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它的結構遠比規則核心和守護者體系更原始，也更危險。"
"但我無法定義它。"
"我只能給出一個方向——"
"舊井下面的東西，很可能不是們'。"
"而是--門的原型。"
房間裡安靜得厲害。。
宮野志保盯著那行字，手指一點一點收緊。
"原型.....
"什麼意思?"
守望者像是知道她在問什麼。
下一行字緊接著浮現出來。
"如果七扇是後來的、被加工過的、能被管理的入口。"
"那原型，就是最早的、最不受控制的、最接近們本身'的東。"
"它沒有規則。"
"沒有守護者。"
"沒有封印程式。"
"它只遵循最原始的邏輯。"
"提問之後，下一步通常就是邀請。"
陳默盯著那最後兩個字，很久沒說話。
"邀請什麼?"
守望者沒有再回答。
螢幕閃了一下。
所有字一起消失了。
像從來沒出現過。
修女盯著那塊黑掉的螢幕，低聲說了一句:
"如果舊井真的是原型級入口.....
"那我們之前面對的所有東，可能都只是被馴化後的版本。"宮野志保靠在桌邊，慢慢撥出一口氣。
"也就是說"
"真正最早的，還沒開。"
沒人接這句話。
但三個人都明白，這就是答案。
深夜。
嬰兒房。
律今天睡得比平時晚。
毛利蘭抱著她在窗邊哄了很久，最後才把她放回嬰兒床。
"乖，睡吧。"
律抱著那隻磨破耳朵的小熊，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困了。
可就在毛利蘭準備關燈出去的時候，律忽然對著窗外伸出了手。
不"二八三"是亂抓。
而是像在夠什麼東西。
毛利蘭一愣，停住了腳步。
"律?"
窗外沒有裂縫。
沒有光。
沒有任何異樣。
可下一秒一一
地板下，傳來第一聲輕叩。
咚。
嬰兒房的燈閃了一下。
毛利蘭整個人僵住了。
緊接著，是第二聲。
咚。
牆上，慢慢浮現出一圈極淡極淡的舊符號。
不是七扇門的符號。
不是規則核心的語言。
是井下那種更古老的、環形迴廊裡的東西。
毛利蘭猛地後退一步，手已經摸到門把手了。
然後，第三聲叩響傳來。
咚。
這一聲之後，整個嬰兒房都安靜了。
安靜到連律的呼吸聲都像變遠了。
接著。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極深極深的地下，隔著不知道多少層岩石、多少年時間、多少道已經封死的舊結構，輕輕傳了上來。
很輕。
很近。
也很陌生。
"開門。"
毛利蘭的手一下子就涼了。
她猛地拉開門。
"陳默!"
整座便利店，一瞬間全亮了。
嬰兒房裡那聲"開門"落下之後，整座便利店像是被誰按下了總開關。
不是停電。
而是所有人的神經，在同一秒全部繃緊了。
毛利蘭站在嬰兒床邊，手還扶著床欄，臉色白得厲害。
律躺在小被子裡，沒有哭，也沒有亂動，只是睜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牆上那圈極淡的舊符號。
那圈符號像是從牆體裡面慢慢浮出來的一樣，不發光，也不流動，只是安靜地停在那裡，像一枚剛剛被喚醒的印記。
陳默是第一個衝進來的。
他一步跨到嬰兒床邊，先看律，再看牆，最後才低頭看腳下。
那第三聲叩響過後，便利店地板下面的確沒有再傳出新的聲音。
但越是安靜，越讓人不敢放鬆。
修女隨後趕到。
她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直接啟動了全屋維度阻斷模式。
一層。
兩層。
三層。
整個便利店的牆體、地板、樓梯、天花板，都被嵌在暗處的維度隔離迴路同時點亮。
燈光沒有完全變色，只是在所有窗角、門框和地腳線的位置，多出了一層極淡極淡的銀色邊線。
這是修女留到最後才用的一套系統。
原本是為了在七扇失控時，強行切斷便利店與外界維度節點的聯絡。
現在，被她直接拉到了最高階。
"從現在開始，嬰兒房周邊五十米，列為一級封鎖區。"
"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單獨進出。"
修女的聲音很冷，也很穩。
約爾抱著夜站在門口，橘真夜抱著雪站在她旁邊。
貝爾摩德扶著自己已經明顯隆起的小腹，也沒再往前靠。
所有人都懂。
