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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學:扮演惡人,開局威脅妃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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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第七百二十七章:你早點帶新人回來

她在醫療室裡把資料投影到牆上,和冰川京子一起逐幀分析。

冰川京子指著峽谷底部結界殘骸的分佈形態,說這種圓頂守護型結界和鏡原夜在觀測點零筆記裡描述過的一種名為"薔薇園計劃"的獨立小型庇護屏障原理非常相似--都是利用外部能量共鳴來維持一個可移動的封閉式安全空間,只不過鏡原夜用的是石英,而這道結界用的是魔法少女的魔力。

"她守護的東西已經不在了。結界內部沒有任何其他生命訊號,只有她自己。她守護的是某個已經逝去的人留下的遺物,那面手鏡。她為了保護那面鏡子不被時空亂流碾碎,把自己全部魔力都注入了結界。結界保護了鏡子,也困住了她自己。"

突擊編隊在~早飯前集合完畢。

陳默把任務概要寫在了公共工作列上,特別周端著一碗還沒喝完的味噌湯站在工作列前讀完,然後放下碗跑去找四月燻確認礦井側翼退路的保障方案。

草上飛把雙渦輪叫過來,讓她把巡邏揹包裡多餘的備用中繼器全部清點一遍,因為中段需要架設至少三個通訊中-繼點。

丸川真由已經提前出發去山脊支點架設遠端遙測同步系統,她走之前把一塊剛校準好的雙頻共振晶簇交給四月燻,說如果岔谷那邊的時空干擾把通訊全部切斷了,就用晶簇的物理共鳴做最後一道保障。

佐倉杏子從貓咖方向跑出來,手裡捧著沙耶香的藍色殘像。

殘像昨晚在花圃上方飄了一整夜,幫無聲鈴鹿的冬憐苗圃做了好多次"魔力拂塵",現在光芒比之前更穩定了。

杏子蹲下來把殘像託到無聲鈴鹿面前。

"鈴鹿,我要出去接個人,大概一兩天回不來。這丫頭先放你這兒。她不需要吃東西也不需要喝水,但每天傍晚會把花圃裡所有葉面上的灰都掃一遍,你只要偶爾跟她聊幾句就行。她喜歡聽你澆水的聲音。"

藍色殘像飄起來在鈴鹿的尾梢上繞了一圈,用極細的魔力絲線打了一個淡淡的藍色蝴蝶結。

蝴蝶結不會影響鈴鹿走路,但會在她每次甩尾巴時輕輕閃爍。

"杏子你早點帶新人回來。我會幫你看著鈴鹿的花圃,還會幫你把槍架上的灰也擦乾淨。上次你從礦井回來槍架上全是巖粉,這次回來記得自己也要擦。"

佐倉杏子用手指輕輕碰了一下藍色蝴蝶結的邊緣,站起來把長槍扛在肩上,朝鈴鹿點了點頭,然後大步朝編隊集合點走去。

鹿目詢子從通鋪方向小跑過來,手裡抱著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毛毯。

那是她從見瀧原廢墟里帶出來的最後一條備用毛毯,面料是厚實的羊毛混紡,邊緣有些起球但洗得乾乾淨淨。

"北邊冷。小圓說她昨天晚上在銀杏樹下感應到岔谷那邊的溫度比這邊低了將近十度。這條毛毯是我從廢墟里帶出來的最後一條,之前我在廢棄車庫裡過夜全靠它撐著。現在給你。回來以後給我講新故事,就像小圓小時候每次春遊回來都要趴在我膝蓋上講她看到了什麼花、交到了什麼新朋友。"

陳默接過毛毯放進裝備包。

鹿目詢子踮起腳尖幫他把裝備包的束口繩拉緊,動作和她每天早上幫小圓整理書包帶子時一模一樣。

編隊分為內外兩圈。

內圈由陳默帶領巴麻美、鹿目圓、曉美焰和佐倉杏子深入岔谷結界核心。

外圈退路保障由特別周與四月燻帶雙渦輪在礦井側翼通往北部谷口的舊貨運軌道上維持安全退路,丸川真由在山脊支點用遙測裝置同步監測地下魔力殘響的偏移,草上飛在中段架設三個行動式中繼通訊點。

