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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學:扮演惡人,開局威脅妃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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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第七百三十章:像換了個人

她的虎牙再次輕輕蹭了他下唇一下,然後她把手收回來貼在他胸口,讓他把髮帶系在自己手腕上。

那條褪色的紅髮帶在她和他的皮膚之間不緊不松地打了一個活結,帶尾順著銀杏樹永恆的金光方向緩緩飄了一下。

接下來的那段時間裡,陳默與鹿目詢子在銀杏樹下的關係也逐漸升溫。

那天傍晚詢子剛從食堂交完第二天的班,她之前切胡蘿蔔時不小心把手指切了一小道口子(她已經很久沒切到過手了,這次是因為一邊切一邊給志築仁美講解油豆腐的切法分了神),自己拿創可貼貼好。

路過銀杏樹時陳默正在校驗新一批薔薇園測試資料,抬頭看到她手指上那片小貓圖案的創可貼便問她怎麼了。

"沒啥大事。仁美說想學做油豆腐的切法,我給她演示的時候刀滑了一下。創可貼是明美給的小貓圖案,和之前冰川京子切蘿蔔時貼的小貓同款。"

她看著他自己手指上那片創可貼,然後又看了看他手腕上那條褪色的紅髮帶。

她在之前那幾天裡已經聽巴麻美提起過那條髮帶的來歷,杏子把它送給陳默的第二天早上一群人在食堂吃早飯時全都看見了。

"杏子把髮帶給你了。她在礦井口換班的時候我跟她擦肩而過,她右手從槍柄上解下這條帶子時眼睛特別亮,像換了個人。"

她抬起自己的左手,那根系著她從小圓校服口袋裡找到的曉美焰眼鏡舊絲帶的粉色痕跡還在腕節處微弱晃盪。

"這世界的男人有那麼多,但只有一個在樹下。以後我們這些樹枝上結的所有小東西--不管是什麼顏色、什麼材質,都掛在這棵樹上面。你已經是所有人的樹了。所以今晚你只要安心坐在樹下,我過來找你就好。"

她把他的臉捧進自己掌心,在他的眉峰、眼瞼與鼻樑上逐一印下輕吻,每個吻之間都隔一小段平穩呼吸。

她讓他靠進自己肩窩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隨後讓那件系小圓絲帶的手自己滑下他肩頭解開別的什麼。

她始終望著樹的同時也望著身前的人,說小圓小時候怕打雷,她就是這樣在雷雨夜拍著她的背。

現在她可以用同樣的手勢安撫一個很累了很久的人,這是她這個年紀的女人來這裡最安心的事。

陳默在朦朧中探進她的深處時,她只是把唇貼在他耳側有一下沒一下地告訴他關於今晚夜空那些發光樹枝與無數張曾被迫留在舊世界的校友家長們未寄出的聯名信。

後來她在他的臂彎裡重新提起早乙女和子,說她以前去給上國中時的小圓開家長會,是因為早乙女老師反覆打電話讓她去的。

以後她也要去替別的小孩的樹下魔法少女開家長會了。

小圓以後會明白的。

另一個同樣意義非凡的深夜,早乙女和子獨自坐在貓咖裡,對著放在角落裡的電子琴輕輕掀開琴蓋。

她之前只是偶爾聽仁美彈琴,從來沒碰過琴鍵。

仁美說老師您可以試試,她便趁著孩子們都睡了以後一個人留下來。

她的指尖在琴鍵上很慢地遊移,用自己殘留的音樂課記憶彈了一首很短的搖籃曲。

曲子彈得有些生澀,但旋律很完整。

陳默剛從灰原哀那邊交接過下一批薔薇園隔離艙介面資料,路過貓咖窗邊時聽到了琴聲。

他推進去,看見早乙女和子坐在電子琴前,短髮遮住了她半邊臉,窗外的銀杏樹在她側臉上投下淡金色光暈。

"這曲子是以前音樂老師教我們班學生唱的。小圓和仁美都會唱。我當時在教室後面批改作業順便跟著學了點。以後我想把它教給小丸她們--名字就叫銀杏搖籃曲',因為歌詞裡有一句是關於秋天葉子落下來覆蓋在樹根上,來年春天又長出新芽

