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
對面又頓了一下,"維也納那邊,便利店海外倉庫被縱火。規模不大,但損失全是檔案。我們剛從灰燼里拉出來一份焦黑的便條,大致能辨認出-東京"內圈"三女'這幾個字。"
".....三女。"
"對。"
"留底。"水無憐奈說,"我馬上回去。"
她合上電話,看了一眼桂木幸子。
"我得走。"她說。
"去吧。"桂木幸子推了推髮箍,"晚飯你少吃了。我讓明美阿姨給你留點。"
"謝謝。"
她離開餐廳的時候,庫拉索已經從情報室那邊走過來了。
兩個人對了一眼,幾乎不需要說話。
"你陪我?"水無憐奈想了一下問。
"我自己也要去。"庫拉索點了點頭說,"今晚我得直接進他臥房。"
"嗯。"
"你那邊——"
"我整理歐洲線。"
水無憐奈拿起資料說,"你那邊直接進他房。"庫拉索點了點頭。
那一晚,整座便利店再次進入了雙線運轉,居家圈守好家,前線圈往外打。
庫拉索進陳默臥房的時候,已經接近凌晨。
她身上還是那一套陳默替她挑的、剪裁極利落的女式制服。
今晚的她比上一次更冷靜一點,也更專注一點。
她推開門,把懷裡那疊從歐洲傳過來的最新加密檔案整整齊擺在他書桌上。陳默看了她一眼。"坐下來說。"
"好。"
她沒坐床沿。她搬了一張椅子到他書桌邊,自己坐下。她那種姿勢比上次的"坐到床邊"更剋制--她在告訴自己,她今晚是來做事的。
"慕尼黑那邊——"她開始念。
她唸了將近半小時。
每一行情報都極冷靜,每一個命名都極標準。
她把背會今晚跨境攻擊的所有線索像一張網一樣在他書桌上鋪開。
"他們這次的方式有意思。"庫拉索認真地彙報,"沒有動用覺醒者。"
"嗯。"
"他們派的是普通人,用的是市面上'看起來根本不像武器'的那種小型干涉裝置。這是給"瞳門'當外殼用的另一面。"
"你的意思是——"
"他們不是在對覺醒者層面打你。"
庫拉索抬起頭,"他們在用普通人和普通裝置,往便利店身上放暗槍。"
"目的是?"
"目的是逼你公開承認"覺醒者執法權'。"
陳默眼神動了一下。
"他們想逼你站出來說一句"覺醒者必須管所有人'。"
"因為只要你說出口--"
"他們就能在歐美各國法律層面,把你定義成"覺醒者凌駕普通人之上的領袖'。"
"那就不是抗"瞳門了。"
"是抗'覺醒者霸權'。"
"那你以後哪怕封一千次門-"
"他們都能用人類基本權益"這一條當大旗,慢慢把你的便利店和維度理事會一起架空。"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
"漂亮。"他低聲說。
"他們等了幾年。"庫拉索說,"這一招就是衝著這個來的。"陳默看著那一摞檔案,過了幾秒,才抬起頭看著庫拉索。
"那我們就反過來。"
"嗯?"
"我不公開承認"覺醒者執法權'。"
"相反——"
"我把"覺醒者維度治理'的最高決定權,主動交還給各國合法政府體系。
"便利店從此只是'技術與情報支援方'。"
庫拉索眼睛一下亮了。
"你願意把這個權交出去?"
