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啊。
他在姜家佔地兩條街的大宅院裡放了把火,火光映紅郡城半邊天。
杜興眨眼恢復如常,“……姜家人忙著救人救火還來不及,哪顧得上派人來追?”
顧茂聞言放了心,拍他肩膀道:“咱們想一塊兒去了,我們在軍營也放了火。”
杜興笑著附和,一絲戾氣卻從眼底劃過。
放火之前,姜家上至老翁下至嬰孩都已死於睡夢中。
不會有人發現異常,大火會把一切燒成灰燼。
……當然,這些沒有必要說。
“主子的住處在哪?我去回稟主子。”
顧茂給他指了三進院的位置。
杜興到了三進院院門,卻被門內的婢女攔下。
“請先在此等候,我先去請示主家。”婢女轉身向主屋的方向走去。
杜興笑著摸了摸下巴。
這個主家應當不是主子,是付姑娘吧,她成主家了呢。
付希主家的身份,短短一夜,整座園子的奴僕已經知曉,婢女自覺跳過東陽倩東陽逸姐弟,直接向她請示。
得到付希同意,婢女回來請杜興進去。
付希和齊湛正在屋裡窗下的案几旁相對而坐,品茗吃點心,偶爾透過半開的窗戶,賞幾眼屋後的幾株臘梅。
屋內四角燒著上好的銀絲炭。
杜興一跨進屋,熱氣襲來,只覺得一身寒意眨眼盡消,身心都暖和起來。
“杜興,你回來了?”
付希猶記得杜興是個很好玩的人,見人進來她笑著招呼道。
杜興衝她點頭一笑,卻很快移開目光,目不斜視走到齊湛身旁稟報。
稟報內容,與他前不久告訴顧茂的無太多差別。
齊湛本就無意去對付姜家,這種事,當然是留給寧晨去做,他何必髒了手?
現在杜興已回來,這件事於他來說已經翻篇。
齊湛沒有多問,頷首道:“本君知道了,退下吧。”
杜興面色如常,施禮告退。
“要不要喝杯茶再走?”正要轉身出去,付希的聲音傳來。
杜興笑著搖頭:“謝過姑娘,不用了。”
他對付希拱手一禮,轉身的瞬間,目光極快的從她臉上掃過。
替她報仇出了氣,卻不能向她邀功,真是令人煩惱呢。
東陽倩東陽逸,第二日來向付希告辭。
“此次漢啟之行也算得償所願,我們可以放心回去了。”東陽倩拍著付希的手笑道。
付希已經知曉,腳下這片土地名為漢啟大陸,也知道東陽倩姐弟將要回去的地方,名大陸梧桐。
卻只知道一個名字。
而大陸梧桐的位置,又該怎麼去那裡,她無論是旁敲側擊,或是直接詢問,姐弟兩人是一點口風不漏。
搞得付希都以為,她其實不是皇女,而是被逐出家門的棄女。
“亂想什麼呢?”東陽逸在她額上一點,“放心,終有一日,我們會風風光光迎你回家。”
付希想叫他別亂立flag,搞不好會事與願違。
她最終沒有說,只誠心實意道:“一路順風。”
幾日後,之前各處去尋付希的侍衛們也都找了過來,付希和齊湛決定第二日啟程回涼地。
寧晨得知訊息,帶著蕭穆過來辭行。
他對旁邊的齊湛視而不見,一雙桃花眼望著付希,眼裡的濃情蜜意都要溢位來。
“和付姑娘相處的時日雖短,但這段跌宕起伏、蕩氣迴腸的經歷,寧某怕是一輩子都忘不了了。”
“還真是捨不得付姑娘呢。”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嘛。”付希不甚走心的道。
一起逃過命,付希已經多少知道他的性情,心裡沒有多反感,只當他是表演型人格。
寧晨重重嘆了聲,帶著蕭穆走了。
付希和齊湛一行,第二日也啟程離開。
這次付希不用騎馬趕路,東陽倩兄妹離開前已經給她備好馬車。
馬車外表看起來普通,內裡卻奢華寬敞,累了可躺下歇息,途中無聊還能煮茶下棋,暗格裡,書籍點心零食應有盡有。
一行人扮作商隊,又有吞星閣的人沿途打點,十日後順利到達邊城潞城。
付希和齊湛還沒想好走哪條路回涼地,出潞城不過十里,卻被一行人攔住去路。
兩人在馬車裡沒有出來,遣了侍衛去問話。
侍衛很快回來,在馬車旁稟報。
“他們自稱是南淵官員,說代南淵陛下邀請主子前往國都做客,還帶來了國書,主子是否要過目?”
付希和齊湛對視一眼,都表示看不懂南淵這波操作。
齊湛一隻手伸出車窗:“國書。”
國書上蓋有國君寶印,內容中規中矩,無非是年前南淵出使了涼地,禮尚往來,邀請涼地之主前來做客,領略一番南淵風光。
前腳長公主買訊息,後腳國君邀請。
官員手捧國書半路攔截,擺明了不容拒絕,南淵是想幹什麼?
“可惜南淵的訊息還沒傳回來。”付希道。
鴻影嚴格執行她那日提出的三條要求,當日已經去信南淵分閣,命他們收集長公主烏念怡的資訊。
“你若不想去,我們便不去。”齊湛執起她的手道。
付希另一隻手在國書上點了點,“拒絕了,豈不是得罪南淵國君?”
“得罪了又如何?”齊湛神色傲然。
“還是去吧。”付希道。
觀他們強硬的態度,這次拒絕了肯定還有下次,與其如此,不如去一探究竟。
於是兩撥人同行,一道前往南淵。
付希一行個個是習武之人,長時間趕路身體也吃得消。
同行的南淵官員,除隨行軍外個個是文官。
可他們很是著急趕路,文弱書生日日顛簸幾百裡,不喊苦不喊累,偶爾付希提議歇息半日都不同意。
付希原本是好意,他們既然不願便不強求。
這日經過一個小鎮時,她讓隊伍停下,在小鎮歇息兩日再走。
“小鎮簡陋,此處已離邊城不遠,姑娘不如再忍忍,咱們入了城再歇?”南淵為首的官員走過來,勸付希道。
“不行,我累了,就要在這裡歇息。”付希語氣堅決。
官員原本對付希無感,見她這副蠻橫做派,頓時無感變反感。
想到她只是涼地君上的一個姬妾,他何必同她費口舌,轉身正要遊說齊湛。
齊湛的聲音已經傳來:“貴使若是著急,不必等本君,先行趕路便是。”
話落一甩寬袖,牽著付希進了客棧。
如果您覺得《穿成腹黑君上的藥引,人麻了》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0103.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