她把電子琴的琴蓋輕輕合上,轉身看著陳默。

她此刻沒有在講臺上那種略帶神經質的嘮叨,也沒有在廢墟補給站裡對著無人內線反覆喊話時那種強撐鎮定的疲憊。

她只是一個走過了異界廢墟、在樹下找到了一群失散已久學生的普通女人,找到了一棵她早在自己舊筆記本封皮上畫過但從來沒想過能親眼看見的銀杏樹。

"我在補給站裡喊話的時候說:有人嗎,我是見瀧原中學的早乙女和子。仁美?小圓?麻美?你們在這裡嗎?'如果那時候有人告訴我,這棵樹下不但有她們三個人,還有更多更多我不認識但以後會慢慢認識的人,我會覺得那是在騙我。但現在這棵樹下面真的什麼都有。有銀杏紅茶,有紅豆粥,有賽馬孃的蹄音,有魔法少女的魔力柔光,有會跳舞的藍色殘像,有手鏡裡藏著的銀色城堡,還有某人前幾天剛給了我一條新圍裙--明美前天親手給我係上圍裙,還教我分辨酵母的種類。以前能在見瀧原堅持當那麼多年中學教師,大概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在樹下認出你們所有人。"

她從琴凳上站起來走到陳默面前,雙手垂在身前交織著手指。

然後她仰頭對著他笑了,是那種在見瀧原教室窗邊被學生問了一個好問題時會稍微歪一下頭的自然微笑。

"我這大半輩子只帶過兩屆畢業班,託付了數不清的學生給她們各自未來的高中班主任。這次我只想把自己託付出去。你收了我的戒指影印件嗎--不是真的戒指,是我之前從補給站檔案本上剪了一張戒指的形狀照片貼紙。那張紙我貼在你的收件箱角落上了。那是提前預約。改天我要真的。"

她踮起腳尖吻了他。

她的吻比詢子更瑣碎,有粉筆灰的澀味和堂烏冬麵湯底昆布的鹹香。

她一邊吻一邊喃喃道這棵樹下沒有粉筆灰所以呼吸很順暢,她一邊說著又把陳默拉向貓咖那扇正對著銀杏樹的窗,讓他把自己按在窗邊繼續吻完。

"我媽媽以前說,女人到了四十歲就不會再害羞了。我四十歲的生日在廢墟補給站裡過的。那天我對著無聲送話器給自己唱了首生日歌。今天在這裡,你幫我補過一個生日好了。"

兩人在貓咖長椅上緊密交纏,她的背部抵著微微發涼的窗玻璃,銀杏樹滿月的光華浸透她的髮絲與襯衫領口解開的紐扣。

她的肌膚仍帶著長期營養不良後遺留的纖弱線條,但她主動讓他的手停在自己胸口上方--那裡夾著一枚一直沒有被人觸碰過的銀色訂婚戒指。

"我的未婚夫很早以前就去世了,他在見原最後的聯絡裡對我說活下去。我已經活到了這棵樹下,現在我要停止只是為活著而過每一天。你可以做任何事情,我的戒指看著你--它會替我告訴他你是好人。"

