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妖大戰另有隱情
“你幹什麼呢杵門口不動彈,喊你你也不應。”
她看著楚淵,誒這人這妖眼裡怎麼帶著點委屈呢。
“沒什麼,就這麼急著離開璞樾閣,再著急你也得等兩年後群英會我才能給你碧玲參。”
楚淵撅著個嘴說道,趙易安這才明白他昨天晚上為什麼生氣,今早又不搭理她。
“你就因為這個生氣嗎?”
趙易安小心翼翼地問道,這尊大佛惹毛了可就難拿碧玲參了。
“沒有。”
楚淵此時就像一隻鴨子。
“你誤會了,並非是璞樾閣不好,只是人族壽數不過百年,沒有那麼多時間能拿來冒險幫閣主建功立業,我只想拿到碧玲參好好地過安穩的日子。”
開玩笑,她怎麼敢在妖王身邊久待,若是讓楚淵知道她這一身血肉可塑神身她小命不就交代到這了。
“碧玲參可培元延壽,你活個幾百年沒問題的,如果這樣,你可願意留下?”
楚淵眼裡滿是期待,不知為何,趙易安的心像是被紮了一下。
“好。你能拿到碧玲參,我就在璞樾閣為你效力。”
或許是楚淵的眼神過於熾熱,趙易安竟生出了幾分不忍,她害怕看到少年眼中希望破碎,向他許下了永遠。
可這世間的永遠啊,太重太重,人的承諾,太輕太輕,若干年後楚淵孑然一身回望來路才明白這個道理,才明白那天趙易安眼中的憐惜從何而來。
他們的第一站,是南海之濱,絳紫荊生於南海海濱一處小島上,由蛟族世代看守。
絳紫荊千年成熟一株,乃是妖神彥樺賜給蛟龍族的,絳紫荊補血增靈力,只有歷任蛟龍族族長和透過妖神試煉的妖族才能獲得。
楚淵親臨驚動了蛟龍全族,一個幼蛟顫抖著哭著問媽媽:“媽媽,璞樾閣閣主來了,難道我們要被滅族了嗎?”。
楚淵扶額苦笑,早些年為了給弱小妖族一條活路打得有點狠了……
他俯下身向圍觀的各蛟行了禮。
“諸位妖朋,楚淵無意冒犯,來此是為了求得絳紫荊,楚淵求見族長,請求參加妖神試煉。”
趙易安亦在身後行禮。
“不知璞樾閣閣主親臨,老夫有失遠迎。”
一條銀色蛟龍從天而降,鱗片在陽光下發出宛若火彩的光芒,落地化成人形,是一位老人,老人行走矯健耳清目明但頭髮已經全部花白了。
老人對楚淵和趙易安說:“二位為了絳紫荊而來,但妖神試煉並非是單純考驗修為,它實際上是一個幻境,考驗人的心性,璞樾閣主妖力通天,但年紀尚淺閱歷不夠,只怕凶多吉少啊。”。
趙易安接道:“族長,他並非孤身而來。”。
話未說完,楚淵攔下話頭:“你不許去。”
作為妖神試煉的挑戰者,他的確需要趙易安在生死一線的堅韌,但作為楚淵,他發自內心地不想讓她捲入任何危險境地。
“閣主相護之恩易安心領,但易安作為作為璞樾閣中人,為閣主衝鋒陷陣是易安義不容辭的使命和最大的榮耀。”
趙易安中規中矩地行著禮,一板一眼地向楚淵表著忠心,但楚淵明白,她是在說給蛟龍族族長聽,她在告訴那個老頭,她就是為了保護閣主而來,她怕族長看出他的在意,讓她成為他幻境中的軟肋。
老人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妖族直率,既如此,閣主和姑娘,請吧。”。
老族長抬手一揮,一方銀色大陣落下,趙易安和楚淵正正好落在正中心,突然一道銀光閃過,趙易安和楚淵毫無防備地墜落。
再睜眼時,趙易安發現自己處於一座宮殿之中,身著妖界服飾,這衣服與楚淵給自己準備的不一樣,但是好生眼熟,未及她反應過來,就被身旁小妖推了一下。
“妖皇到了,快行禮。”。
趙易安抬頭望去,只見一架金輦被鳳青鳥架著飛過,輦中之人隱約看得清是個女子。
鳳青鳥?
