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和她心意相通，齊湛眼角眉梢都透著快活。
他翻身而起，把付希也拉起來。
“餓著肚子睡覺不好，起來吃點東西再睡，嗯？”
付希沒吃晚飯，聽他這一說便同意了。
吩咐了門外的侍衛幾句，兩刻鐘後飯菜送來。
兩人用了飯，消了食，又各自洗漱沐浴一番，下半夜才雙雙睡下。
鴻臚寺卿一大早過來，美其名曰請安，實則就是想單獨見齊湛一面。
一為解釋之前的誤會，二為探他口風。
聯姻之事已經說破，睿王派死士刺殺的事也板上釘釘，他昨天還沾沾自喜。
覺得既然睿王已經和齊湛結仇，那齊湛必然更偏向於聯姻之事。
但一早被侍衛攔在客棧外，告知齊湛還沒起身，他又不確定了。
齊湛已經一天兩夜沒有露面，事情怎麼看都透著詭異。
鴻臚寺卿神色驚疑不定，付希的身影驀地浮上腦海。
女人的嫉妒心可是很嚇人的，莫不是她不同意聯姻之事，所以從中作梗？
寺卿大人覺得自己勘破了真相，折身離開，腳步匆匆往他們落腳的客棧趕。
一群老大人神色憂愁的在房中商議，還沒拿出一個章程，齊湛那邊的一個侍衛過來，告知他們半個時辰後可以啟程出發。
大人們聞言齊齊鬆了口氣。
寺卿大人表情莫測撫了撫長鬚，覺得自己又勘破一個真相。
雖然年前從涼地回來的使臣都說，涼地之主無妃無後，身邊只有一位姬妾，他和那位姬妾平起平坐，可見他對那姬妾有多寵愛看重。
但天下間，哪個位高權重的男人甘心身邊只有一個女人，哪個不是妻妾成群？
所以齊湛這不還是同意去國都了？
縱使那姬妾百般阻撓也無用，只要齊湛有意，聯姻之事就成了一半。
不過那姬妾蠻橫無理，齊湛手底下的人似乎也都聽她的，為防她搗亂，回到國都之前，須得給她尋些煩心事才行。
寺卿大人一雙久浸宦海的老眼微微一眯，便想到了對策。
付希是一點不知道，自己被人扣了多大一口鍋，且還暗搓搓要給她找麻煩。
齊湛只留下五十個侍衛隨行，其餘人都遣回涼地。
進入南淵地界後，鴻臚寺卿以盡地主之誼的名義，要包攬他們接下來的的食宿。
齊湛眼神詢問付希。
付希想都不想就同意了。
知道齊湛沒有聯姻的打算之後，她已經把這趟南淵之行當成了旅遊，花別人的錢旅遊，這種好事她怎麼可能拒絕？
接下來他們便發現，南淵這群官員的操作一整個透著騷氣。
給付希安排住客棧，卻讓齊湛入住沿途官員的府邸。
聲稱沿途官員仰慕涼地之主大名，得知他經過，自是掃榻歡迎，奉為上賓。
齊湛委婉的拒了，和付希一道住客棧。
官員們第二日天未亮，便攜帶家眷前來拜訪。
客棧大堂站了不少各有千秋的妙齡女子，看到這一幕，付希和齊湛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君上不願去大人們府上叨擾，大人們卻一腔赤忱，所以只能前來拜見君上嘛。”
寺卿大人覷著齊湛神色，在旁打著哈哈笑道。
齊湛面容冷淡又疏離。
堂內的那些女子，只粗略一掃，便能知道都是雲英未嫁的閨閣女子。
先不論這些南淵官員，為何會仰慕他一個涼地之主，便是拜見，也不該攜帶未出閣的女兒家一起來吧。
猜不透他們的目的，齊湛對官員們略一頷首，拉著付希目不斜視出了大堂。
鴻臚寺卿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神失望又不解。
他們南淵人傑地靈。
已是二月，姑娘們褪下了厚實的冬衣，穿上了春衫，雖說容貌身段比不上他那位姬妾，卻也個個水靈靈，婀娜多姿。
齊湛就一個也看不上？
“那些大人不會是看上你了吧？想把女兒嫁給你？”兩人上了馬車後，付希問道。
齊湛一聽這話，身軀微僵，不自禁伸手按了下後腰。
付希瞥見他動作，訝異了一下，旋即有些想笑。
罪過罪過，他這是有了PTSD嗎？天地良心，她只是閒聊而已啊。
卻也不解釋，就等著看他會怎麼說。
齊湛餘光掃過她面容，見她面色平靜，一雙杏眼卻隱隱含笑，突然意識到好像被她看了笑話。
他眸光兇狠又透著寵溺的把她拉入懷裡，這才在她耳畔道：“應是不會，別忘了，他們要我去國都是為了什麼？”
付希贊同的點點頭。
的確。
他們是要齊湛去聯姻的，長公主的面還沒見到，怎可能會先給齊湛安排女人，這不是赤裸裸打他們長公主的臉？
可很快，付希就知道他們猜錯了。
以鴻臚寺卿為首的官員，雖不再安排齊湛入住沿途官員的府邸，也不再見有官員攜帶家眷來拜訪。
晚間卻邀請齊湛去當地有名的茶樓酒肆消遣。
美其名曰體驗南淵風土人情，實則請來了花魁舞姬作陪，滿室鶯鶯燕燕，脂粉味撲鼻。
一個個酥胸半露的舞姬向齊湛撲來時，齊湛氣笑了。
付希原本這時候應該在客棧睡覺，是拗不過齊湛被他拉來的。
她此時坐在和齊湛並排的案几後，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
砰一聲。
齊湛掀了面前的案几，還未碰到他一片衣角的一群花魁舞女頓時花容失色，咿咿呀呀地四處散開。
齊湛眸光掃過散坐在兩邊的南淵官員，目光最後停在鴻臚寺卿臉上，神色似笑非笑。
“原以為泱泱大國的官員，必然品行高潔，不想卻做起了花樓龜鴇的勾當。”
這話一出，南淵一眾官員都變了臉色，卻沒人開口反駁，憋得老臉通紅。
鴻臚寺卿被齊湛滿含譏諷的目光看著，更是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
但老大人心下也忍不住委屈。
他花心費力的給齊湛尋美，不領情倒罷了，竟然當眾還羞辱，事情傳回朝中，他們以後還怎麼做人？
齊湛收回目光，起身走向付希，伸手：“回去。”
付希看了一出好戲，絲毫不掩飾臉上的笑意，拉著齊湛的手起身。
兩人經過鴻臚寺卿身邊時。
她和齊湛道：“南淵這樣的待客之道，還真是讓人擔心接下來的行程，我看咱們不去國都了，還是回涼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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