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拉著鈴木園子的手，走到一棵大銀杏樹後面。
樹幹很粗，擋住了長椅那邊老人的視線。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
鈴木園子靠在樹幹上，仰著頭看他。
"陳默。"
"嗯。"
"你.....你等會兒....."
"知道了。"
銀杏葉從樹上飄落，落在她的肩上，又落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
鈴木園子靠在他肩上，閉著眼，髮箍歪了。
"陳默。"
"嗯。"
"你剛才......怎麼樣?"
"很好。"
"我也是。"
她低頭看了一眼裙襬。
"你賠我一條。"
"好。"
她笑了，
踮起腳，
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那說定了。"
系統提示在這時響起。
"檢測到目標[鈴木園子]穿著宿主指定的服裝在公共場合約會，並主動挽手、介紹宿主為男朋友。解鎖條件達成。"
"觸發新任務:[鈴木園子的日常.公共篇]。任務內容:讓鈴木園子在鈴木財閥的公開活動上，穿著你指定的禮服出席並全程挽著你的手臂。"
"任務獎勵:[社交氣場](A級)已發放。能力說明:在公共場合自動成為焦點，獲得周圍人的好感。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陳默關掉系統面板，看著鈴木園子。
她已經整理好了衣服，重新穿上高跟鞋，頭髮重新紮了一下。
"走吧。該回去了。"
"嗯。"
兩個人走出公園。
鈴木園子挽著他的手臂，步伐比來的時候慢了一些，但每一步都很穩。
她發現自己的適應能力越來越厲害了，哪怕陳默都殘影了，她似乎也沒什麼影響。
下午四點半，陳默回到便利店。
剛推開門，"五一零"手機就震了。
毛利蘭的訊息。
"陳默，今天傍晚有空嗎?道館的館長想見你。他說你的格鬥技巧很特別，想跟你聊聊。"
陳默回覆:"有空。幾點?"
毛利蘭:"五點半。道館見。"
陳默:"好。"
他把手機收起來，走進廚房。
宮野艾蓮娜正在準備晚餐的材料，看到他進來，笑了一下。
"是要出去嗎?"
"嗯。"
"晚上回來吃飯嗎?"
"回來。但可能會晚一點。"
"好。沒關係，我等你。"
傍晚五點半，陳默站在杯戶高中空手道道館的門口。
道館在學校的體育館裡面，是一間很大的訓練場，榻榻米鋪得整整齊，牆上掛著一幅"心技體"的書法。
角落裡立著幾個沙袋，牆邊的架子上擺著幾副護具。
幾個穿白色空手道服的學生正在做熱身運動，
動作整劃一。
毛利蘭站在門口，
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在肩上，手裡拿著一瓶水。
她看到陳默，眼睛亮了，走過來。
"陳默，這邊。館在裡面等你。"
兩個人走進道館。
館長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
頭髮花白，腰板挺得筆直，
臉上的皺紋很深，但眼神銳利。
他穿著黑色的空手道服，
腰間繫著黑帶，站在那裡像一棵老松。
"你就是陳默?"他的聲音很沉，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是。"
"小蘭說你上次在大坂處理監視者的時候，用的手法很特別。她說是合氣道的借力打力，但又不完全是。"
館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遍，"能不能演示一下?"
"怎麼演示?"
"和我過兩招。"
道館裡安靜了一瞬。
幾個學生停下來，看著這邊。
毛利蘭站在旁邊，手指攥著水瓶，指節泛白。
陳默看著館長。
"好。"
兩個人走到道館中央，面對面站著。
館長擺出空手道的起手式，前腳虛點地面，雙手握拳放在腰側，目光像鷹一樣盯著陳默。
陳默沒有擺姿勢。
他站著，雙手垂在身側，像一個在散步的普通人。
館長先出手。
右拳直擊陳默的面門，速度快得帶起風聲。
陳默側身讓過，拳風從他耳邊擦過。
他沒有反擊，只是躲。
館長緊接著左拳、右肘、左膝、右腿，
一連串的攻擊像暴風雨一樣砸過來。
陳默一一躲過，沒有還手。
"為什麼不反擊?"
館長停下來，喘了一口氣。
"在找你的破綻。"
"找到了嗎?"
