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姆的備用方案。
貨艙裡還有隱藏的守衛，連庫拉索都不知道。
"約爾，你那邊情況?"
"貨艙外面有六個人，正在往裡面衝。橘真夜在樓梯口攔住了三個，還有三個從我這邊過來了。"
"庫拉索，你守住通道口。"
"明白。"
庫拉索蹲在通道口，格洛克舉起來，槍口對準貨艙的方向。
陳默走到貨艙中央，站在那三個被[氣場壓制]定住的人旁邊。
十個人從兩個方向湧進來，槍口全部對準他。。
陳默發動[殺意反轉]。
半徑三十米內的殺意瞬間被扭曲——不是消失，是反轉。
那些人的槍口還對著他，但他們的手指扣不動扳機。
不是不想扣，是大腦突然對"扣扳機"這個動作產生了本能的猶豫。
殺意被反轉成了遲疑。
陳默發動[時間暫停。
世界靜止了。
十個人的奔跑姿勢定格在半空，有人邁著步子，有人舉著槍，有人張著嘴。
槍口的火花凝在空氣中，像一顆顆琥珀色的珠子。
庫拉索蹲在通道口，保持著舉槍的姿勢，表情定格在警惕和緊張之間。
陳默不緊不慢地走到第一個人面前，伸手按在他的後頸上。
[身體掌控]發動。
瞳孔渙散，身體軟倒。
第二個人，第三個人，第四個人。
十個人，全部處理完畢。
時間恢復。
十個人同時軟倒在地上，像十根被吹倒的木樁。
庫拉索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她看到陳默站在十個人中間，周圍全是倒下的身體，但他的衣服上沒有一絲褶皺，連汗都沒出。
"走。"陳默說。
庫拉索站起來，跟在他後面。
兩個人穿過貨艙，走上樓梯。
約爾和橘真夜在樓梯口等著，約爾身上沾了一點血，不是她的。
橘真夜的鋼絲上掛著什麼東西，她沒有擦，只是把它收起來。
"撤。"
四個人從船艙入口翻出來，沿著舷梯下到碼頭。
基安蒂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
"主人，瞭望臺的那個人剛才動了。他看到你們出來，舉槍了。我正要開槍，他突然自己倒了。"
"自己倒了?"
"嗯。像是被人從後面打了一下。但瞭望臺上只有他一個人。"陳默轉頭看了一眼瞭望臺。
月光下，一個人影趴在瞭望臺的欄杆上，一動不動。
不是被狙擊的，是被打暈的。750
有人比基安蒂先動了手。
"不管了。撤離。"
四個人上了車。
陳默發動引擎，駛離碼頭。
窗外的夜景往後退，白鳥號的燈光越來越遠。
庫拉索坐在副駕駛，看著後視鏡，直到那艘船完全消失在夜色中。
"陳默先生。"
"嗯。"
"你剛才在貨艙裡，用了什麼能力?"
"時間停止。"
庫拉索沉默了幾秒。
"...你到底是什麼人?"
"便利店老闆。"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手機震了。
佐藤美和子的訊息。
"田所克也抓到了。人贓並獲。他在搜查一課的會議室裡聽到我放的假訊息，立刻用手機聯絡了朗姆。通訊記錄、轉賬記錄、他手機裡的加密聊天軟體，全部拿到了。"
陳默回覆:"好。"
佐藤美和子:"你在哪?"
陳默:"剛辦完事。"
佐藤美和子:"...你又在搞什麼?"
陳默沒有回覆。
子在銀座四丁目的便利店口停下。
陳默推開車門，走進店裡。
宮野明美從櫃檯後面站起來，看到四個人都完好無損，鬆了口氣。
"回來了?"
"嗯。”
宮野志保從實驗室走出來，手裡拿著平板電腦。
"白鳥號的資料拿到了?"
"拿到了。"陳默把隨身碟遞給她，"裡面有朗姆的交易記錄、赫爾墨斯的買方資訊、還有衛星通訊的加密金鑰。"
宮野志保接過隨身碟，插進電腦。
螢幕上的資料滾動，她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赫爾墨斯的代表這次親自來了。不是阿爾伯特，是更上面的人。歐洲總部的執行董事。"
"人呢?"
"在船上。約爾和橘真夜處理了?"
