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說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型:
第174章 智鬥小鬼,初佔上風

姜明璃端坐在織坊賬房的木桌前,手中一盞粗瓷茶碗還冒著熱氣。天剛亮透,簷下風鈴輕響,她抬眼望向窗外,日頭已攀過東牆,灑在晾布架上那一排排雪白細軟的綢面,映出刺目的光。

她沒動,只將茶碗輕輕擱在桌上,碗底磕出一聲脆響。

昨夜她睡得早,卻醒得更早。不是被吵醒,而是心知肚明——等了這麼久,那些藏在暗處的人,終究要動手了。

果然,辰時未到,管事便急匆匆進來,臉色發青:“娘子,城南李記布行派人來了,說咱們送去的三車細絹全是次品,要退契!”

姜明璃眉頭未動:“人呢?”

“在外頭候著。”

“請進來。”

不過片刻,兩名夥計模樣的男子被帶進院子,一人手裡拎著半卷拆開的布,臉上滿是怒意。領頭的那個一進門就嚷道:“姜娘子,咱們合作三年,從沒出過岔子,怎麼今兒送來的東西能這麼糊弄人?這布摸著糙,光線下一看還有雜絲,哪像是你們織坊出的貨?”

姜明璃起身走過去,接過那半卷布,指尖一捻,眉頭這才微挑。

並非劣質原料,而是標籤貼錯了。

她抬眼看向隨行而來的貼籤學徒,兩人低著頭,手指不自覺地搓著衣角。她未言語,轉身進了庫房。

庫門推開,整整齊齊的布匹碼在架上,每一捆都貼著紅紙標籤,寫著尺寸、批次、驗工姓名。她徑直走到昨日出貨的那幾排前,抽出一張標籤細看,又對照手中退回來的布卷編號,嘴角輕輕一扯。

錯得恰好。

這批貨本該發給城西米行做裡襯,質地略粗,卻今日誤送去了李記——那是她最大的主顧之一,專供上等細絹,容不得半點瑕疵。

有人故意調換了標籤。

她走出庫房,對管事道:“去查今晨貼籤的是誰經手,有沒有外人進出倉房。”頓了頓,“順便問問,昨兒是誰給這兩個學徒送的點心?說是街口張婆子家的桂花糕,香得很。”

管事一愣,隨即會意,低頭快步離去。

她轉頭面對那兩名夥計,語氣平靜:“確實是我的疏忽。昨夜倉中換燈油,火光不穩,貼籤時出了差錯,責任在我。”

夥計一怔,原本準備好的一番責罵竟卡在喉間。

姜明璃繼續道:“這樣,我立刻重發三車正品,另加三成賠貨,今日午時前必送到貴鋪。若李掌櫃不信,可派人在旁監裝,當場驗貨。”

兩人面面相覷。這般乾脆利落、毫無推諉的態度,反倒讓他們不好再鬧下去。

“這……倒也不必監裝。”年長些的夥計訕訕道,“只是我們掌櫃也是為聲譽著想,怕收了次品回頭被客人挑出來。”

“我懂。”姜明璃點頭,“換我是掌櫃,也得查。”

話音落下,她親自帶人開啟正品庫,一匹匹當眾查驗,潔白如雲,經緯密實。她又命賬房重開單據,加蓋私印,寫明“驗訖無誤”。

臨走前,她低聲對那年長夥計說道:“李掌櫃是個明白人,不會因小失大。有人想看我們翻臉,您若真退契,反倒遂了他們的意。”

夥計腳步一頓,回頭看了她一眼,未說話,眼神卻已變了。

人走後,管事回來稟報:果然是那兩個學徒被人搭話,接了點心,隨後神情恍惚,貼錯了標籤。而那所謂的“張婆子”,根本不是街口賣糕的,正是東市茶館裡帶頭罵她的那個穿青布衫的婦人。

姜明璃冷笑一聲:“胃口不大,就想壞我名聲。”

她未罰學徒,只令他們回去反省一日。其餘人照常開工。

但她清楚,這只是開始。

翌日午後,坊外來了兩個人,穿著尋常,卻左顧右盼,像是特意來看熱鬧的。

“聽說你們這布摻棉絮?”其中一人高聲問守門的莊丁,“我表兄買了兩匹,洗一次就縮水起球,是不是以次充好?”