皮卡和電動車沿著北部舊公路行駛了將近兩個小時,窗外的景色從稀疏的刺槐林變成了大片裸露的灰白色岩層。

道路盡頭是一個被廢棄多年的舊礦渣堆場,堆場邊緣就是岔谷的入口。

谷口兩側的巖壁上掛滿了被時空錯位扭曲過的鏽蝕鋼架,那些鋼架原本是綠舟早期在這片區域搭建的探礦平臺,後來被廢棄,又被時空亂流反覆拉扯,現在看起來像是被揉皺後又勉強展平的錫紙。

四月燻在谷口用短刀在巖壁上刻了一個便利店的銀杏葉標記,那是退路標識,不管岔谷深處的時空干擾有多嚴重,這個標記都會被晶簇共振持續點亮。

雙渦輪在她旁邊把第一個中繼通訊器架在谷口一塊平整的岩石上,用記號筆在通訊器外殼上畫了個圈,圈裡寫著"回家走這邊"。

特別周站在谷口邊緣往深處看了一眼,尾巴因為空氣中瀰漫的時空干擾靜電而微微炸毛。

"這邊的空氣和礦井不一樣。礦井底下的石英共振是暖的,這邊的空氣是冰的。不是溫度低的那種冰,是時間本身被凍住的冰。焰小姐,你的時間魔力在這裡能正常用嗎。"

曉美焰把紫色靈魂寶石從領口取出來放在掌心。

寶石的光芒比平時稍暗一些,但跳動節奏很穩定。

"時空干擾對我有影響,但不大。岔谷深處的時間流速和外部不一樣,我剛才用時間探針測了一下,谷底的時間流速大約是外部的三分之一。她在裡面待了多,對她自己來說可能只有幾個月,但外面已經過了很多年。時間摺疊是她的結界自己產生的副作用--她為了保護手鏡不被外界時間侵蝕,把結界內部的整個時間軸都放慢了。代價是她自己的生命也變慢了,慢到幾乎沒有力氣從裡面推開結界。

內圈編隊沿著岔谷往深處走。

越往裡走,時空干擾的痕跡就越明顯。

巖壁上有些區域的岩石被時間加速風化成了蜂窩狀,而緊挨著的另一塊岩石卻還保留著剛被礦渣掩埋時的原始紋理。

佐倉杏子用長槍尾端敲了敲一塊同時存在兩種不同風化狀態的岩石,槍尾反饋回來的震動在岩石兩側差了整整一個數量級。

"這不是自然形成的。有人在這裡同時用了加速和減速兩種時間魔法,把岔谷劈成了兩半。一半是想讓結界快點被外界侵蝕掉,另一半是想讓結界永遠停住不動。"

巴麻美將靈魂寶石往前探出金茶色魔力感知,聲音裡帶著一絲很輕的敬佩:"不是敵人的攻擊。是她自己的防禦。她把外界的時間加速擋在結界外面,同時用自己的結界把內部時間放慢--這樣外界那些想侵蝕她的東西會先被時間差撕碎,還沒碰到結界就自己瓦解了。這是很悲壯的防禦方式,時間差會消耗她自身數倍於維持正常結界的魔力。她早就不是在對敵人戰鬥了,她是對著時間本身在戰鬥。"

結界核心在岔谷最深處顯現,那裡被反覆撕扯的時間軸已將地表割成幾重不同的年帶,結界外牆大部分已經塌毀,但手鏡所在的那一小圈地面仍完好無損。

手鏡本身不大,正是那面在傳說中被一位早已消逝的公主握過的隨身鏡,而現在它正被一個失去一切力量但仍不肯鬆手的少女用自己細弱的雙臂緊緊抱在懷裡。

那位少女擁有一頭淺紫色的長髮,在結界核心微弱的幽光中浮現著如薄霧般漸

遠漸暗的輪廓。

巴麻美俯身將靈魂寶石貼近手鏡表面,金茶色魔力透過鏡面滲入沉睡少女的靈魂迴路中。

曉美焰伸出左手,時間停止的紫光短暫籠罩住那面手鏡正上方極小的空間,阻止手鏡裡僅存的靈魂能量順著裂隙繼續流失。

鹿目圓跪坐在另一側將自己大量撫慰魔力注入鏡面,櫻色的光一寸寸包裹住整面手鏡。

然後鏡子的最深處終於睜開了一雙寧靜的、屬於已然等待不知多少年的淡紫色眼瞳,

她丟失了絕大多數關於公主和自己曾經生活的記憶,只記得自己的名字是"靜海紫苑"。

她不來自見原,而是另一個早已被異界災難毀滅的魔法體系末裔。

...........

