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保。"陳默的聲音在她的意識裡響起，"別看那個投影。看著我。"
"陳默....."志保在意識深處聽到了他的聲音，"你在哪裡?"
"我在你身邊。"
第二條流向客廳--他感覺到了真純的恐懼。
她的篩選場和志保的不同，不是銀色走廊，而是一片無邊的黑暗。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她，每一雙眼睛都在說同一句話:"跟我們走。"
"真純。"
陳默的聲音穿透了黑暗，"你說過，你最想保護的人是我。那就抓住這個念頭，不要放手。"
"陳默......"
真純在黑暗中聽到了他的聲音，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繩子，"我不放手......"
第三條流向地下情報室--他感覺到了水無憐奈的意識正在被銀色走廊吞噬。她的篩選場是一條無盡的走廊，兩側是無數扇門，每一扇門後面都是一個不同的未來。
"真海。"陳默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不要開啟任何一扇門。那些都是規則的陷阱。"
"陳默......"水無憐奈的聲音很微弱，"我知道......但它們在叫我......"
"別聽。"
第四條流向帝丹高中--他感覺到了棋手的精神遮蔽正在崩塌。裂痕從三道變成了五道，規則的力量像洪水一樣湧入。
"蓮二。"陳默的聲音傳入棋手的意識，"想想那個蛋糕的味道。"
"蛋糕?"棋手在精神遮蔽的碎片中聽到了這句話，忍不住笑了，"你他媽的在這種時候跟我說蛋糕?"
"有用就行。"
棋手笑著搖頭，但他真的開始想那個味道了--本梓做的草莓蛋糕，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他的精神遮蔽停止了崩塌。
四條精神力同時運作，陳默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被撕裂。
不是比喻，是真的在被撕裂。"八六三"
他的大腦像是被四匹馬同時拉向四個方向，每一個方向都在消耗他的精神力。系統面板上的精神力指標在瘋狂下降--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六十、百分之五十......
"陳默!"修女透過通訊器喊道，"你的精神力在暴跌!再這樣下去你會--"
"我知道。"陳默咬緊牙關，"但我不能停。"
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三十。
他能感覺到四個篩選場裡的規則投影在同時對他施壓。它們不是獨立的個體，而是同一個規則的四個分身，彼此之間有著完美的協調。
志保的投影在說:"她已經答應留下來了。"
真純的投影在說:"你保護不了所有人。"
水無憐奈的投影在說:"選一扇吧，每一扇後面都是更好的未來。"
棋手的投影在說:"你的遮蔽已經碎了，放棄吧。"
百分之二十。
陳默的鼻子開始流血。
"陳默!"宮野明美的聲音從志保的房間裡傳來，"你在流血!""別管我。"陳默說，"繼續穩住志保。"
百分之十五。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但他沒有停。
因為他能感覺到--四個人都在抓著他的精神力不放。志保在抓，真純在抓，水無憐奈在抓，棋手也在抓。
他們都在抓著他，就像溺水的人抓著最後一根繩子。
他不能鬆手。
百分之十。
系統提示:
"警告:宿主精神力即將耗盡。"
"警告:繼續維持精神共振將導致永久性精神損傷。"
"建議:立即中斷連線。"
陳默無視了警告。
他把最後的精神力集中起來，化成一道巨大的衝擊波，同時向四個篩選場釋放。
"給我一一滾!"
衝擊波席捲了四個篩選場。
規則投影同時崩裂。
銀色走廊開始坍塌。
齒輪海停止了轉動。
黑暗中的眼睛全部閉上。
無盡走廊裡的門全部關閉。
棋手的精神遮蔽重新凝聚。
然後，陳默倒下了。
他的精神力歸零。
意識陷入了黑暗。
"陳默!"
"陳默!!"
"快叫艾蓮娜!"
"他在流血!鼻子和耳朵都在流血!"
"讓開!讓我看看!"
宮野艾蓮娜衝到陳默身邊，快速檢查他的狀況。
"瞳孔反應遲鈍，心率過快，體溫下降....."
她的聲音在發抖，但手上的動作沒有停，"精神力嚴重透支，大腦處於保護性休眠狀態。"
"他會怎麼樣?"宮野志保跪在旁邊，臉上還帶著淚痕。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宮野艾蓮娜說，"但他需要休息。至少四十八小時不能使用任何精神力。"
"四十八小時....."
