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在燈光下閃著銀光。
她手裡拎著一個紙袋，裡面裝著兩瓶紅酒。
"陳默先生，我來了。"
"坐。"
陳默從櫃檯後面走出來，指了指客廳的沙發。
庫拉索走進來，在沙發上坐下。
她把紅酒放在茶几上。
"不是說來買水嗎?"
"那是藉口。"
她看著他。
"我想跟你聊聊。"
"聊什麼?"
"聊你。也聊我。"
貝爾摩德從樓上下來，走到客廳。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絲質睡袍，金色的發披在肩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庫拉索，好久不見。"
庫拉索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貝爾摩德.....你在這裡?"
"住了一段時間了。"
貝爾摩德在她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
"他這裡比組織安全。"
庫拉索看了看貝爾摩德，又看了看陳默。
"你們.....
"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貝爾摩德喝了一口酒。
"但也不完全是。"
庫拉索沉默了幾秒。
"所以你是來勸我叛變的?"
"不是勸。是告訴你還有別的選擇。"
貝爾摩德放下酒杯。
"朗姆不會一直信任你。你知道他太多秘密了。等他覺得你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你的下場不會比琴酒好。"
庫拉索的手指攥緊了裙襬。
陳默看著她。
"庫拉索，你今晚來，不只是為了聊天吧?"
她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陳默先生，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
"幫我恢復一段記憶。"
她的聲音在發抖。
"組織在我身上做過實驗。"
"他們往我腦子裡植入過一些.....不屬於我的記憶。我現在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為什麼找我?"
"因為貝爾摩德說你做得到。"
陳默看了貝爾摩德一眼。
貝爾摩德微微點頭。
"坐下。"
陳默說。
庫拉索重新坐下。
陳默走到她面前，沒有伸手按她的額頭。
他發動了[讀心術]這個技能不需要接觸，只要在視線範圍內就能讀取對方的表層意識。
但庫拉索的記憶是被封印的，不是表層意識。
他需要更深層的接觸。
"我需要看到你的記憶深處。不是讀心術能讀到的表層。"陳默說，"你願意嗎?"
庫拉索點了點頭。"怎麼做?"
"看著我。"
庫拉索抬起頭，異色的瞳孔和他的眼睛對視。
陳默發動了[讀心術.高階]的深層讀取模式。
他不能直接操控記憶，但可以透過強化的讀心術，觸碰到被封印的記憶區塊。
不是破解封印，而是透過她的潛意識流露，幫她"想起"那些被洗掉的東西。
一道無形的波紋從他的瞳孔擴散出去，落入庫拉索的眼中。她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放鬆。不要抵抗。"陳默的聲音很低。
庫拉索閉上眼睛。
她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手指攥著沙發墊子，指節泛白。
陳默在她的意識深處看到了碎片，訓練營的畫面，組織的實驗室，朗姆的臉。
還有一段被反覆覆蓋的記憶:一個地下實驗室，金屬床，輸液管，還有她自己躺在上面。
那不是實驗事故。
那是人體實驗。
她是被實驗的物件。
記憶在這裡斷掉了。
像是被人用刀切了一刀，乾淨利落。
"他們拿你做實驗。"
陳默說，"不是強化你的記憶，是清洗。你記得的那些植入的記憶'，其實是他們洗掉你原本記憶之後留下的空白。"
庫拉索睜開眼，瞳孔微微渙散。"我.....我本來是什麼樣的人?"
"我不知道。那段記憶被洗得太乾淨了。"陳默把手收回來，"但你現在知道的，至少比之前多了。"
庫拉索的眼淚掉下來了。
不是哭，是無聲的流淚。
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黑色高領毛衣的領口上。
"我一直在懷疑....但不敢查。因為我怕查出來的真相會讓我崩潰。"
"你現在知道了。"
陳默說，"你還能站住。"
她用手背擦掉眼淚，深吸一口氣。
"謝謝你。"
"不客氣。"
系統提示在這時響起。
"檢測到目標[庫拉索]在便利店內恢復一段被遺忘的記憶。任務[記憶的碎片]完成度100%。
"任務獎勵:[記憶操控.初階](A級)已發放。"
"能力說明:可透過接觸目標，讀取、複製或暫時封印對方的部分記憶。主動技能，持續10分鐘，冷卻6小時。"
"下一階段任務解鎖條件:讓庫拉索在便利店的休息室裡，為你展示她所有的戰鬥技巧。"
陳默關掉系統面板，看著庫拉索。
她已經擦乾了眼淚，表情恢復了平靜，但眼睛還是紅的。
"謝謝你。"
她說。
"不客氣。"
"陳默先生。"
"嗯。"
"我會考慮你說的'第三條路'。但現在，我還不能回答你。"
"不急。"
她站起來，拿起那兩瓶紅酒放在櫃檯上。
"酒給你留下。下次來，我再買水。"
她走到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今晚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什麼事?"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很輕，但很真。
"你這個人，真的很會說話。"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貝爾摩德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她動搖了。"
"還不夠。"
陳默說。
"但快了。"
貝爾摩德笑了笑，然後就朝著休息室走去。
"就這麼走了?"