"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自己捏。"陳默說,"這權我現在不主動放出去,遲早有一天要被人搶走。"
"今天起一"
"便利店不再是"覺醒者執政中心'。"
"便利店是'覺醒者技術與家庭支援總部'。"
"治理交給他們。"
"治家我自己來。"
庫拉索看著他,過了幾秒,慢慢笑了。
"這一招——"
"他們沒法在法律層面再打。"
"嗯。"
"但他們一定會換打法。"
"等他們換。"陳默說,"我們看他們換什麼。"
庫拉索把檔案收好,站起身。
"今晚就到這裡。"
"嗯。”
"店長。"她在門口停了一下。
"嗯。"
"這套制服--"她回頭看了他一眼,"今晚沒讓你失望吧。"
陳默看了她一眼。
"沒讓我失望。"
"以後-"庫拉索說,"我會一直穿這一套進你這間房間。"
她推開門,離開了。
那一晚,系統在陳默意識裡又悄悄推進了一格。
第二天上午。
妃英理事務所那邊發來一份正式立案檔案。
涉及圖萊尼命名權益的國際庭審正式立案。原告方還是那家歐洲基金會,但這一次他們帶了一組真正意義上的國際律師團。
訴訟請求裡第一條非常直白——
"圖萊尼作為們後存在體,不應被賦予現代意義上的"家庭關係命名'。"
也就是說他們要把這個孩子的"名字"和"家庭歸屬"從法律層面強行撕掉。
如果這一條贏了,背會以後就有了一根棍子,可以反覆用來攪亂便利店所有相關法律事務。
妃英理收到這一份立案的時候,沒有親自接。
她直接走進了慄山綠的辦公室。
慄山綠坐在自己那張已經堆滿檔案的桌前,看到她,立刻起身。
"妃律師一"
"你接。"妃英理把檔案放在她桌上。
"......主辯?"
"主辯。"
"......我?"
"事務所'跨家庭法律事務線'掛牌之後,第一場國際庭審就在你手上。"
妃英理說,"你不接誰接。"
慄山綠看著那一份立案,沉默了幾秒。然後她把檔案鄭重收下來。
"我接。"
"好。"
".....妃律師。"
"嗯?"
"我能問您一句話嗎?"
"說。"
"您當年第一次出庭是什麼狀態?"
妃英理罕見地笑了一下。
“緊張到吐。"
慄山綠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那我比您強。"
她說,"我現在只是腿抖。"
"腿抖正常。"
“嗯。”
"你出庭那一天——"
妃英理推了推眼鏡,"穿什麼,聽我和陳默的安排。"
慄山綠一下臉紅了一塊,但她沒躲。
"......好。"
那天傍晚,陳默親自為她準備了那一整套出庭裝。
深藍色職業窄裙,淺色襯衫,髮箍樣式是他單獨挑的。
出庭裝沒什麼花頭,但這一次他還在裁縫那邊親自挑了一套對應的內層著裝。
是一套素色、剪裁嚴格、完全看不出來的內層著裝,但料子和顏色都是他親自定的。
慄山綠那一晚來便利店取衣服。她在便利店樓上換了一下,對著鏡子前看了好-會兒。鏡子裡那個自己,比她平時的自己更穩一些。
她推下樓,找到陳默。
"陳默先生。"
"嗯。"
"這一身合適。"他說。
"以後這一身——"
慄山綠看著他,"我每一場重要庭審都穿。"
"好。"
"以後您再叫我穿什麼,我都聽。"
"嗯。”
"等我贏了下一場-"慄山綠停了一下,"我就來聽您的下一道命令。
陳默看著她,過了幾秒,輕輕點了一下頭。
"等你那一場。"
那一晚,系統在陳默意識裡出現了一行新提示。
"慄山綠任務線推進-"
"下一階段觸發條件即將達成:在涉及圖萊尼命名權益的大型國際庭審中,穿陳默指定內衣完成完整辯護。"
陳默沒回應系統。
他只是把手裡那份新庭審立案檔案收好,放進了書房保險櫃裡。
鈴木家那一邊,那一段時間也在按計劃走得很穩。
鈴木朋子第一次孕中體檢全部正常。
宮野艾蓮娜親自盯的。所有指標都在她這個年齡孕婦能允許的最佳範圍裡。
"身體狀況好得過分。"宮野艾蓮娜說。