這次不一樣。
舊井下方那個東，已經不只是"回應"了。
它第一次，主動開口表達了意圖。
開門。
不是模仿。
不是引誘。
而是明確的要求。
宮野志保很快把便攜記錄儀架了起來。
宮野艾蓮娜把律從嬰兒床裡輕輕抱出來，放進監測墊上。
桂木幸子拉過一臺小型腦波儀，毛利蘭則站在旁邊，一邊記錄時間點，一邊重複回憶剛才嬰兒房裡每一個細節。
"第一次叩響，燈閃。"
"第二次叩響，牆上出現符號。"
"第三次叩響後，女聲說出"開'。"
"律沒有哭。"
"律的視線始終集中在牆上那一圈符號上，沒有偏移。"
宮野艾蓮娜一邊看著律的瞳孔反應，一邊低聲補充。
"瞳孔沒有散。"
"心率比平時快一點，但沒有超出嬰兒應激範圍。"
"呼吸平穩。"
"她不是受驚，更像是--"
"在聽。"宮野志保接過了她的話。
幾個人同時安靜了一下。
毛利蘭低頭看著律。
小姑娘還在盯著牆上的符號，黑亮亮的眼睛裡沒有害怕，只有很純粹的專注。
她像是在聽什麼別人聽不見的東西。
"記錄下來。"
修女看著那圈舊符號，語氣更低了些。
"從這一刻開始，律不再只是天然應答媒介'。"
"她是目前已知，唯一一個能在原型主動表達前，提前捕捉變化的人。"
"全天候觀察。"
"所有異常反應，全部歸檔。"
宮野志保點頭。
"我來建新檔。"
"名字就叫-原型一級關聯者。"
毛利蘭聽到這裡，手指不自覺收緊了些。
她沒有反對。
也沒有再像以前那樣，只用"妹妹"去看律。
因為她已經意識到了。
律現在牽著的，不只是這個家的未來。
還有那扇他們誰都沒真正看清的舊門。
以前大家預設她是"律的姐姐"。
會哄孩子，會講故事，會陪著玩，也會在妃英理忙的時候幫忙照顧。
但嬰兒房事件之後，她第一次主動找到修女。
"我想參與原型門觀察。"
修女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知道。"毛利蘭點頭，"我不懂你們那些維度資料，也不會分析舊符號。"
"但我每天陪律的時間最多。"
"如果她以後再有任何異常反應，我應該是最早看出來的人之一。"
"而且"
她頓了一下，聲音輕了些。
"我不想總是被留在門外。"
修女沉默了幾秒。
然後轉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妃英理。
妃英理靠在牆邊，手裡拿著剛看了一半的案卷，聽到4.7這裡，慢慢把檔案合上。
"讓她進。"
毛利蘭愣了一下。
妃英理看著她，眼神第一次不是把她當成需要照顧的女兒，而是當成一個正在自己做決定的人。
"你已經不是隻會抱著妹妹哄她睡覺的小女孩了。"
"你想進來，就進來。"
"但進來了，就別半路退。"
毛利蘭眼圈一下子紅了。
她用力點了點頭。
"我不會退。"
後來那天晚上，她拿著自己的第一本原型觀察記錄本，坐在嬰兒房地毯上，一筆一劃寫下了第一條。
二十三點四十七分，律對牆角看了三秒，然後笑了一下，無哭鬧，無異常心率。
寫完之後，她把本子合上，抬頭看著睡著的律。
過了很久，才小聲說了一句:
"如果以後真的有什麼東西要來找你——"
"那我會先看見它。"
至於她想要一個屬於她和陳默的孩子這件事，她是在更晚一點的時候，才說出的。
那天夜裡，律終於睡熟了。
嬰兒房的燈調得很暗。
毛利蘭站在門口，看著陳默給律掖好小被子，然後忽然開口。
"陳默。"
"嗯?"
"我以後.....也想有一個孩子。"
陳默抬頭看她。
毛利蘭的臉立刻紅了，但她沒有躲。
"不是現在。"
"也不是因為看到律才一時衝動。"
"我就是.....突然很清楚地知道了，我以後想過什麼樣的生活。"
"我想一直待在這裡。"
"想一直照顧她。"
"也想...有一個只屬於我們兩個的孩子。"
她說完之後，耳朵已經紅透了。但眼神很認真。
陳默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抬起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那就等你再大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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