莊丁正要回話,姜明璃已然走出,身後跟著兩名女工,懷裡抱著當日新織的五匹布。

她站定,聲音不高,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你們若懷疑,現在便可拆開查驗。”

那人一愣:“當真?”

“當真。”她將一柄裁布剪遞過去,“隨便挑,隨便拆。若有半寸摻假,我雙倍賠銀。”

圍觀之人漸漸聚攏。有人認出她是姜明璃,便低聲議論起來。

“這可是真敢讓人拆啊。”

“我天天在這幹活,誰敢摻假?自家姐妹織的布,還能騙自己人?”

那兩人互視一眼,遲疑著接過剪刀,選了一匹淺青色的布,小心翼翼剪開一角。裡面絲線均勻,光澤柔亮,不見一絲棉絮。

“再拆。”姜明璃道。

他們又拆了兩匹,結果相同。

人群中有人大笑:“喲,白費勁了吧?人家敢讓你拆,就說明不怕查。”

那兩人臉漲通紅,想走又覺丟臉。

姜明璃這才開口:“我坊中一百三十七名女工,全是本地人家的女兒、妻子、母親。她們做工拿錢,養家餬口,誰願拿自己的名聲去騙人?倒是那些躲在背後嚼舌根的,自己不下田不做活,偏要斷別人生路。”

她頓了頓,聲音抬高:“從今日起,凡購我布者,憑票可至坊內親眼觀織,童叟無欺。想看哪匹,就看哪匹;想查哪道工序,我就讓人當場拆給你看。”

人群譁然。

“真的假的?還能進來看?”

“我明天就去買一匹,親眼瞧瞧!”

那兩名男子灰溜溜離去,連句話都不敢多說。

傍晚,心腹婢女悄悄進來,遞上一張紙條:“北林邊上那戶空宅,昨晚有燈火,今早發現地上扔了兩張草紙,寫著‘李記拒收’‘觀織令出,恐難動搖’。”

姜明璃看完,將紙條揉成團,投入燭火。

火苗一竄,照亮她眼底的冷光。

她起身走到院中,喚來木匠:“去砍一塊厚松木,兩尺見方,打磨平整。”

“寫什麼字?”

她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下八個大字:

真金不怕火煉,實事自有公論

“刻上去,掛坊門口。”

木匠應聲而去。

次日清晨,那塊木牌高懸於織坊大門之上,漆黑大字在朝陽下格外醒目。

來上工的女工們抬頭看見,紛紛笑了。

“娘子這話說得痛快!”

“誰愛說就說去,咱們織咱們的布!”

姜明璃站在廊下,望著遠處村道。一輛運布車正緩緩駛出莊門,車上蓋著油布,壓著她親筆籤封的驗貨文書。

她轉身回屋,取出一份密報,上面記錄著這幾日可疑人員的行蹤:兩名僕役頻繁出入北林,一名廚娘的親戚住在城東,正是那批匿名信投遞的區域。

她未動他們。

現在還不是時候。

她要讓他們再使一招,再伸一次手。等他們以為能把她拉下水時,她再一把掀翻船。

她吹滅燈,坐下飲茶。

茶是舊茶,味苦,但她喝得很慢。

外面陽光正好,織機聲嗡嗡作響,如春蠶啃食桑葉,綿延不絕。

她知道,那些人正在某處咬牙切齒。

可她不怕。

她等得起。

她只是輕輕放下茶碗,盯著門外那塊木牌,低聲說:“來啊,再使點勁。”

屋簷下,一隻麻雀跳上牌匾邊緣,歪頭看了看那八個字,撲稜翅膀飛走了。

如果您覺得《說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034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