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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好守寡三年,你竟把王府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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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堅定信念,攜手破局

雨還在下,敲著屋簷。燭火被風吹得晃了晃,姜明璃抬手擋了一下,指尖碰到燈罩,沾了點灰。

她沒擦手。

對面的蕭景琰也沒動。他的外袍搭在椅背上,袖子溼了一半,乾的地方還留著水痕。他低頭看著掌心的一道疤,是上個月打仗時被箭劃傷的,已經結痂,顏色有點深。

屋裡很安靜。不是死氣沉沉的那種,而是像打完仗還沒緩過勁來的那種靜。兩人都知道,外面的風沒停,只是換了個方向吹。

“那是軍中的弓弩。”姜明璃先開口,聲音不大,“從北營武庫拿出來的,不止一個營在用。”

蕭景琰點頭:“我查了記錄。那天守庫的校尉昨晚被人灌醉,今天才醒。賬本被人改過,補了假條——手法挺熟,但用了禮部的印章。”

“禮部?”她冷笑,“他們不怕露餡了。”

“不是不怕。”他抬頭看她,“是覺得我們已經進了他們的圈套,接下來只要收網就行。”

她看著桌上一張紙,上面寫著“並肩而立”四個字,墨還沒幹。這是她早上寫的,寫完就沒再碰。

現在它就放在那兒,像一句話,也像一道門。

“他們燒我的房子,伏擊你的馬車,到處傳謠言,還動用軍械。”她慢慢說,“目的只有一個——讓我們分開。”

“你一個人應付,他們會一個個對付你;我單獨行動,朝裡馬上有人說我結黨。”蕭景琰接道,“所以他們想讓你‘失節’,讓我‘昏頭’,讓所有人都信:一個寡婦女官,不守規矩,勾結皇子,禍亂朝廷。”

“可我們沒分。”她說。

“也沒有退。”他答。

兩人對視一眼,誰都沒笑,但肩膀好像輕鬆了些。

姜明璃起身,走到牆角櫃子前,拉開抽屜,拿出一卷布。攤開一看,是京城的地圖,邊都磨破了,明顯經常看。她用三枚銅釘把四角固定住,手指順著西郊一條小路滑過去。

“這裡有個莊院。”她說,“名義上存香料,其實是洗銀子的地方。你查封賬戶那天,他們就知道有人查資金鍊了。”

“但他們沒跑。”蕭景琰走過來,低頭看圖,“反而往裡送更多錢。”

“越想藏,越顯眼。”她冷笑,“想做個大陷阱,讓我們以為抓到主謀,其實只是替罪羊。”

“那你覺得背後是誰?”

她搖頭:“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不怕你查,因為他有後路。他在朝中有靠山,在宮裡有人,在軍中能調兵。這種人不會輕易出手,一旦動手就是殺招。”

蕭景琰沉默一會,忽然問:“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她一頓,抬頭看他。

“山路上,黃昏,三十多個山匪。”他嘴角動了動,“你從山上推石頭下來,砸斷他們馬腿,又拿獵叉捅翻兩個頭目。我當時躲在樹後,以為活不到天亮。”

“你傷得很重。”她淡淡說,“左肩被砍了一刀,血溼了半邊衣服。”

“可你沒扶我。”他看著她,“你只說了一句:‘想活命,就跟緊我。’然後你就衝出去了。”

她記得。那時她剛重生,心裡全是恨,救人不是為了恩情,只想證明——她不再是任人欺負的寡婦。

“後來你給了我腰牌。”她說,“寫了‘御前行走’四個字,讓我能進宮。”

“現在輪到我跟著你了。”他站直身子,目光堅定,“你說去哪,我就跟到哪。”

她沒馬上回答。手指慢慢劃過地圖邊緣,停在皇城東側一個偏門。

“他們怕我們聯手。”她低聲說,“那就更要一起走。”

“風從不止一個地方來。”他接道,“只有站在一起,才不會倒。”

這話落下,屋裡像是有什麼落定了。

她轉身回到桌前,提起筆,在“並肩而立”下面寫下四個新字:共破長夜。

字寫得利落,墨色很重。

蕭景琰看著這八個字,沒伸手碰,只是輕輕敲了兩下桌子,節奏清楚,是他昨天帶來的密信暗號。

他知道她在等什麼。

“我已經派人盯住北營副將。”他說,“他是那批弓弩的簽發人,最近行蹤不對,夜裡常去城南一個別院。”

“哪個別院?”

