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希跟著齊湛回他主院的一路上。
她雖然沒有見到多少人,但許多院子都有修繕過的痕跡,道路也寬闊了許多。
城主府以前的圍牆拆了,外面正在建設新的建築物。
還沒有完工,付希看不出來具體是想建造什麼。
等回到原來主院的位置,付希又驚。
這又哪裡是她記憶中的主院?
這分明是一座雄偉氣派的宮殿。
從地面得接連踏上五級臺階,才能到得門口,門中間橫著一截高高的門檻。
左右兩邊各立著一條粗壯的大理石門柱,其上雕刻著寓意祥瑞的神獸。
付希仰頭看門上那高高的牌匾。
只見其上題著三字:雲霄宮。
字型大氣飄逸,透著一股返璞歸真的意境。
“能不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早已經下了馬,付希站在門下問齊湛。
變化太大了,弄得她一時之間都不大敢進去。
齊湛眼神透著一絲無奈地睨她一眼。
“我一個月前下令修繕的,那時我們人在青寧城,趁此機會把城主府改成華雲宮,豈不正好?”
付希點點頭。
心想齊湛一個月前,那時他剛拿下青寧城。
“你不喜歡城主府?”她問,“為什麼要改成華雲宮?”
齊湛睨她改為瞪她了。
他眯起了那雙狹長的鳳眼,“我已是一方之主,把住處擴建成一座宮殿,有何不可?”
額。
付希撓撓臉頰。
她又忘了齊湛已經是涼地之主這事了。
齊湛那眼神好像恨不得撲過來咬她一口似得。
付希忙露出一個笑,找補:“你是涼地之主嘛,怎麼不能住宮殿了?”
齊湛神色卻不見緩和。
她想了想,又道:“我意思是說……興土木是大事,可以慢慢來,不用那麼著急。”
嘴上是那麼說,付希卻是暗暗撇嘴。
真是要命了,齊湛去青寧城之前,他的威嚴已經很不得了。
他現在成為名副其實的一方之主後,竟然時不時就會散發出一股王霸之氣。
得虧她是在這之前就認識齊湛。
她要是現在才認識齊湛。
面對他眼神幽深說要殺了她,她未必能有當初那般的勇氣,敢和他拼上一拼。
“進去吧。”齊湛收回目光,拾級而上,進了門。
付希以為是她勸齊湛慢慢來的說辭,讓他放棄了追究。
可話又說回來。
她只不過是小小質疑一下他為什麼擴建住處,這麼一點小事,齊湛至於的嗎?
付希對著他背影無聲罵一句:小氣,抬步跟了上去。
她自是不知道齊湛的想法和打算。
齊湛之所以擴建住處,是因為想做一件事。
之所以那麼急,是因為他想早點做那一件事。
齊湛已經拿下涼地,他是時候討要說法了。
付希甫一跨過門檻,便見寬闊的院中,佈置著假山綠植等景觀。
院子左邊還建造了一座涼亭,涼亭裡面放置著石桌石凳。
她心想,要是夏日炎炎的天氣,在那裡喝茶納涼倒是非常愜意。
穿過足有200米長的院子,付希進入殿門,見這裡是一個場地寬敞的大殿廳堂。
見齊湛的背影沒入廳堂的另一邊,付希跟上去。
而後才發現這裡還有一個後門。
她出了後門,見這後面居然還坐落著一座宮殿,其上匾額寫著:雲霄殿。
付希無語,外面是雲霄宮,這裡是雲霄殿。
齊湛是不是想不出別的名字了?
見齊湛已經進了雲霄殿的門,她也跟了上去。
付希進去才知道,這原來是齊湛的寢殿。
以前主院的寢屋已經很寬敞,現在的這個寢殿更加寬敞。
付希覺得,她要是在這寢殿裡打羽毛球都不是什麼難事。
寢屋東邊放置著的床,已經不是以前安老大那張大床。
小許多,不過在付希看來也已經非常大了。
床頭和四條床柱上雕刻著繁複的圖案,花蕊和動物眼睛的地方,遠遠看著有些反光。
付希眯起眼睛細看,下一刻人呆了呆,那些是……寶石?
不是很確定,目光往下一看,四條金色的床腿是……包了金邊?
付希服氣了。
連金子都用上了,那些閃閃發光的不是寶石又能是什麼?
“這床是你讓人打造的?”
齊湛已經在桌邊坐下,付希沒忍住轉頭看他問道。
她以前怎麼沒看出來,齊湛面上一本正經,實則品味這麼騷包。
“你不喜歡?”齊湛微微擰眉,不答反問。
付希見他這樣,哪還會說實話,面上笑容多少有點勉強,“喜歡。”
齊湛意味不明輕哼一聲,不再和她說什麼,揚聲叫人傳膳。
飯菜很快送來。
午膳時間早就過了,付希早已經飢腸轆轆。
她抓起筷子就往嘴裡送飯菜,沒吃幾口就被齊湛抓住了手腕。
他道:“不要吃太飽,我命人設了晚宴。”
“晚宴?”付希疑惑,好端端齊湛設晚宴幹什麼?
她旋即反應過來。
齊湛身份現在已經不同了,設宴款待下屬什麼的也無可厚非。
現在距離晚膳時間已經不長,為了宴上還有肚子去裝飯菜。
付希便聽了他的,沒吃多少便停了筷。
直至她沐了個浴,又眯眼歇息了一陣,跟著齊湛到了宴會場地。
付希這才知道了,齊湛那所謂的晚宴是怎麼一回事。
宴會地點是前院那座涼亭。
出席宴會的只有兩人,她和齊湛。
“坐。”齊湛已在石凳上坐下,低頭往酒杯中倒酒並招呼她。
付希感覺人有點麻。
石桌上擺滿了酒菜,有葷有素,菜色很齊全,看起來也很美味的樣子。
但現在可是大冬天。
大晚上吹著冷風吃席,齊湛怎麼想的?
可來都來了,付希也不好拂他面子,於是過去坐下。
齊湛把一杯酒推到她面前,付希想說她不喝酒,她從來沒喝過酒。
可她話還沒出口,齊湛已經仰脖喝了他那杯酒。
他下一刻又往杯中倒酒,然後又一仰脖喝了,再倒酒。
付希眼睜睜看著他連喝三杯,心想齊湛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便見齊湛擱下了酒杯,抬眼向她看來,眸光一片幽深。
而後聽他緩緩開口:“我已拿下涼地,現已是涼地之主,你是不是該兌現諾言了?”
付希心裡一咯噔,以前應付齊湛的託詞一下湧上大腦。
現在怎麼辦?
她低頭想了想,抓起面前的酒杯一仰脖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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