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輝美顯然察覺到了他的注視，卻沒躲，只是淡淡問了一句:"怎麼?"
"沒什麼。"
陳默笑了笑，"只是覺得你本人比傳聞裡更有意思。"
星野輝美眼底浮起一點淺淺的光，像是被取悅到了，但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
"你也比傳聞裡更直接。"
化妝間裡短暫安靜了一瞬。
衝野洋子忽然咳了一聲:"輝美姐，我這邊還有最後一點準備，你要不要.....先去外面等我?"
星野輝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陳默。
隨後，她像是心裡有數了一樣，把那支菸收進口袋，站起身。。
"好。我去外面透口氣。"她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只淡淡丟下
一句，"我什麼都不會說，你們慢慢聊。"
門關上。
化妝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衝野洋子的臉一下就紅了。
"她、她肯定是故意的.....
"嗯。"
"你還嗯!"
她回頭瞪他，可那點氣勢根本立不住，"這裡是化妝間，外面隨時有人進來。"
"你今天不是還有任務?"
她一下安靜了。
她當然記得。
她也知道，陳默既然來了，就不可能只是來坐著看她化妝。
".....一定要現在嗎?"她小聲問。
"快開場了，只有現在。"
她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門，又看了一眼鏡子，最後還是慢慢走了過來。
陳默坐在化妝椅上，拍了拍腿。
衝野洋子的耳根一下紅透了。
"你...."
"坐。"
她閉了閉眼，像是給自己做了三秒心理建設，才慢慢在他腿上坐下。
亮銀色的舞臺裙料子很滑，她的腰也很細，剛一坐穩，整個人就已經僵了。
"然後呢.....
"唱歌。"
"現在?"
"現在。"
她的氣息一下亂了。
"你這是故意欺負人......"
"任務是你自己答應接的。"
衝野洋子抿著唇，過了幾秒，像是認命了一樣，輕輕開了口。
一開始聲音很小，像怕被人聽。
唱的是她今晚演唱會的主打歌副歌。
可唱到第二句的時候，陳默的手一落，她的聲線就立刻抖了一下。
"別停。"他在她耳邊低聲說。
衝野洋子的臉熱得厲害，耳垂都紅透了，卻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唱。化妝間裡沒有伴奏，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和那一點斷斷續續又不肯停下來的歌
她唱著唱著，尾音就開始不行了，
而且身子也明顯有點穩不住。
"陳默...."她聲音都軟了，"我快唱不下去了....."
"最後一遍副歌。"
她真的又唱了一遍。
唱到最後一個音的時候，她的肩膀猛地繃緊，整個人一下伏進了他的懷裡，氣息散得亂七八糟。
安靜了幾秒後，系統提示彈出:
"檢測到目標[衝野洋子]在坐蓮狀態下完成唱歌!解鎖條件達成!"
"任務獎勵:[舞臺共鳴](S級)可在任何公開場合，精準調動現場情緒，使目標人群情緒同步放大並向宿主期望方向偏移。適用於演講、演出、談判和公開亮相。主動技能，冷卻12小時。"
"觸發新任務:讓衝野洋子含著今夜為你唱歌。"
陳默看了一眼提示，低頭看向懷裡的女人。
衝野洋子已經徹底沒力氣了，額頭貼在他肩上。
"你真是......太壞了。"她小聲說。
"任務完成了。"
"那我呢?"她抬起頭，眼裡帶著點委屈，也帶著點藏不住的甜，"我算獎勵嗎?
"算。"
她這才輕輕哼了一聲，卻還是乖乖在他懷裡多待了兩秒，才起身整理裙襬。
門外已經有人在催了。
"洋子姐，準備開場了!"
"來了!"衝野洋子應了一聲，回頭看向陳默，"你不許走，等我結束。"
"好。"
她這才匆匆跑了出去。
演唱會開始後，陳默坐在前排貴賓區。
舞臺燈光一打，整個體育館都像被點燃了一樣。
衝野洋子一上場，尖叫聲差點掀翻屋頂。
她在臺上和剛才在化妝間裡完全像兩個人，光芒萬丈，笑容燦爛，舉手投足都帶著舞臺的掌控力。
陳默坐在臺下，看了一會兒，忽然感覺旁邊有人坐下了。
他偏頭。
是星野輝美。
她不知什麼時候換了位置，坐到了他旁邊。
"位置不錯"。"她淡淡開口。
"你不是說去外面透氣?"
"透完了。"她看著舞臺，沒有轉頭，"而且，我確實都聽到了。"
"聽到什麼?"
"她唱歌的聲音。"她終於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角輕輕勾了下，"還有你哄她繼續唱的時候，那種很會騙人的語氣。"
"你會保密?"