"找到了。你的右膝。你每次出右拳的時候，右膝都會微微內扣。重心偏移，下盤不穩。"
館長的眼神變了。
他盯著陳默看了三秒，然後笑了。
"你果然不簡單。"
道館的被推開了。
一個皮膚黝黑的年輕男人走進來，穿著白色的空手道服，腰間繫著黑帶，左眉上方貼著一張創可貼。
他很高，比陳默還高半個頭，身材結實得像一塊石頭。
他的目光掃過道館，在陳默身上停了一下。
京極真。
"學。"幾個學生同時鞠躬。
京極真點了點頭，走到館長旁邊。
"老師，這位是....."
"陳默。小蘭的朋友。"館長看著他，"你來得正好。跟他過兩招。"
京極真看著陳默。
"你就是那個讓園子天天往銀座跑的人?"
"嗯。"
京極真的眼神變了。
不是憤怒，是一種被點燃的、獵人發現獵物時的光。
京極真先出手。
他的速度和館長完全不同，快得驚人。
右拳直擊陳默的胸口，拳風帶著破空聲。
陳默沒有躲，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戰鬥預判]提前0.5秒預知了他的攻擊路線。
京極真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想抽手，但抽不動。
陳默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箍著他的手腕，紋絲不動。
"你的力量很大。"京極真說。
"你的也不小。"
兩個人同時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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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極真退後一步，看著自己的手腕。
手腕上有一圈紅印。
"你用的什麼格鬥技?"
"合氣道。加上一點自己的東西。"
京極真沉默了幾秒。
"再來。"
這一次，他不再用蠻力。
他的攻擊變得更加靈活，出拳的角度更刁鑽，踢腿的軌跡更詭異。
但陳默的[戰鬥預判]讓他每一次都能提前預知京極真的下一步動作。
三招之後，陳默的手掌貼上了京極真的胸口。
"你輸了。"
京極真低下頭，看著胸口上的那隻手。
如果陳默用力，這一掌可以直接震碎他的肋骨。
"我輸了。"他抬起頭，看著陳默，"你的格鬥技很厲害。"
"你的也很厲害。400戰連勝，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京極真的嘴角動了一下。
"園子的事，我不會讓。"
"不需要讓。"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道館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京極真伸出手。
"陳默。"
陳默握住。
"京極真。"
兩個人握了一下手。
館長在旁邊看著，嘴角帶著一絲滿意的笑。
"小蘭，你眼光不錯。"館長看著毛利蘭。
毛利蘭的臉紅了。
"老師一"
"不用解釋。我看得出來。"
毛利蘭低下頭，嘴角翹得老高。
陳默走到旁邊，在椅子上坐下。
毛利蘭跟著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陳默。"
"嗯。"
"你今天晚上有空嗎?"
"有。怎麼了?"
"我想......單獨給你拉伸。"她的聲音很小，"你剛才打的時候，肌肉可能拉傷了。我幫你檢查一下。"
陳默看著她。
"好。"
兩個人走進道館旁邊的更衣室。
更衣室不大，一排儲物櫃，一張椅，一面穿衣鏡。
毛利蘭關上門，轉過身，看著他。
"你坐下。我幫你檢查。"
陳默在長椅上坐下。
毛利蘭站在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手指很涼，但力度很準。
"這裡疼嗎?"
"不疼。"
她往下按了一點。
"這裡呢?"
"不疼。"
她又往下按了一點。
"這裡?"
"不疼。"
她的手指停在他的胸口上，
隔著襯衫的面料，
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
"陳默。"
"嗯。"
"你心跳好快。"
"因為你手涼。"
她的臉紅了。
她低下頭，手指在他的胸口上停了一下，然後慢慢往下移。
......
更衣室的關著。
不知過了多久，
毛利蘭靠在他肩上，閉著眼，
空手道服皺得不成樣子，
"陳默。"
"嗯。"
"你剛才.....感覺怎麼樣?"
"很好。"
"我也是。"
她從他肩上抬起頭，整理了一下空手道服，把腰帶重新系好。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口，拉開。
"走吧。該回去了。"
兩個人走出更衣室。
道館裡已經沒什麼人了，學生們都走了，館長也走了。
京極真站在口，背對著他們，看著窗外。
"京極學長，你還沒走?"毛利蘭愣了一下。
"等你。"
京極真轉過身，看著陳默，"你的格鬥技，下次再切磋。"
"好."
京極真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毛利蘭看著他的背影，小聲說:"京極學長今天話好多。他平時不怎麼說話的。
陳默沒有接話。
兩個人走出道館。
夕陽把天空染成橙紅色，雲層像被火燒過一樣.........
毛利蘭走在他旁邊，手垂在身側，指尖偶爾碰到他的手背。
她沒有握上來，但也沒有縮回去。
"陳默。"
"嗯。"
"你今天晚上....還回店裡嗎?"