“掛著‘陳記藥材’的牌子,其實空了很久。昨夜運進去幾車木箱,守得很嚴。”

她眼神一緊:“查過裡面是什麼嗎?”

“還沒。但我派的人發現,守門的不是普通護院,是以前的羽林衛。”

“羽林衛……”她低聲唸了一遍,“這事比我想的嚴重。”

“所以不能急。”他提醒,“我們現在知道的都是零碎。貿然行動,只會驚動他們。”

“也不能一直等。”她抬頭,“他們已經在佈局,下一步不會只是造謠或刺殺。他們要徹底毀掉我——用‘違背禮法’的罪名,撤我官職,奪我身份,讓我變回沒人管的孤寡女人。”

“那你打算怎麼辦?”

她沒回答,從袖子裡拿出一枚銅符,放在桌上。是蕭景琰給她的“御前行走”令牌,背面有龍紋,正面刻著“通行無阻”四個字。

她用手指一遍遍摸著那四個字。

“你說我能進宮。”她問。

“只要你遞牌子,守門不會攔。”

“如果我不是為公事呢?”

“就說私見。”

“皇子私見女官?”她挑眉,“不怕別人說閒話?”

“我不在乎了。”他聲音平,卻很重,“你想做什麼,我陪你做。你想去哪兒,我給你開路。他們要毀你名聲,那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姜明璃做的事,是我蕭景琰同意的。”

她愣住了。

不是因為這話多動人,而是他說話時一點猶豫都沒有,像早就想好,哪怕自己跌下去,也要保住她這盞燈。

她低頭看著銅符,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譏諷,是真的笑了,眼角彎了彎,嘴角輕輕揚起。

“你知道我重生後第一件事為什麼撕了‘永不改嫁書’嗎?”她問。

他搖頭。

“因為我不想再由別人說了算。”她說,“我不想聽人說‘你是寡婦就得守節’‘你是女人就得聽話’。我想走的路,沒人能替我走;我想護的人,也不會因為身份低就被放棄。”

“那你現在想護誰?”

“護我自己。”她看著他,“也護那些和我一樣的人——想說話不敢說,想做事被攔下,想活出自己卻被拉回去的人。”

他很久沒說話。

然後他伸出手,沒有去拿銅符,而是蓋在那張寫著“並肩而立,共破長夜”的紙上。

手壓下去,穩穩的。

“那就一起走。”他說,“從今天起,我不是你的保護者,你是我的同行人。我們不分前後,不管身份,只看對錯。”

她看著他的手,看著那八個字被蓋住,忽然覺得胸口一根繃了很久的弦,鬆了一下。

她沒抽手,也沒移開視線。

“明天我進宮。”她說,“名義是彙報防疫的事,實際是查香料來源。”

“我會讓人在簽到處等你。”他答,“暗號不變。”

“要是有人攔?”

“就說——”他直視她,“奉皇子令,查案需密奏。”

她點頭。

兩人不再多說。屋外雨聲小了,天色從灰變亮。蠟燭燒完了,火苗跳了一下,滅了。

但屋裡不黑。

姜明璃還坐在燈下,手裡握著筆,面前紙上墨跡未乾。蕭景琰坐在對面,坐得筆直,眼睛沒離開她。

他們都沒動。

也沒說結束的話。

風還在吹,但已經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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