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認(二更)】
龍城又想岔了,安昌王只是摸摸人家,就命他去浴房給他換藥包紮了。
前途又黯淡了許多,龍城閉嘴幹活。
周克饉幾口嚥下乾糧:“可有死士的訊息?”
龍城道還無:“截囚車的那批無一生還。”
周克饉沉默頷首,又問了龍城宮內動向,垂眼下了決斷:“此處非久藏之地,後日宮宴,各路親貴齊聚宮廷,你分去齊敬君、馮忠會和宋祥運府中放信符。”
他口中三人皆是承國為官之者。
奉國公齊敬君,曾任隴西駐邊大將,如今領了個右驍衛指揮使的差事,卻因副指揮使為四皇子趙連聲,已無太多實權,除此之外,他還有個特別的身份,太子妃之父,趙建章的岳丈。
四皇子趙連聲為當朝貴妃孔笳兒所出,趙立志此番安排亦存有制衡太子的用意。
馮忠會則是出身東南道善水戰的大將,因為是半路投誠,縱使有名氣戰績,可在名將簇擁的成興帝面前,也不算十分得用。
至於宋祥運,吏部為官,不過四品,本身無足輕重,但其二哥正是當下領兵圍著昌州護佑啟封皇陵財寶的大將軍宋祥燁。
信符一放,成興帝即便此時不信,但尚值壯年的皇帝對已經長成的太子,始終會心生疑竇。
承國不乏善水的大將,馮忠會這等不算得寵的將領,只會更遭冷落。
隨趙立志起事的宋家,身為百年世家,嗅覺最為敏銳,信符一事暴露,不消趙立志說什麼,只等皇陵事畢,為表忠心,宋祥燁就會主動交出兵權以避嫌。
龍城自然無不應下,自覺前途明亮了幾分,打量著安昌王身上的傷口還是覺得有些棘手:“屬下外出行事,王上如何自保?”
周克饉如實道:“尚無妥帖的法子。”說罷見他皺起眉頭,忽而一笑:“何事不冒險?況且堪堪一日,本王自會見機行事。”
龍城覺得安昌王說的十分有道理,成大事確實都要冒風險的,像他自己下注安昌王,不也是正在冒險嗎。
“王上所言甚是,且屬下瞧著夫人待您有情有義,要緊時候必能掩護一二。”
周克饉聞言心情稍微好了點,換了衣裳幾句話安排好要做之事,才離開浴房。
龍城兀自收拾殘局,沒跟出去。
周克饉仿若遊魂般行至寢臥榻前。
方申時,外頭卻因烏雲壓空昏暗了下來。
阿釐意識模糊間聞到一股藥味,恍惚迷離間以為是在嶺南,小產之後喝那些苦藥。
半夢半醒間便是心頭一緊,薄衾中一隻柔荑不自覺地撫上小腹,秀眉蹙起。
“……不”她閉眼喃喃著
周克饉俯首細聽,卻也分辨不出她含混的夢話。
看來是做了噩夢,周克饉指尖微顫,輕輕撫了撫她眉心的褶皺。
藥味更濃了幾分,阿釐心頭湧上一股強烈的惶恐,眼角沁出淚來。
周克饉見她如此,記掛她之前便是身有寒症不好受孕,生怕她是有什麼不適之處,連忙俯下身輕拍她的面頰:“醒醒,阿釐。”
“可是哪疼?”
阿釐意識逐漸脫離噩夢,甫一掀開眼簾,不知今夕何夕,只見帳中昏暗至極,面前之人只剩個黑色的優美輪廓,正掌著她的面頰,嗓音微啞柔聲詢問。
阿釐想也沒想,便握上他的手,忽略其中微微奇怪的觸感:“夫君……?”
不等對方回答,就鼻音濃重地朝他撒嬌,歪頭親了親他的掌心:“你一直守著我呢?這是晚上了嗎還是凌晨?”
她瞧不清他,他卻將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乖巧地握著他,還拿面頰蹭他手心,絮絮叨叨:“我剛才做噩夢了……夢見……”阿釐一時哽咽,大眼又沁了淚,貝齒壓著紅唇,不肯再往下說這晦氣的夢了。
阿釐方抽泣了一聲,上方的影子便倏地壓了下來。
她乖乖地鬆了牙關迎上去,對方微涼的唇整個碾了上來,長舌立時侵入口腔。
電光石火之間,分辨出不同的觸感!
這不是琮哥!
可憐的阿釐直到被堵滿了小嘴,混沌的腦子才反應過來!
立刻要喊人,卻只能徒勞地發出“嗚嗚”之聲。
薄衾倏地蓋過頭頂,聲音悶在裡頭,她成為了砧板上的魚膾,被人仔細品嚐。
對方桎梏了她細細的雙腕,卻始終沒壓到她半分。
咂咂唇舌交會聲中,阿釐神志全部迴歸,同時也知道了這人是誰。
怒火中燒,正打算故技重施狠狠咬他一口,卻被對方提前預判,長舌靈巧撤出,臨走還不忘吮含一圈小舌。
她驟然合了牙關,竟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
現下齒間咬著的是他眼疾手快塞進來的一根手指。
阿釐洩憤般地使勁,他沒有一點挪開的意思,還溼漉漉地舔了舔她紅腫的下唇。
男人輕笑從鼻端洩出:“舌頭咬不得,手指隨便你使勁。”
阿釐被他這態度慪地氣急敗壞,立時撒了口,低聲怒啐道:“滾下去——”
周克饉指尖帶著她的口涎,不懷好意地屈指蹭到她一側的面頰上,幽幽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你早就把我拋在腦後了是不是?”
阿釐有了身子不敢使勁推他,不察又被他舔了一口,倏地偏過臉去,嫌惡道:“我為何要記得你?周克饉,你昨天答應的好好的,為何又冥頑不靈?”
他本欲趁當下親親她細白的頸子,卻瞄見了上頭被人留下的紅痕。
手指落在纖細頸子那處肌膚上摩挲,
阿釐立即渾身緊繃起來,感受到他陰鷙的氣息,誤以為周克饉深受刺激發瘋,要跟自己同歸於盡!
心跳噗通噗通,阿釐肚皮顫了顫,決意先穩住他。
“……周克饉,你做什麼?”
她興許不知道,微微發抖的細細低低的嗓子,發出的聲音,像極了床笫間的嚶嚀。
周克饉原本的怨妒化成燎原的浴火,覺察出她軟下來的態度,來不及探究緣由,
便身隨意動再次親上了這雙唇。
他的手仍撫在自己的脖頸上,阿釐不敢掙扎,更不敢再咬他刺激他。
於是,周克饉如入無人之境,
信馬游韁,恣肆馳騁。
外頭大雨傾盆而至,打歪蕉葉。
如果您覺得《侯府婢》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0130.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