"會。"她靠在椅背上，英氣的側臉在舞臺燈反光裡顯得很冷，"我不是多嘴的人。
"那就好。"
"不過，"她頓了頓，"你要請我吃飯。"
"為什麼?"
"因為我替你保密了。"她語氣平平，"這算勞務費。"
陳默笑了:"行。演唱會結束一起去。"
星野輝美嗯了一聲，又把目光投回舞臺。
兩個人都沒再說話。
可氣氛已經和剛見面時完全不同了。
演唱會散場後，衝野洋子從後臺出來，已經換了一身淺杏色長裙，臉上的舞臺妝還沒卸，整個人還帶著演出後的餘溫。
"走吧。"她挽住陳默的手臂，"法餐我已經訂好了，上次那家。"
"還加一個人。"陳默看了眼星野輝美。
衝野洋子一愣，隨即笑了:"輝美姐也一起?那正好。"
三個人一起上了車。
法餐廳還是老地方。
臨街落地窗，暖金色燈光，桌布潔白，銀製餐具擺得整整齊齊。
三人落座後，氣氛意外地和諧。
衝野洋子興致很高，一邊切鵝肝，一邊說今天台下哪個粉絲舉的燈牌最好笑。
星野輝美話不多，但偶爾回一句，總能精準把洋子逗樂。
陳默坐在中間，聽著她們說話，像是在看兩種完全不同的風格碰撞。
酒上來之後，氣氛更鬆了。
陳默在給星野輝美遞杯子的時候，手腕微微一偏。
紅酒灑了。
深紅色的酒液順著星野輝美淺灰色牛仔褲的大腿側滑下去，很快浸溼了一大片。
衝野洋子立刻驚呼:"呀!輝美姐，你褲子都溼了!"
星野輝美低頭看了一眼，臉上沒什麼波動，只是淡淡抬眼:"你故意的?"陳默笑了笑:"手滑。"
"你這手滑得很精準。"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站了起來。
"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衝野洋子連忙說:"我包裡有備用的化妝袋，裡面有溼巾。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
星野輝美拿起自己的外套，"陳默跟我去就行。他弄的，他負責。"衝野洋子愣了一下。
但這個理由太正當了。
她也沒法反駁，只能點頭:"那你們快點回來，主菜馬上上了。"
洗手間外的更衣間很安靜。
星野輝美把門關上，靠在邊，抱著手臂看著他。
"現在沒人了。"她說，"你是不是該說實話?"
"實話就是，我確實想讓你換褲子。"
"為什麼?"
"因為我想給你換黑絲。"
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低低笑了一聲。
"果然。"她低頭把外套解開，搭在椅背上，"我就知道你不是單純手滑。""那你還跟過來?"
"因為我也想看看，你到底準備做到什麼程度。"
她說著，伸手把那條被酒液打溼的褲子拉開一點，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要換就快點。褲子黏著很難受。"
陳默從旁邊的紙袋裡拿出了黑絲。
是剛才上前，他順手從便利店拿的。
星野輝美看見那雙黑絲時，眼裡終於掠過一絲明顯的波瀾。
"你連這個都提前準備好了?"
"習慣。"
"你的習慣挺危險。"
她嘴上這麼說，卻還是慢慢把溼掉的褲子褪了下來。
她的腿很直，也很白，線條幹淨利落，跟她整個人的氣質一樣，有種清冷的鋒利感。
陳默半蹲下來，拿著黑絲，從她jio開始慢慢往上帶。
黑絲一點點貼上她的腿。
星野輝美低頭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可呼吸明顯變輕了。
等黑絲完全穿好，她抬起腳，輕輕踩了踩地面，像在感受貼合度。
"不錯。"她說。
系統提示同時響起:
"檢測到目標[星野輝美]已完成黑絲更換!任務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煙痕追跡](A+級)已發放。可透過煙味、火機金屬溫度、灰燼形態等痕跡，追蹤目標近期停留軌跡與停留時長。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星野輝美主動穿著黑絲用jio幫你服務。"陳默掃完提示，抬起頭。
星野輝美也正看著他。
"你的眼神很像剛得手的獵人。"她低聲說。
"你不像獵物。"
"我本來也不是。"
她重新把外套披上，理了理衣領，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走了出去。
回到餐桌邊時，衝野洋子完全沒發現異樣。
她還在興致勃勃地說著演唱會返場時某個男粉絲哭得多誇張。星野輝美坐下時，只淡淡說了一句:"褲子處理好了。"
"太好了。"衝野洋子鬆了口氣，"我還怕你會不舒服。"
星野輝美看了她一眼，難得語氣柔了一點:"我沒事。"
主菜上來後，三人邊吃邊聊。
桌下的空間不大，燈光又柔，衝野洋子完全沒往別處想。