陳默低頭輕觸她胸口那枚戒指,然後緩緩進入她的身心。

早乙女和子在完整的接納中發出一聲嗚咽般的嘆息-那是此前獨自一人對著沉默機器螢幕渡過的所有夜晚全部被這一棵樹的溫度融化的聲音。

她在尾聲裡靠在他肩側用手指把戒指的觸感輕輕按進他掌紋之間,低聲告訴他以後你的餘生就是這棵樹,我的餘生也是這棵樹。

我也就只託付這一次了,陳默老師。

之後有一天,銀杏樹最外圍那片感知列表悄然多出了一條灰藍色條目,並且自動在靜海紫苑的手鏡與沙耶香的藍色殘像之間建立了一道以前從未被計劃的獨立共鳴鏈。

灰原哀發現這條共鳴鏈完全不需要據點能源參與,它依託的只是沙耶香殘像每天幫靜海紫苑的手鏡拂塵(她用自己僅有的微型魔力輕拭鏡面),以及紫苑每次看著沙耶香用指尖觸碰花瓣時那微微抬起的紫色瞳孔。

她將其命名為""自動衍生型異界殘響共生鏈"。

與此同時,冰川京子與丸川真由也完成了薔薇園隔離艙的首次外場適應性測試。

丸川在山脊支點上把測試艙放置在風口,用自身剛與四月燻同步過的血清素遠端激活了隔離艙;紫苑在樹下手鏡感知到艙體啟用成功的訊號時,投影軀體自行泛起一圈比平日更寬更深的紫色光環。

不久後,最後一個系統提示也在陳默視野中落下:"薔薇園計劃獨立隔離型保護節點已正式獲據點體系認定。當前可部署第一批微隔離艙,預計可用於遠端外圍巡邏小組緊急臨時庇護或非戰鬥人員快速密閉轉移。"

又是一個清晨降臨,便利店的銀杏樹與樹下所有從不同世界、不同角落聚集而來的人們在春日暖陽中依舊忙碌而有序地繼續著各自的日常生活。

無聲鈴鹿把冰川京子給她的耐寒型藍色小野花種子播進新翻的第四排土溝,沙耶香的藍色殘像在她肩頭坐著用小樹枝幫她標間距。

特別周、草上飛與四月燻以及丸川真由等人各自在支點上輪值;桂言葉與佐藤美和子幫谷崎真那邊代收了一份城區警務聯絡站新發來的舊綠舟廢棄物資清單;巴麻美、鹿目圓、曉美焰以及佐倉杏子與靜海紫苑則完成了又一次常規魔力灌注。

早乙女和子在貓咖旁邊那間小儲物室改成的臨時教室裡給小丸在內的幾個孩子繼續上拼字手工課。

今日課程是把昨天各人採來的銀杏新葉貼在紙頁上拼寫"さようなら"(再見),然後她示範怎樣把它翻轉過來重新拼成"書力之1"(歡迎回來)。

鹿目詢子在食堂和宮野明美一起包餃子,包到一半她忽然說下一次讓小圓也一起來包,小圓以前只會捏花邊捏得像蚯蚓。

妃英理坐在聯合檔案室窗邊的搖椅上,妃真在她懷裡睡著了,她面前攤著一份由她草擬、尚未提交給任何人看的"銀杏樹法律人格認定草案"初稿。

毛利蘭抱著毛利杏在旁邊和加藤惠一起把舊通鋪角落裡翻出來的幾段舊彩燈修好準備掛在貓咖和教室之間。

陳默照常在湖邊椅上看特別周跑最後一圈,接過特別周跑完時遞給他的新摘野草莓,然後與大家一起走向銀杏樹那永遠不滅的光下。

而在銀杏樹感知列表最北端,一個帶有與早乙女和子相似的微弱普通人類訊號、但沾滿更古老魔力灰塵的舊時標記正在緩緩亮起。

那是一個曾被紫苑的手鏡護過一次、又被薔薇園計劃隔離艙的第一輪測試訊號意外喚醒的舊廢墟守護者。

她說自己不是魔法少女,也不叫別的什麼名字,只是一位曾經在災難裡試圖守護一群孩子、卻與他們失散多年的保育員。

巴麻美透過銀杏樹把她的手稿回譯過來,上面的第一行寫著:"我叫早樹保育園的園長,請問你們這裡有需要照顧的幼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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