她的公主在災難中逝去,她用自己的全部魔力在那廢墟之上築下守護手鏡片的最後結界,然後把自己完全封閉進去。

巴麻美將出發前從銀杏樹上取下的那片滿月枝丫老葉輕輕放進她掌心,對她說在離這片荒原很遠的地方有一棵會一直髮光的樹,樹下有永遠也不會再封印她的地方.

紫苑垂著頭,看著自己手心裡那片老葉的金色脈絡穿透自己半透明的掌心將微弱的暖流送入各個虛空隙縫,她沒有哭,只是用極慢極慢的力道將葉子合在兩手之間,說公主最後留下的遺言是希望這座城堡能成為那些在災難中無處可去之人的庇護所,可她什麼人都沒護到-只護住了公主留給她的這面手鏡。

杏子站在旁邊把長槍往地上一杵,說可你現在已經護到人了。

來的這一路上你自己築的結界把這一整片廢土岔谷都蓋住了,迷路的拾荒者一直繞著走,被使魔追的弱者本能地往這片谷裡躲,連那面手鏡也救了你自己的命。

現在該我們護你了。

你護著鏡子,我們護著你和鏡子。

回程路上,靜海紫苑被手鏡透過銀杏葉的羈絆能量牽引飄浮在杏子與巴麻美中間。

她的身軀仍然呈半透明,但已能略微抬起自己的指尖碰一碰杏子槍柄尾端纏著的舊布條。

........

在她心中,那布條裡滲出的沙耶香殘影的淡藍光暈,第一次讓她在離開公主那麼久後感到仍有人記得她本名。

在路過谷口時,雙渦輪揮舞著那部寫在回家路牌上的便攜中繼器朝她們揮手,特別週一把奔過來把杏子肩上的裝備背囊卸下自己背上,並告訴紫苑前面的樹在等大家。

靜海紫苑被安置在醫療室的恢復用靜置床位上。

灰原哀用檢測儀掃描後確認她因長期超限消耗魔力,在相當一段時間內無法恢復完整肉身形態,只能維持在一個可保持清晰意識的魔力投影狀態。

手鏡本身放置在醫療室窗邊,離銀杏樹根最近的一側被金色的永恆之光透過窗戶照拂。

巴麻美和鹿目圓每半天輪流用自己的寶石給她做魔力灌注。

佐倉杏子在第一次魔力灌注間隙把自己當天配給的烤蘋果切了一片放在手鏡旁邊,對紫苑說餓了就聞聞,聞著就等於吃了。

志築仁美從貓咖那邊搬來電子琴放在醫療室過道口,專為紫苑改編了一首很短的搖籃曲。

她在彈到轉調部分時一直注視著那面手鏡,魔力的投射由心而生。

隨即手鏡在完全不受任何外部魔力觸碰的情況下自行發出柔和的紫色微光,紫苑第一次能夠依靠內在的意志自己將投影移出鏡子,並嘗試用自己半透明的指尖去輕觸窗外銀杏枝丫的光。

灰原哀在一旁冷靜地在檔案上寫道:"音樂對其魔力迴路的沉睡神經核存在有效刺激。"

以此為契機,妃英理與灰原哀對照發現,鏡原夜前次在觀測點零遺留實驗日誌中曾提到一個稱作"薔薇園計劃"的結界型石英共鳴備份設計,該設計恰與紫苑的手鏡結界底層架構高度重合。

冰川京子建議將紫苑的守護結界殘餘資料提取整合進晶體屏障後續升級方案,未來可在遠端外圍設立獨立小型隔離型保護節點,甚至能於緊急狀態下將整個貓咖或某一截通鋪臨時轉為無接觸避難艙。

灰原哀與冰川京子花費了當天剩餘的全部時間逐一比對原理版本,最後推定薔薇園規劃與紫苑自身的遠距離守護結界之間存在天然共振介面,無需額外破解,紫苑只要力量恢復便能用自己的手鏡作為那批隔離節點的認證許可權。

當夜色再度籠罩銀杏樹時,佐倉杏子與陳默坐在她從前獨自啃蘋果的老位置

她把長槍放在自己膝蓋旁邊抵住樹根--和以前不同的是,這次槍被放下了,她的兩隻手都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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