鳳青鳥為神鳥,下界僅曾有過一隻,乃三萬年前妖皇的靈寵。
可三萬年前妖皇以身殉族,鳳青鳥忠誠,亦追隨妖皇而去,難道這裡是三萬年前?
只是不知楚淵在哪裡,蛟龍族族長又為何讓他們來到這裡,又是想考驗什麼?
正沒有頭緒,她被一股力量拽走,再睜眼已經在仙族了,楚淵就在眼前。
“是你用魂契把我召來的?”。
趙易安詫異道,對啊她怎麼忘了還有這玩意兒呢。
楚淵看到她安然無恙,緊繃的神經瞬間鬆下來,天知道當他沒看到她時他以為兩個人到了不同的幻境時有多害怕,他不敢想讓她一人在妖神試煉裡的可能。
“誒你這一身衣服………是昆陵宗的!仙族原來只有二十三仙宗,以昆陵宗為首,哈哈哈哈沒想到啊堂堂妖王居然變成了仙族人啊。”。
楚淵心道小沒良心的就不知道擔心一下我,卻沒意識到自己快升到天上的顴骨,回答道:“本君還沒做過高高在上的仙族人呢。”
趙易安笑他什麼時候了還一心耍寶。兩人收斂了笑,趙易安說道:“我在妖族看到了鳳青鳥,它拉的車輦應該就是妖皇的車輦。”
“你看到了妖皇?”
楚淵有一絲驚訝。
“是的,妖皇是一位女子對吧?你先聽我說完,既然妖皇尚存,那我們至少在三萬年前。”
“不,我們就在三萬年前。”
“你怎知?”
話音未落,一個仙侍經過看到了他們,“小五,你怎麼能和妖混在一起呢?”說著就拔劍要斬殺趙易安。
“住手!”
一位雍容華貴的仙人從天而降擋下劍氣,訓斥道:“妖族也是天地靈氣所化可修靈氣的靈族,縱是人族若有靈根亦可修煉,三族並無不同,昆陵宗的人向來一視同仁,只要品德沒有差錯,均可為我昆陵宗的朋友。”
趙易安好奇地看著他,她在仙族數年,還沒見過如此有原則的仙君,正盯著他,卻被楚淵一把拉著跪了下來。
“拜見玄風仙尊,仙尊今日之恩小五來日必報。”
“不必,你與你的朋友萬里相見不易,本尊就不打擾你們了。”
“恭送仙尊。”
他剛走趙易安就問道:“他是玄風??”
楚淵笑道:“是啊,他就是玄風,所以我說這就是三萬年前,仙妖大戰前夕,彼時玄風剛從師父手中接過仙首之位,風頭正盛,可惜啊,不過月餘就挑起了仙妖大戰。”
“不對,看玄風的態度,他不應該是會挑起仙妖大戰的人啊。
妖神試煉考查心性,既然來到這裡,那三萬年前仙妖大戰必有隱情,只怕這個玄風就是突破口。”
“趙易安,你是有七竅玲瓏心嗎?”
楚淵笑著綰了綰趙易安蹲下時散落在地上的頭髮,口型念著“綰綰”。
繼續說道:“易安,玄風之所以說你萬里而來,是因為你身上穿著的是妖皇近侍的衣服,妖皇所居,在極地。”
“咱家???”
趙易安驚訝地問道。楚淵頓了一下,心裡彷彿有一萬朵煙花炸開,接道:“對,咱家。
當初仙妖大戰仙妖人神族皆捲入其中,人神隕落,仙妖元氣大傷至今仍劍拔弩張,人族幾近滅族,如果你的猜想是正確的,那隻怕,這是一場驚天的大陰謀。”
“等等,人神隕落,妖神試煉,楚淵,我記得你說過妖神愛人神之深,為尋人神最後一縷神息三萬年不曾停歇。
你說,如果我們阻止了仙妖大戰,人族不會幾近滅族,人神也就不會隕落,是否就算圓了妖神心願,這幻境就破了,我們也就透過妖神試煉了。”
“有可能,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必須弄明白為什麼玄風會性情大變,挑起大戰。
我送你回妖族,千萬小心,有什麼事立刻召喚我。”
“好,你也小心。”
趙易安回了妖族,突然腦中閃現一雙紅色的眼眸,她知道為何自己為何眼熟這身衣服了,她在榮榮家一張畫像上見過。榮榮說畫上的是他們第三代族長漆尚,難道她就是漆尚?