修女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規則不會給我們四十八小時。"
"那也得等。"宮野艾蓮娜的語氣不容置疑，"他現在的狀態，如果再使用精神力，可能會永久性失去意識。"
房間裡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躺在地上的陳默。
他的臉色蒼白，鼻子和耳朵還在滲血，但呼吸已經穩定下來了。
宮野明美輕輕地把他的頭放在自己的膝蓋上。
"你這個笨蛋。"她小聲說，眼淚掉在他的臉上。
系統提示:
"檢測到宿主成功打斷第二輪預篩選第一波接引。"
"任務進度:第二階段阻擊戰.第一波.完成度百分之百。"
"代價:宿主精神力歸零，進入保護性休眠。預計恢復時間:四十八小時。"
"注:第二輪預篩選第一波已暫停，但規則未停止執行。預計第二波將在七十二小時內發動。"
"警告:規則倒計時發生異常跳變。"
"當前倒計時:六十天。"
陳默昏迷了。
便利店進入了緊急狀態。
宮野艾蓮娜把他轉移到醫療室，接上監護裝置，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監測。宮野明美和宮野志保輪流守在床邊，寸步不離。
赤井瑪麗接管了便利店的指揮權。
"從現在起，所有人聽我的。"
她站在餐廳中央，目光掃過每一個人，"陳默需要四十八小時恢復。在這四十八小時裡，我們必須確保兩件事--第一，保護好所有被標記的人。第二，不讓規則有任何可乘之機。"
"具體怎麼做?"約爾問。
"分組值班。"
赤井瑪麗說，"每六小時一輪，每組至少三人。被標記的人不能單獨行動，必須有至少一個錨點陪同。"
"我負責志保。"宮野明美說。
"我負責真純。"
赤井瑪麗說，"約爾，你跟我。"
"好。"
"貝爾摩德，你負責水無憐奈。"
"明白。"貝爾摩德點頭。
"修女，棋手那邊你繼續盯著。"
"知道。"修女說。
"其他人--茱蒂、基安蒂、橘真夜，你們負責外圍巡邏。如果發現任何異常，立刻彙報。"
"收到。"三人同時回答。
"四井麗花、鈴木朋子，你們負責後勤保障。確保所有人的物資供應不斷。"
"沒問題。"四井麗花說。
"本梓、九條玲子，你們負責便利店的日常運營。不能讓外面的人看出異常。
"好的!"複本梓雖然緊張，但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赤井瑪麗看了一圈，確認所有人都明白了自己的任務。
"還有一件事。"
她說，"倒計時從八十九天跳到了六十天。規則在加速。"房間裡的氣氛更加沉重了。
"但這不是絕望的理由。"
赤井瑪麗說，"陳默用自己的精神力打斷了第一波接引，為我們爭取了時間。我們不能浪費這個時間。"
"瑪麗說得對。"
修女站起來，"規則在賭氣，它沒想到陳默能同時連線四個篩選場。所以它加速了倒計時，想用壓力逼我們犯錯。"
"那我們怎麼辦?"遠山和葉問。
"不犯錯。"赤井瑪麗說，"就這麼簡單。"
第一天。
陳默依然昏迷。
宮野艾蓮娜每隔兩小時檢查一次他的身體資料。
精神力在緩慢恢復，但速度很慢--從百分之零到百分之五，用了整整六個小時。
"太慢了。"
宮野艾蓮娜皺眉，"按照這個速度，四十八小時後他的精神力最多恢復到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夠用嗎?"宮野明美問。
"不夠。"
宮野艾蓮娜說，"上次他用精神共振消耗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如果第二波來了，百分之三十的精神力根本不夠用。"
"那怎麼辦?"
"我在想辦法。"
宮野艾蓮娜說，"我之前研究過一種加速精神力恢復的方法，但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
"什麼材料?"
"APTX-4869的衍生物。"
宮野艾蓮娜說，"我之前在研究解藥的時候，發現APTX-4869的某些成分可以刺激大腦的精神力恢復。但這個方法有風險-如果劑量控制不好，可能會造成反效果。"
"你能控制好嗎?"
"我會盡力。"
第二天。
陳默的精神力恢復到了百分之十五。
宮野艾蓮娜用APTX-4869的衍生物配製了一種注射液，小心翼翼地注入陳默的血管。
效果很明顯--精神力的恢復速度提升了三倍。
到第二天晚上，精神力已經恢復到了百分之四十。
"夠了嗎?"宮野明美問。
"勉強夠。"宮野艾蓮娜說，"但他醒來之後不能再像上次那樣透支了。"第三天凌晨，陳默醒了。
他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是宮野志保。
她趴在床邊睡著了，手裡還握著他的手。
陳默輕輕動了一下手指。
志保立刻醒了。
"陳默!"她的眼睛瞬間亮了，"你醒了!"