"回。一起吃飯。你媽媽也在。"
毛利蘭點了點頭，嘴角翹了一下。
兩個人走到道館門口，剛要出去，一個女孩從拐角處衝出來，差點撞上他們。
她穿著杯戶高中的校服，黑色的斜劉海彆著一個橙色的髮卡，頭髮紮成低馬尾。
她手裡拿著一把傘，跑得氣喘吁吁的。
和田陽奈。
她看到毛利蘭，愣了一下。
"蘭.....蘭丸?"
"陽奈?"毛利蘭也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裡?"
"我......我來拿東西。剛才忘了拿。"
和田陽奈的目光移到陳默身上，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迅速移開，"你們.....你們繼續。我先走了。"
她轉身就跑。
"陽奈!"毛利蘭叫住她。
和田陽奈停下來，沒有回頭。
"這是陳默。我朋友。"
和田陽奈慢慢轉過身，看著陳默。
她的臉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尖。
"你.....你好。"她的聲音很小。
"你好。"陳默看著她，"你是小蘭的朋友?"
"嗯。我們是空手道比賽的對手。"
她的聲音在發抖，"也是朋友。"
"陽奈經常在比賽中遇到我。她從來沒贏過。"毛利蘭笑著說。
和田陽奈的臉更紅了。
"蘭丸!你說這個幹什麼!"
"我說的是事實。"
和田陽奈瞪了毛利蘭一眼，但這一眼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無可奈何的縱容。
她看著陳默，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系統提示在這時響起。
"檢測到新目標[和田陽奈]，杯戶高中二年級，空手道社成員，京極真的後輩，毛利蘭的對手兼朋友。攻略進度解鎖2%。"
"觸發專屬任務:[空手道的邂逅]。"
"任務內容:讓和田陽奈在空手道比賽中，用你教她的技巧贏毛利蘭一次。"
"任務獎勵:[空手道.洞察](A級)已發放。能力說明:可在一瞬間看穿對手的空手道攻擊路線，包括出拳方向、角度、力度和變化。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陳默關掉系統面板，看著和田陽奈。
她還站在那裡，臉紅紅的，手指攥著傘柄，指節泛白。
"陽奈小姐。"
"嗯。"她的聲音悶悶的。
"你剛才跑那麼快，是怕看到什麼?"
她的臉瞬間紅透了。
"我.....我什麼都沒看到。"
"那你臉紅什麼?"
"我......我熱。"
陳默笑了。
"下次來店裡坐坐。銀座四丁目，24小時便利店。"
和田陽奈看著他，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好。"
她轉身跑了。
這次真的跑了。
校服的裙襬在身後飄起來，橙色的髮卡在夕陽下閃著光。
毛利蘭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帶著笑。
"陽奈這個人，平時挺大方的。今天不知道怎麼了。"
"也許今天不一樣。"
毛利蘭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兩個人走出道館，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疊在一起。
晚上七點，陳默和毛利蘭回到便利店。
宮野明美從櫃檯後面站起來。
"回來了?飯剛好。"
"嗯。"
一群人圍坐在餐桌旁。
宮野艾蓮娜做了咖哩飯，味道一般，但所有人都吃了。
毛利蘭坐在陳默旁邊，安靜地吃著。
宮野明美給她夾菜，她說了聲謝謝，低下頭繼續吃。
吃完飯，毛利蘭幫宮野明美收拾碗筷。
陳默走到走廊裡，站在窗邊。
手機震了。
宮野志保從實驗室走出來，手裡拿著手機，暗綠色的眼睛下面掛著兩個黑眼圈。
"陳默。貝爾摩德發訊息了。"
陳默接過手機，看著螢幕。
"那位先生最近在倫敦活動。有一個女人在查組織的底細，她姓赤井。"陳默的眼神冷了下來。
赤井。
赤井瑪麗。
赤井秀一和世良真純的母親，宮野艾蓮娜的姐姐。
他想起剛才系統提示裡提到的"赤井家族的秘密"。
她把手機還給宮野志保。
"還有別的嗎?"
"沒有了。她說有訊息再發。"
陳默點了點頭，轉身走回客廳。
宮野艾蓮娜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一杯茶，正在和宮野明美說話。
看到陳默過來，她笑了一下。
"陳默先生，茶還熱著。喝一杯?"
陳默在她對面坐下，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玉露，清香淡雅，入口回甘。
"好茶。"
"謝謝，下次再給你泡。"
"嗯，有機會，可以穿旗袍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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