“漆尚姐姐,陛下正尋你呢。”
一個小妖看到她,連忙上前道。
“好,我這就過去。”
“參見陛下。”
趙易安行了禮,妖皇說道:“漆尚,我有件事吩咐你去做,你將偏殿收拾出來,將今夜值夜的侍衛撤走,你親自守著宮門,任何人妖仙一律不得靠近,明日你自己去收拾偏殿。”
“是。”
趙易安領了命,按妖皇吩咐安排妥當,守在宮門外頭,未曾見任何人靠近,可第二天她收拾偏殿之時,卻聞到了九色芙蓉的香味。
九色芙蓉生於仙界,可補血固本,九色芙蓉花瓣上可結仙露,芬芳異常,香味經久不散,可助女子青春永駐,所以有不少女仙子立了功討仙露作嘉獎。
妖皇不會輕易離開妖界,遑論潛入仙界。
這味道今晨才有,定是昨夜有人來過,能瞞過她到這宮裡的,修為定不在楚淵之下。
趙易安想到了一個人,…怎麼可能是他?
但只有他能做到…趙易安心中隱隱有了猜測,覺得她找到了破局的辦法,只是她需要楚淵才能證實自己的猜測。
刻不容緩,她立刻召喚了楚淵,楚淵一出現就緊張地拉著她轉圈。
“誒誒誒幹嘛呢?”
趙易安不解地看著他給了他一巴掌。
“我害怕是你受傷了。”楚淵委屈巴巴地解釋。
別人好心關心自己還被自己打了一巴掌,趙易安一時有些尷尬,找補到:“我那麼聰明怎麼可能受傷,我是有正經事找你,我問你,你知不知道仙族那朵九色芙蓉昨天都有誰去取過仙露?”
“玄風。”
“誒呦你還真知道?”
楚淵看著她瞪眼睛,笑道“仙族人多,就那破池子也得找人看著,我就剛好是看那池子的。
昨天無人靠近,只有玄風打發我替他送了個東西我離開了一會兒。”
“那就都對上了,我今日在妖皇屋子裡聞到了仙露的味道,能瞞過我的仙族修為必不在你之下,那就只有玄風了。
而且只有漆尚是妖皇心腹能發覺此事,也只有看守九色蓮的小五知道玄風拿了仙露,妖神試煉讓你我成為了漆尚和小五就是為了讓我們破此局。”
“如若妖皇和玄風是一對兒的話…那挑起仙妖大戰的…恐怕…另有其人。”
楚淵收起漫不經心的姿態,眉眼間多了幾分愁緒。
趙易安第一次見楚淵蹙起眉頭,不安道:“何來此說?”
楚淵接道:“你沒發現,仙妖皆知魔族封於魔域,卻從沒人去探究過解釋過也沒有任何文字記載魔族為何被封於魔域嗎?”
趙易安轉念一想,自己在仙族閱遍藏書閣,的確未曾發現有關於魔族的記載,楚淵接著說道:“魔族是三萬年前被封於魔域的,是人神封的。”
“人神???神族向來不插手下界因果,只遵循天道履行職責,人神為何這麼做?”
趙易安從未聽過如此秘聞,“人神乃神界主神之一,如果只是救人族,怎麼可能就這樣隕落了。
她不僅封印了魔族,還對下界生靈下了禁忌法術讓他們永遠不會有探究此事的慾望才耗盡神力的,只怕仙妖大戰玄風和妖皇決裂與魔族脫不了關係。”
楚淵看著趙易安堅信不疑的神色,忍不住挑逗到:“這麼信任我?就不怕我在誆騙你?”