陳默看了一眼約爾。
約爾點了點頭。
"貨艙裡有兩個人穿著西裝，不是守衛。我讓橘真夜留了活口。"
"交給佐藤美和子。讓她來提人。"
約爾又點了點頭。
陳默在沙發上坐下，靠在椅背上。
庫拉索站在旁邊，手裡還握著那把格洛克。
她低下頭，退出彈匣，檢查了一下槍膛，然後把槍收好。
"庫拉索。"
"嗯。"
"從今天起，你自由了。"
庫拉索抬起頭，看著他。
異色的瞳孔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沒有哭。
"謝謝。"
"不客氣。"
陳默站起來，走進走廊。
經過庫拉索房間的時候，門開著。
她的行李已經搬進來了，只有一個小揹包和一把匕首。
床單是淺灰色的，疊得整整齊齊。
他走回自己的房間，躺在床上。
窗外的霓虹燈光透過窗簾，在天花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把手機放在枕頭旁邊，閉上眼。
京都。
朗姆。
他翻了個身，慢慢睡著了。
清晨六點，銀座四丁目的街道還沒亮。
陳默睜開了眼睛，
發現宮野明美就在旁邊，
他微微一笑，
"你可真是勤奮。"
她笑了笑，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陳默笑了笑，
"第幾次了?"
"不記得了。"她抬起頭，"反正習慣了。而且也不用早餐了。"
她轉身走到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志保在實驗室熬了一宿，你去看看她。"
然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陳默躺在床上，歇了一會兒。
然後他起床洗漱，走出房間。
走廊裡飄著味噌湯的香氣。
宮野明美在廚房忙碌，灶臺上的鍋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陳默沒有進去，直接走到了實驗室門口。
門開著一條縫，裡面透出白熾燈的光。
他推開門。
宮野志保坐在電腦前，穿著一件白大褂，裡面是黑色毛衣搭配白色包臀裙。
眼睛下面掛著兩個黑眼圈，面前攤著幾份打印出來的資料表格，螢幕上是一張衛星地圖。
"你一晚沒睡?"陳默走過去。
"睡了兩個小時。"她沒抬頭，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了一下，"白鳥號的資料分析完了。朗姆的京都藏身點，在上京區。"
陳默在她旁邊坐下，看著螢幕。
地圖上標註了一個位置，是一棟古老的町屋，周圍是密集的住宅區。
"這棟建築建於江戶末期，三年前被一家空殼公司買下，翻修過。"宮野志保把地圖放大，"翻修的時候加了很多東西，地下室、地道、加固牆體。不是住人的，是當據點用的。"
"地道通到哪?"
"兩條。一條通到後面的小巷，一條通到鴨川岸邊。"她轉過頭看著他，"朗姆隨時可以從水路跑。"
陳默盯著地圖看了幾秒。
"安保系統呢?"
"很嚴。紅外線報警、攝像頭、震動感測器。外圍有巡邏的人，內部至少還有六個守衛。"她頓了頓，"但朗姆不會把所有人都放在明處。地道里可能還有人。"
陳默點了點頭。
"你把資料打包，發給約爾她們。"
"已經發了。"
陳默站起來，走到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去睡一會兒。"
"等會兒。"她的目光已經轉回了螢幕。
"宮野志保。"
她抬起頭，看著他叫全名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
"....知道了。看完這點就去。"
陳默走出實驗室。
剛到客廳，手機就震了。
佐藤美和子。
"醒了?"她的聲音有點啞，大概也是一夜沒睡。
"剛醒。田所克也招了?"
"招了。"電話那頭傳來翻紙的聲音，"朗姆給他的最後一個指令是如果白鳥號失敗，就去京都等我'。田所克也的任務是在警視廳內部幫朗姆盯著調查進度，如果發現有人查到了朗姆的藏身處，立刻通知他。"
"他通知了嗎?"
"沒有。我們抓他的時候，他剛拿出手機。再晚十秒，訊息就發出去了。"
佐藤美和子頓了頓，"陳默，朗姆在京都的藏身處有嚴密的安保系統。你打算怎麼辦?"
"去看看。"
"你一個人?"
"帶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小心。有訊息告訴我。"
"好。"
掛了電話，陳默站在客廳裡，看著窗外銀座的街道。
陽光從玻璃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金色的光。
他拿起手機，給約爾發了一條訊息:"上午開會。京都行動。"約爾秒回:"好。"
上午九點，便利店的門上掛了"休息中"的牌子。
客廳裡，約爾.布萊爾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和深灰色的緊身褲，銀色的髮飾在耳側閃著光。
橘真夜站在窗邊，穿著黑色的運動外套，脖子上圍著那條淺灰色的圍巾。
基安蒂靠在廚房門框上，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穿著黑色背心和迷彩褲。
庫拉索坐在角落裡的椅子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戰術夾克，銀色長髮紮成低馬尾，異色的瞳孔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陳默站在客廳中央，把宮野志保打印出來的地圖攤在茶几上。
"朗姆在京都上京區。這棟改造過的町屋，有地道、有安保系統、有守衛。"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下，"約爾和橘真夜跟我去京都。基安蒂也去，遠端支援。庫拉索，你跟我們一起。"
庫拉索抬起頭。
"你信我?"