陳默看向她問。
貝爾摩德停頓了一下，
回頭看了他一眼，
"怎麼還有節目?"
陳默沒有回答。
貝爾摩德勾了勾手，然後進入休息室。
陳默跟著過去，直接推開了她的房間。
貝爾摩德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她的側臉勾出一條銀色的線。
"她動搖得比我想的快。"她喝了一口酒，轉過身，靠在窗臺上，看著陳默。
貝爾摩德盯著他看了兩秒，放下酒杯，走到他面前，仰著頭看他。
"那你現在來我房間，是想對我做什麼?"
陳默沒有回答。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皮膚很涼，脈搏比平時快了一點。
他把她轉過去，讓她背對著他，撐著窗臺上。
貝爾摩德沒有掙扎，甚至沒有問他要幹什麼。
她只是氣息微微亂了一拍，然後就被壓了回去。
"貝爾摩德。"
"嗯。"
"沒什麼。"
她手指在窗臺上收緊了一下。
".....我怎麼覺得不對勁。"
"沒什麼，馬上你就知道了。"
"喂!你不說一聲的......"
"偷襲說什麼.....
一小時後，
貝爾摩德靠在窗臺上，閉著眼，
她已經被白霧籠罩。
系統提示在這時響起。
"檢測到目標[貝爾摩德]被偷襲完成顏射，解鎖條件達成。"
"觸發新任務:[千面魔女的約會]"
"任務內容:讓貝爾摩德穿著晚禮服，在公共場合與你共進晚餐，並全程保持親密舉止。"
"任務獎勵:[不死.替身](SS級)獲得一次"替死"機會(可指定任意女性角色代替自己承受一次致命傷害，僅限一次，且該角色會重傷但不死)。
她沒有清理
甚至嚐了一下，
"嗯，比上次還濃。"
陳默關掉系統面板，從床頭櫃上抽了幾張。
"滿意了?"
"你呢?"
她睜開眼，看著他。
"....還行。有點浪費了。"
"那下次就不浪費了。"
陳默咧嘴一笑。
"陳默。"
"嗯。"
"你今晚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
"先讓庫拉索動搖，再來找我。你不怕我吃醋?"陳默看著她。
"你會嗎?"
貝爾摩德沉默了一秒，然後把垃圾扔進垃圾桶。
"不會。我沒那麼閒。"
她從他身邊走過去，在床邊坐下，翹起二郎腿，重新端起那杯紅酒。
睡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上一小片泛紅的皮膚。
"下次偷襲之前，提前說一聲。"
"說了還叫偷襲嗎?"
她看了他一眼，喝一口紅酒。
"也是。"
深夜十一點，陳默從貝爾摩德房間出來，下樓。
宮野明美還在櫃檯後面整理賬本，看到他下來，笑了笑。
"今晚大家都睡了?"
"嗯。志保在實驗室，基安蒂在樓頂，橘真夜在前臺。"她頓了頓。
"你今天很忙。"
"嗯。但忙完了。"
她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去睡吧。明天還有事。"
"你呢?"
"我把這本賬對完就睡。"
陳默低頭在她額頭上碰了一下。
"別太晚。"
她的臉微微泛紅。
"知道了。"
陳默走進實驗室。
宮野志保坐在電腦前，面前攤著幾份檔案。
她看到他，摘下眼鏡。
"你還沒睡?"
"來看看你。"
"我有什麼好看的。"
她嘴上這麼說，但嘴角翹了一下。
"庫拉索的檔案，還有什麼發現?"
"她的檔案裡有一段實驗記錄被完全刪除了......"