趙易安莞爾一笑,“別人知道這麼多我是不信的,但你,我信。”
楚淵好奇追問:“為何?”
趙易安笑而不語,只是說道:“如果我們在魔族插手之前就解決掉他們,那玄風和妖皇就不會決裂,仙妖大戰也不會發生,我們就能透過試煉。”
楚淵看著她一本正經地分析偷偷地笑,“易安,理論是這樣的,但人神才能做到的事,單憑你我,還是直接死了比較簡單。”
趙易安知道他是在諷刺自己單純去送死,又送他一巴掌,說道:“擒賊先擒王,只要把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抓住就行了,而且既然仙族未曾記載魔族參與大戰,他們應該也只是暗中搗鬼罷了。”
“好,那就按照你說的辦。”
仙界玄風院中,楚淵正在樹上偷偷盯著,忽然一股魔氣襲來,直入玄風院中。
楚淵正欲施法,突然想起自己現在只是一個小小仙侍,只得隱藏氣息躲在樹上。
但出乎意料,房中並無打鬥,只傳出來幾句零散對話,然後一陣紅光閃過,房門開啟,他看到一具魔族的屍體在躺在地上。
玄風叫來仙侍抬走了屍體,楚淵一路跟著他們,發現那群抬走屍體的仙侍把屍體扔入誅殺窟後突然都從眉心鑽出一股魔氣,他們彷彿行屍走肉般下餃子似的跳到誅殺窟裡。
楚淵暗道“不好!那個玄風才是魔族!!”
一轉頭,發現玄風就站在自己身後,“小五,這麼晚了,你在這裡,是做什麼?”
楚淵看著笑眯眯的玄風,笑得比玄風還燦爛,“自然是為了看看魔尊真容啊。”。
玄風獰笑著:“既如此,那就好好看著。”
手一揮,楚淵就已經身處仙牢之中。
妖族妖皇殿,妖皇看著手中仙族仙首玄風所下戰書,滿是不可置信,“這不可能,不可能!”
妖族長老道:“陛下,仙族不可信啊,那玄風剛登仙首之位時,對陛下百般示好,嘴上說什麼想維護仙妖和平,如今呢?下戰書,昭告三族仙族要與妖族決戰不死不休,還請陛下明鑑!”
趙易安站在妖皇身邊,看長老這番言語,心下明瞭,妖皇與玄風的事瞞的過妖族族人,卻瞞不過妖力深厚的長老,長老這話,是在勸誡,也是在威脅。
妖皇的目光逐漸清冷,“長老放心,本尊明白。”
可趙易安分明看到,妖皇眼底,是有眷戀的。
散了眾人,妖皇吩咐趙易安:“漆尚,我知道瞞不過你,你留守妖界,本尊有些事要去和阿風談談。”
“是,但陛下請恕漆尚多嘴,他,是玄風仙尊,仙族仙首,陛下保全自身為重,妖族,需要您。”
若是她和楚淵猜測不差,只怕此時仙族已經大變,魔族已然得手,妖皇不能出事,她是這個幻境裡,唯一能和魔尊匹敵的對手。
不好!
楚淵還在仙族,他此刻只是一個小小仙侍,早知道不應該讓他看著玄風的,也不知他是否也被魔族暗算了。
趙易安心下著急,偷偷跟著妖皇去了仙界。
一到仙界地界,她就慌忙召喚楚淵,楚淵驟然跌在她眼前,意氣風發的少年此刻滿身是血。
他看到她第一反應卻是讓她趕緊走:“你快走!此時的仙族已經開啟了誅妖陣,被他們發現你會被挫骨揚灰的!”
“楚淵!你冷靜一下,我是跟妖皇來的,她來找玄風,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傷成這樣?”
趙易安不得不承認,看到楚淵渾身是傷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乎妖神試煉了,她只希望他好好的。
“她來找玄風?不好!玄風已經死了,現在的玄風是魔尊!”
“什麼!!”
趙易安大驚失色,只怕當時的妖皇就是在這裡殞命,她殉的不是妖族,是情!
趙易安把隨身攜帶的仙丹塞給楚淵,轉身就要去找妖皇,她必須讓妖皇清醒過來,讓她知道她死之後這三界變成了怎樣的人間煉獄!
