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付希第一次開口讓他做事。
齊湛甫一上到城樓,衝一臉呆愣的程魁胸口就是重重踢去一腳。
“啊!”
這一腳讓程魁吼叫出聲,喊聲淒厲,整個身體像塊石子一樣飛了出去,砸在堅硬的城樓上,而後一路沿著階梯滾了下去。
她不是讓他把人好好揍一頓?
齊湛眼神一厲,足下一蹬就要躍過去。
這時一道厲聲響起:“放箭!”緊接著左右兩面齊齊射出數排箭矢。
齊湛無奈,只得放棄先去揍程魁的想法,從腰間抽出了劍,除了劍柄、劍鞘是黑色的,抽出的劍身也是通體玄黑。
他手持利劍,手腕翻飛幾下,已經把兩面來的箭全都砍成了兩截,可還沒等他做什麼,新一批的箭又緊接著射來。
程庚也是很無奈,他只是反應慢了一步,兒子已經被齊湛一腳踢得滾下了城樓,卻顧不上兒子,即刻就讓弓箭隊放箭。
很快他卻心涼了半截,齊湛身手真是太好了,這麼多的箭射去,竟然傷不到他分毫。
餘光見數十人跟隨齊湛後面也要上來城樓,他忙下令,命一百弓箭手放箭,把他們給壓下去。
眼見弓箭隊拿不下齊湛,他眼睛轉了幾轉,一條計策上心頭。
“你們都上來,給我拿下他。”程庚向城門口待命的五百人手下令,又伸手一指齊湛。
不若讓人先拖住齊湛,然後調遣弓箭隊先去殺他帶來的那兩千人馬。
只要把那些人殺了,只剩一個齊湛,他孤掌難鳴,殺他還不是易如反掌?
五百人很快湧上城樓,手持刀劍,吼叫著向齊湛殺了過去。
齊湛皺皺眉,神色很不耐煩。
手中那把通體玄黑的劍揮舞得卻毫不客氣,每劍揮出,必然見血,劍下有死有傷。
奈何人太多,城頭通道又狹長,前面的人倒下,後面即刻有人衝上來,他雖應付起來毫不費力,卻一時抽不出身。
程庚見齊湛殺他手下跟砍菜一樣簡單,原本就黝黑的臉更黑了。
雖如此,見齊湛被拖住了,心裡還算滿意。
當即和身邊的副手道:“傳令弓箭隊,讓他們對城下人馬放箭,只要射殺了隊伍前面的人馬,後面的人馬必亂,到時再趁亂殺出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是。”
副手忙跑去傳令。
很快卻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了回來,“不好了城主,那兩千人馬已經退出射程之外了。”
“什麼!”
程庚一臉不敢相信,幾大步奔到垛口往下看,見城下只有之前想要上來城樓的幾十人,還有騎在馬上的一男一女。
那兩千人馬和他們隔了一段距離,的確是已經出了射程。
怎麼可能?
他們的反應怎麼這麼快?
動作也這麼快?
兩千人馬說多不多,但要不出差錯全體往後退去,這麼短的時間,居然辦到了?
且不管他們是怎麼辦到的。
程庚咬後槽牙,額上青筋跳起,喝令道:“傳令弓箭隊,給我射死這幾十人,和馬上那一男一女。”
他現在氣憤難當,總要殺幾個人洩憤。
付希正在想,要怎麼不暴露她技能的情況下幫城樓上的齊湛一把,這時臉色卻忽地一變。
之前射向五十親衛的箭只有一百,一下子,衝著他們離弦而來的箭竟然變成了五百。
他們原本抵禦一百箭就不那麼輕鬆,這一下變成五百,他們怕是應付不來吧。
齊湛新鮮出爐的親衛團,要是這一戰整個團滅,他會不會哭?
想象不出來他哭唧唧的畫面,但要換成是她的親衛,她肯定哭死。
“快上去幫你們主子。”付希衝親衛們喊道。
不想表現得太明顯,她繃著臉雙手握拳,沒做其他,只是定住了那五百支箭,不讓它們射下來。
親衛們聽到她的聲音,原本還奇怪呢,他們早就想上去了,但是一批批的箭壓下來,怎麼上去?
卻不想她話音一落,那些射向他們的箭竟然停下了。
那沒什麼可說的了,他們在城牆上借力,幾個起落上了城樓。
這離奇的一出,有些親衛心知肚明,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的,現在也不是追究的時候,還是保護主子要緊。
付希見人已經全部上去了,這才卸了精神力,那五百支箭沒有按照原來的軌跡射過來,而是直直落下了地面。
望舒已經停止了咳嗽,把這一切看在了眼裡。
雖然已經聽下屬細細描述過她之前控制毒箭的場景,但終歸不是他親眼所見,她今天只是略微出手,他親眼見了,卻心下駭然。
親衛們上了牆頭,第一件事不是去找齊湛,而是先衝著弓箭隊去,把敵方最具威脅的戰力先解除了再說。
程庚已經不知道自己應該擺出什麼表情了,他的弓箭隊不僅不能射殺了那些人,那幾十人還已經上來了城樓,而且此刻正在劍殺他的弓箭隊。
往齊湛的方向看去一眼。
齊湛此刻好像殺神降世一般,那張俊美不凡的臉濺上了幾滴鮮血,他手上那把玄黑色的長劍,也在流淌著血流。
而他還在不斷揮劍廝殺,這短短時間,人已經被他殺了一半了,他好像沒有感覺到吃力,揮出的劍招還是那麼輕盈絲滑。
“爹,要不咱們降了吧。”程儀一直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眼見她傾心愛慕的男子一步一步往這處殺來,她忍不住就出了聲。
“你給我閉嘴!”程庚扭頭向她瞪去一眼,而後轉身往階梯的方向跑。
他要去把全部的人手都調來,就不信殺不死齊湛和他那幾十個手下。
在程庚噔噔噔下階梯之時,他那支五百人弓箭隊已經被屠戮殆盡。
50 VS 500。
按理說沒那麼輕鬆的,親衛們交上手才知道,那些人拉弓射箭有一套,身手卻極其一般,三兩下已經抹了他們脖子。
於是轉身便去幫齊湛。
齊湛有了他們加入,被圍困的情況一下緩解許多,終於能抽身。
餘光瞥見程庚下樓的背影,他一邊嘴角扯了扯,眼神嘲弄,足尖一點躍了過去。
“程城主著急做什麼去?”齊湛悠悠話語出口時,手中的劍已經橫在了程庚的脖頸間。
程庚只覺得脖子上透著涼意,旋即見到齊湛那張雖嘴角含笑、眼神卻透著沉冷之色的臉。
一下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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