直到某一刻，陳默感覺到自己的褲腳被輕輕碰了一下。
不是意外。
他低頭看不見，但能清楚感覺到:
桌子對面，星野輝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把高跟鞋脫掉了。
一隻腳正沿著他的褲腿慢慢往上蹭。
很慢。
很輕。
卻帶著一種故意的、近乎挑釁的從容。
陳默抬眼看她。
星野輝美正低頭切牛排，側臉安靜得像什麼都沒做。
衝野洋子還在說話:"對了，輝美姐，下次有空你和我一起上節目吧?我們好久沒有公開同框了-"
...再說。"星野輝美回了一句，桌下的動作卻一點沒停。
她的腳背沿著他的腿線慢慢蹭上去，黑絲貼著布料，勾得人發熱。
陳默也沒客氣。
他腳尖微抬，順著她的小腿往回碰了一下。
星野輝美切牛排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但也只是頓了頓。
下一秒，她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把切好的牛排送進嘴裡。
衝野洋子毫無察覺。
她只覺得今晚氣氛不錯，飯也好吃，連輝美姐都比平時好說話一點。
等一頓法餐吃完，外面的夜已經很深了。
餐廳門口，衝野洋子站在路燈下，長裙被夜風吹得輕輕擺動。
"今晚很開心。"她笑著說，"下次不許遲到了。"
"知道。"
星野輝美站在她旁邊，重新穿好了鞋，長外套披在肩上，神情恢復了平時的冷淡。
只是臨上車前，她忽然回頭看了陳默一眼。
"我會去找你。"
"隨時歡迎。"
她沒再說什麼，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跟著衝野洋子一起上了車。
車關上，尾燈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陳默站在路邊，目送車遠去，隨後轉身，朝米花町的方向走去。
米花，伊呂波壽司店。
夜已經很深了，街邊大多數店面都準備打烊，只有壽司店口還亮著一盞暖黃色的燈籠。
陳默推門進去。
店裡已經沒什麼客人了，只有一個店員在收拾檯面。
"歡迎光臨。"店員抬頭，"客人想吃點什麼?"
"脅田兼則在嗎?"
店員愣了一下:"脅田師傅?他今天請假了。"
"請假?"
"對，說是老家臨時有事，下午就走了。"店員一邊擦臺子一邊說，"客人要是找他，可能得過幾天再來。"
陳默站在原地，沉默了兩秒。
果然。
朗姆已經察覺風向不對，先一步離開了。
不是逃。
而是挪位置。
這種人不會輕易消失，只會換一個更適合出手的地方。
"那就算了。"陳默轉身往外走。
夜風從巷子裡吹過來，帶著一點魚生和醬油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站在店門口，看了一眼那盞還亮著的燈籠。
他轉身往回走。
銀座的深夜比白天安靜得多，街上幾乎沒什麼人。
陳默把手插在口袋裡，慢慢走著，腦子裡還在想朗姆下一步會怎麼動。
貨輪沒了，羅剎死了，據點被端了，警視廳的釘子也拔了一顆。
換作是他，這時候要麼徹底縮回去，要麼......
手機震了。
陳默低頭看了一眼螢幕。
未知號碼。
他沒有猶豫，直接接了。
電話那頭先是一陣沉默。
不是訊號問題，也不是沒人，陳默能聽到對面極輕的呼吸聲，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等他先開口。
陳默沒說話。
他靠在路邊的電線杆上，抬頭看了一眼天。
三秒。
五秒。
對面終於出聲了。
"銀座便利店的老闆。"
聲音經過了處理，帶著一層電子質感的沙啞，但語調很穩，不急不慢，像是在唸一份早就寫好的臺詞。
"膽子比我想的大。"
陳默笑了一下。
不是那種客氣的笑，是真覺得有點意思。
"等你這通電話等了挺久的。"他說，語氣隨意得像在跟便利店的熟客聊天，"我還以為你不打算打了。"
對面沉默了一瞬。
"你最近動了不少不該動的人。"那個聲音繼續說，語調沒變，但節奏稍微快了一點，"貨輪、據點、我的副手.....你做事不留餘地。"
"留餘地是給朋友的。"陳默說，"你又不是我朋友戒。"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不是被逗笑的那種，是那種"我記住你這句話"的笑。
"年輕人。"對方說，"你知道我為什麼現在才打這通電話嗎?"
"因為你之前還抱著僥倖心理。"陳默說，"覺得損失還在可控範圍內，覺得我只是運氣好，覺得換一批人再來一次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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