“易安,等等我啊。”
“你行嗎?”
楚淵一臉無語,“你都把看家本領的上品丹給我了我再死不就打你的臉嗎,沒事兒,走吧。”
趙易安見他還有心思貧嘴,放下心來,和他一起往昆陵主殿趕。
主殿內,妖皇正在和“玄風”對峙。
“阿風,你曾說過你要和我一起維護仙妖和平,等仙妖徹底放下芥蒂那日我們就正大光明的在一起,阿風你不記得了嗎?”
“妖族果然愚蠢,看好了,我可不是你的什麼阿風,我是魔尊,你的玄風已經死了,可憐他死前還念著你,不如,你去陪他吧?”
妖皇聽到玄風已死之時眼神瞬間渙散,趙易安心中暗叫不好,魔尊只怕是趁著妖皇分神之際用魔氣迷惑了她的神識。
趙易安等不得了,一隻腳已經邁出去了,又轉頭將楚淵定在原地,將他護在結界裡。
楚淵憤怒地看著她。
“楚淵,你目前只是一個仙侍,傷勢太重了,你就先在這裡,你放心,我不會死的。”
趙易安將靈力全部匯在意識海出,在那一瞬間,趙易安的靈魄召喚出了趙易安的本體,趙易安不敢猶豫,拔下簪子劃破手腕,血液噴射而出灑在妖皇身上。
妖皇眼神逐漸變得清明,趙易安也支撐不住變成漆尚。
“陛下!!
玄風仙尊已逝,只有拼盡全力殺了魔尊,才能為玄風仙尊報仇,實現他仙妖和平的遺願!
陛下,您是妖族之尊,是妖族的希望,您必須這麼做,您要庇護您的子民!”
趙易安還沒有說完,一道靈力直劈她心口而來。
但妖皇的目光已經變得堅定,“魔尊,你該死。”
魔尊還企圖繼續蠱惑妖皇,被妖皇一掌劈開。
“本尊受妖族子民供奉千年,受阿風愛護百年,於本尊而言,於本尊所愛而言,你都得死。”
妖皇燃燒妖丹,起本命陣,將魔尊困在其中。
本命陣以施陣者魂魄啟陣,一旦入陣再無可能逃脫,施陣者死,入陣者灰飛煙滅。
妖皇用妖丹全部力量困死了魔尊,與魔尊同歸於盡,死前用她的妖力和玄風給她的仙力昭告三族,仙妖大戰實乃魔族陰謀,仙妖人三族本為一源,應齊心協力共同守護下界安穩。
趙易安緩緩睜開眼,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楚淵,正想去檢視他的傷勢,卻發現自己被鐵鏈束縛在架子上動彈不得。
她嘗試運氣,靈力渙散,應該是服用了抑靈散或者被取走了內丹,很顯然,她還是漆尚。
“楚淵,怎麼了?妖皇失敗了嗎?”
楚淵沒有答話。
“妖皇沒有失敗,但她死了,你們兩個,也將有一個去陪她。”
是魔尊!趙易安看著眼前飄來的一團黑氣,他還活著,可他說妖皇沒有失敗是什麼意思?
“易安,妖皇啟本命陣殺死了魔尊,可是最後一刻,魔尊用他全部力量保下了一縷殘魂,這片殘魂帶著他一半靈力,我…對不起,我殺不了他。”
楚淵臉上滿是愧疚。
“不如我們來玩個遊戲啊,妖皇近侍,你看,這是你的妖丹,這是你那個相好的命。”
這團黑氣盤在楚淵心口處,“不如你猜猜,這小仙人會選什麼?”
“你有病吧,一縷殘魂能存在多久,你殺了我殺了他對你有什麼好處!”
趙易安吼道。
“對我沒有什麼好處,但終究沒有壞處,如果不是你們兩個壞我好事,我早就利用仙妖大戰滅了仙妖人三族了,我魔族就是下界之主!”
趙易安還欲發作,楚淵攔下她開口:“漆尚,對不起。我…”
趙易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看著他慢慢發用靈力襲向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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