宮野志保把螢幕轉給他看，"不是塗改，是整段刪除。伺服器上連備份都沒有。能做到這種程度的，只有那位先生'本人。"
陳默看著螢幕上那片空白。"
也就是說，庫拉索自己都不知道那段記憶是什麼。"
"嗯。而且可能永遠都無法恢復。"
"不一定。"陳默說，"記憶不會真的消失，只是被覆蓋了。如果找到合適的觸發點，還是有可能想起來。"
宮野志保看了他一眼。"你對她的過去很感興趣。"
"不是對她的過去感興趣。是對她這個人。"
宮野志保沒有追問，把電腦合上。
"我去睡了。"
"晚安。"
"晚安。"
陳默走上樓頂。
基安蒂趴在天台邊緣，手裡拿著望遠鏡。
"主人，那個銀髮女人走了之後，公寓樓頂的監視者也走了。"
"看清是誰了嗎?"
"沒有。那個人一直背對著我，看不清臉。但從體型來看，是個男人，中等身材，穿著深色外套。"
陳默想了想。
"繼續盯著。如果那個人再來，告訴我。"
"明白。"
陳默下樓，經過前臺的時候，橘真夜正站在口，看著窗外的街道。
她穿著便利店的工作服，赤腳踩在地板上，手裡拿著一杯水。
"還不睡?"
陳默問。
"值夜班。"
她轉過頭，看著他。
"主人，你今天見了很多人。"
"嗯。"
"累嗎?"
"不累。"
她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
陳默走到她旁邊，也看著窗外的街道。
銀座的霓虹燈在夜色中閃爍，街上幾乎沒有行人了。
"橘真夜。"
"在。"
"你上次和我說想懷孕的事，不急。"
她的耳根微微泛紅。
".....我沒急。"
"你的身體還沒完全恢復。等養好了再說。"
她低下頭，聲音很輕。
"......知道了。"
所有人都回房後，陳默一個人站在便利店裡。
他拿出手機，翻到未讀訊息。
九條玲子:"24小時完成了。別再來找我做那種事了。"
後面又跟了一條:"....至少不要在上班時間。"
陳默笑了，回覆:"好。"
妃英理:"明天中午有空嗎?請你吃飯。"
陳默:"有空。幾點?"
妃英理:"中午十二點半。銀座，上次那家。"
陳默:"好。"
遠山和葉:"陳默哥哥，你什麼時候來大坂?我媽媽每天都在唸叨你。"
陳默:"忙完這陣子就去。"
遠山和葉:"那我等你。不許騙人。"
陳默:"不騙人。"
他把手機收起來，看著窗外的夜色。
銀座的霓虹燈在玻璃上映出五顏六色的光斑。
今天的事做完了。
明天還有更多。
他轉身走進走廊，回到自己的房間。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他閉上眼，慢慢睡著了。
而在港區那棟灰色公寓樓的五樓，502號房裡，庫拉索站在窗前，看著對面便利店的燈光。
她手裡拿著那瓶從便利店買來的紅酒，沒有開啟。
她看著對面便利店的燈光，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陳默說的那句話"他們拿你做實驗。你是被實驗的物件。"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實驗的操作者，是朗姆的心腹，是組織的工具。
但現在她知道了，她也是實驗品。
她的記憶裡有一個很大的缺口，像被人用刀切掉了一塊。
她不知道那塊缺口裡藏著什麼，但至少現在，她知道了缺口的存在。
她不知道的是，在公寓樓對面，有一個穿著黑色衣服的身影一直在看著她的窗戶。
不是陳默，不是約爾，不是橘真夜。
是另一個人。
那個人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然後轉身離開。消失在銀座的夜色中。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庫拉索和陳默接觸了。她在猶豫。"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繼續監視。如果她叛變，處理掉。"
電話結束通話。
清晨六點，
陳默伸了個懶腰。
他睜開眼睛，
發現這次不是宮野明美，
而是宮野志保，
她穿著一件白大褂，
釦子系得整整齊齊，裡面什麼都沒。
茶色的頭髮垂下來，
她感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早。"
"怎麼是你?"
"姐姐說她今天想做早餐。讓我來叫你。"
"而且.....我也想試試。"
半小時後，
"咳咳咳!"
"好了。"
"起來吧。姐姐做了早餐。"
沒有等陳默回答，
她轉身快步走出房間，
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響，像在逃跑。
陳默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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