:“但北門那一千人手,竟然抓不住他們一百五十人,所以你們把南門的人手調去增援。”
“是啊,可他們身手太滑溜,還是讓他們給跑了。”城主夫人心中惶恐,“夫君,都是我們的錯。”
濟城主笑了一聲,面容卻慘淡。
心道,他的妻兒何錯之有呢?實是齊湛手段太高明瞭。
他輸得心服口服。
……
一行人在南門外已等了快一個小時。
這期間,齊湛沒說話。
他沒說話,其他人更不敢說話。
付希本想問他,南門的人手為什麼會被調走,見他一直一張冷麵,問不出口了。
之前不是問過兩次了?
再問一次,要是他還不說,那真是尷尬到姥姥家。
涼風陣陣,吹得人怪冷。
她終是忍不住開口,換個問題問:“濟城主不會是毀約了吧?”
這麼久不出來,不會是正在安排人手,讓人來把這南城門關了,而後守城不出吧。
“他不敢。”齊湛沒有看她,只冷淡的聲音道。
濟城主的確不敢。
他已經深信一件事,齊湛不管是想奪他城,還是想殺他,輕而易舉就能辦到。
既如此,何不信守賭約,拱手奉上城池,這樣一家老小還能活命。
他攜帶一隊人馬,中間還跟著一輛馬車,很快來到南門。
他向齊湛彎腰拱手:“屬下濟英,特來迎城主進城。”
齊湛和付希坐進了馬車。
一行人前往城主府。
齊湛在城主府接下了濟英獻上的城主令。
這城主令於他來說雖可有可無,但總歸是個形式。
這一夜,便在濟城城主府歇息了。
付希接受了抱枕這個設定,已經不會再去糾結,和他住一個房間這種事了。
滅了燭火,在床上躺下。
齊湛還未湊近,他語調悠悠的聲音已傳來。
“和外人站在一頭,想看我笑話,嗯?”
付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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