"你昨晚住在這裡，今天還在這裡。"陳默看著她，"信。"
庫拉索的嘴角微微揚起，很快又壓下去。
"朗姆在京都可能藏身的地方不止一個。他喜歡狡兔三窟。"她站起來，走到茶几前，從戰術夾克的內袋裡抽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上面畫著三張結構圖，標註得密密麻麻。
"第一個地方在上京區，就是志保查到的那棟町屋。朗姆三年前買下它，翻修後一直沒用過。最近他才搬進去。"
她的手指移到第二個圖上，"第二個在左京區，是一棟公寓樓的頂層。朗姆租了兩層，打通了。平時不住人，但裡面存了大量武器和彈藥。"
陳默看著圖紙。
"第三個呢?"
"第三個在中京區，是一棟老式旅館。朗姆用假身份買下來的，經營者是他的人。旅館正常營業，但頂層的幾個房間從來不對外開放，那是朗姆的私人空間。"
約爾從沙發上探過頭，看著圖紙。
"他到底有多少個窩?"
"至少五個。我只知道這三個。"庫拉索抬起頭，"朗姆從來不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陳默把三張圖紙疊好，收進口袋。
"先去上京區。那是他最近的活動地點。"
庫拉索點了點頭。
"我跟你去。"
"你確定?"陳默看著她，"如果被朗姆的人看到你，他們會直接開槍。"
"我知道。"她的聲音很平靜，"但這是我欠你的。"
陳默沒有拒絕。
基安蒂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主人，我呢?"
"你在外圍。找個制高點，盯住所有出入口。如果有人從地道跑，打輪胎。""明白。"
橘真夜從窗邊走過來，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鋼絲夠用。需要帶多少?"
"全部。"
她點了點頭。
貝爾摩德從房間走了出來，穿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金色的長髮披在肩
她靠在牆壁上，看著客廳裡的人。
"你們都去京都，店裡就剩我和明美、志保?"
"嗯。"陳默看著她，"你留在東京，幫我盯著組織的動向。朗姆如果聯絡了歐洲那邊，第一時間告訴我。
貝爾摩德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
"行。你欠我一頓飯。"
"回來請。"
她轉身走向房間，走了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庫拉索。"
"嗯。"
"他值得你賭。別選錯。"
庫拉索沒有回答。
貝爾摩德繼續走了。
上午的會議結束後，陳默沒有急著安排下午的踩點。
他走到庫拉索麵前。
"庫拉索，跟我來。"
庫拉索看了他一眼，站起來，跟著他走進休息室。
門關上了。
陳默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
庫拉索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端端正正。
"你上次說，想找回被洗掉的記憶。"
陳默看著她，"現在還想嗎?"
庫拉索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下。".....想。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
"因為現在要準備行動。如果那些記憶裡有什麼讓我崩潰的東西，我會分心。"她的聲音很低，"我不想拖累你們。"
陳默沉默了幾秒。"那換個方式。不用完全恢復記憶。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知道朗姆的哪些弱點。不是情報，是你自己觀察到的。"
庫拉索抬起頭，異色的瞳孔在燈光下泛著微光。"你是在讓我主動說出我知道的東西。"
"嗯。你願意嗎?"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深吸一口氣。"朗姆怕高。不是恐高，是怕在高處被人看到。所以他從來不住高層建築。你查到的那三個地方，上京區的町屋是一層，左京區的公寓他租了頂層但從來不睡在那裡，中京區的旅館他住二樓，不是頂層。"
陳默記下了。
"他還有胃病。每天下午三點必須吃飯，不吃會胃痛。他吃藥的時候會避開所有人，因為他不想讓人看到他的弱點。"庫拉索的聲音越來越穩，"他的左眼不是真的瞎了。是做過手術，視力比右眼差，所以他習慣性地偏頭看人。如果他偏頭的角度超過十五度，說明他在緊張。"
陳默看著她。"你知道這些，朗姆知道嗎?"
"不知道。他以為所有人都怕他，沒人敢觀察他。"
陳默靠在沙發上。
"還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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