"多久了?"
"兩天半....."
志保說，"你昏迷了兩天半。"
"其他人呢?"
"都沒事。"
志保說，"你打斷了第一波接引，所有人都安全了。"陳默鬆了一口氣。
"但是....."志保的表情變了，"倒計時跳到了六十天。"
"我知道。"
"你知道?"
"我昏迷之前看到了。"
陳默坐起來，感覺頭還有些暈，"現在是多少?"
"五十七天。"志保說，"過去三天又減了三天。"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
"叫所有人過來。"他說，"開會。"
上午十點，便利店餐廳。
所有核心成員再次聚集。
陳默站在眾人面前，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很清醒。
"情況你們都知道了。"
他說，"第一波接引被打斷了，但規則沒有停。倒計時從八十九天跳到了六十天，現在是五十七天。第二波隨時可能來。"
"我們不能再被動防守了。"赤井瑪麗說。
"對。"陳默說，"所以我決定主動出擊。"
"怎麼出擊?"修女問。
"進入地下第七層。"
陳默說，"直接摧毀規則核心。"房間裡安靜了。
"你瘋了。"
基安蒂第一個開口，"你剛昏迷了兩天半，精神力才恢復了不到一半，你就要去地下第七層?"
"不是現在去。"陳默說，"我需要時間準備。但最遲不能超過兩週。"
"兩週?"修女皺眉，"兩週夠嗎?"
"夠。"陳默說，"但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說。"
"修女，你有地下第七層的詳細地圖嗎?"
"有。"
修女從包裡拿出一個隨身碟，"這是我父親留下的。地下第七層的結構圖，包括所有通道、機關和防禦系統。"
"水無憐奈，CIA能提供什麼支援?"
"人員和裝備。"水無憐奈說，"我已經向總部申請了一支特別行動小組，預計三
天內到達。"
"貝爾摩德，組織遺產裡有什麼可以用的?"
"武器、防護裝備、還有一些特殊道具。"貝爾摩德說，"包括可以遮蔽規則探測的干擾器。"
"好。"陳默點頭，"接下來是分組。"
他走到白板前面，開始寫。
"進攻組:我、修女、赤井瑪麗、約爾、橘真夜。"
"防守組:宮野明美、宮野艾蓮娜、茱蒂、水無憐奈、貝爾摩德。防守組負責留守便利店，保護所有被標記的人。"
"後勤組:四井麗花、鈴木朋子、本梓、九條玲子。後勤組負責物資供應和外圍協調。"
"有問題嗎?"
"我有。"約爾舉手，"進攻組只有五個人，夠嗎?"
"夠。"陳默說，"地下第七層的通道很窄，人多了反而施展不開。五個人是最優配置。"
"那防守組呢?"
茱蒂問，"如果規則在我們進攻的時候發動第二波接引怎麼辦?"
"這就是防守組的任務。"
陳默說，"你們要在我們進攻的同時，維持所有被標記物件的錨點網路。不能讓任何一個人被拉走。"
"明白。"
"還有。"陳默看向所有人，"這次行動的目標只有一個--摧毀規則核心。不管發生什麼，不管遇到什麼，都不能偏離這個目標。"
"包括烏丸蓮耶?"修女問。
"包括他。"陳默說，"如果他擋路，就把他也一起解決。"修女點頭。
"那就這樣。"陳默說，"兩週後，我們出發。"
會議結束後，陳默回到房間。
他拿出手機，看到一條新訊息。
發件人:未知號碼。
內容只有一行字:
"我在門後等你。烏丸蓮耶"
陳默看著這條訊息，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把手機放下，走到窗邊。
東京的天空灰濛濛的，看不到太陽。
修女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
"看到了?"她問。
"看到了。"
"這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
"那你還要去?"
陳默轉過身，看著修女。
"我們沒有選擇。"他說，"五十七天後，規則會發動大清洗。到時候所有人都會消失。唯一的辦法就是在那之前摧毀規則核心。"
"但烏丸蓮耶在那裡等著你。"
"我知道。"
"他會利用你。"
"我知道。"陳默說，"但他也需要我。沒有我，他進不了規則核心。沒有他的情報，我也找不到核心的弱點。"
"所以你打算....."
"利用他。就像他打算利用我一樣。"
修女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嗎。我父親當年也是這麼想的。他以為自己能利用烏丸蓮耶，結果最後被反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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