"你說我以前是不是就該早點開始?"鈴木朋子半開玩笑地問。
"以前你忙著撐鈴木家。"
宮野艾蓮娜說,"現在你不用一個人撐了。"
"嗯。"
鈴木朋子那一刻沉默了幾秒。
"以前我以為'鈴木家'是我這輩子的全部。"
"現在是'鈴木家'和這家便利店一起。"鈴木朋子說,"而且--我更想後者多-點。"
宮野艾蓮娜看著她,笑了笑。
"那你做對了。"
鈴木綾子和鈴木園子分別進入了關鍵備孕週期。
這兩個人--一個穩重,一個直球,但她們這一段時間忽然變得非常默契。
她們倆開始一起去醫療層報道,一起做體檢,一起跟陳默吃晚飯。
她們不再像最初那樣--一個先開口、另一個緊跟著開口。
她們開始用一種"鈴木家兩姐妹"的整體姿態站在陳默面前。
鈴木家族那邊也跟上了節奏。
家族對外發布了正式的"資源支援升級公告"--把原本散在不同公司、不同基金、不同投資專案中的可排程資源,統一打包成一個支援池,專門用於便利店、維度理事會、跨門家庭法律事務線、醫療層、維度文化對外發言這五條線。
公告最後一句話是鈴木朋子親自加的--
"鈴木家族認為:保護便利店家庭,等同於保護家族延續。"
這一句話發出去那天,東京財閥圈裡那幾個本來還在偷偷看戲的家族,全都把頭低了下去。
旗本家那邊一句話沒說.....但旗本家直接把自家旗下三家高階產業園的安保協議,全部更新為"便利店家庭安全優先"。
四井集團沒發公告。但四井集團在公告發出的當天晚上,把一份幾乎是"無條件信用保障"的金融兜底協議,放在了鈴木朋子的桌上。
不需要多說話。這一桌人已經擺好了。
醫療層那邊--桂木幸子和宮野艾蓮娜這一段時間正式進入"限制工作量"階段。
不是停工。
是修女親自拍板,讓兩個人"輪流坐鎮主任辦公室,不離崗"。
桂木幸子的那張沙發產床--本來是給貝爾摩德加的,後來貝爾摩德不用了,那張沙發就被兩位雙主任戲稱為"雙主任養胎位"。
今天下午是宮野艾蓮娜坐,明天下午是桂木幸子坐。兩個人每天會有一段時間是"同時在場",但總有一個人會被另一個人按到那張沙發上強制休息。
陳默幾乎每天都至少陪她們其中一人吃一餐飯。
有時候是中午,他端著飯進醫療層主任辦公室,喂正在被強制休息的那一位。有時候是傍晚,他來時另一位已經坐到沙發上了,兩個人加上他,三個人就在那間辦公室裡吃晚飯。
"你以前管七扇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嗎?"宮野艾蓮娜有一天問他。
"怎樣?"
"一邊看著妻子被另一邊按住強制休息,一邊喂另一個吃飯。"
陳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沒。"
"以前我可沒這麼忙。"
"現在——"
"現在我喜歡這種忙。"
桂木幸子在另一邊推了推髮箍,沒說話,但耳朵尖紅了一下。
宮野艾蓮娜淡定地笑了:"那以後這一桌,我們三個人吃。"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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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之丘詩羽和澤村斯潘塞.英梨梨那一段時間,是真正意義上的"爆發期"。
<<她想出來>>單行本上市那天,全球首周銷量直接破紀錄。
維度文化論壇和幾家國際學術機構,正式邀請她們擔任"便利店家庭文化對外發言雙代言人"。
這個頭銜不,但分量很重。
英梨梨那種以前不太敢自己籤全名的小姑娘脾氣,已經被這一年下來的事情一點一點磨平了。
她現在在每一份正式稿件、每一張正式畫稿上,都開始穩穩當當籤
"澤村.斯潘塞.英梨梨。"
她的畫稿不再只是藝術品。
便利店內部已經把她的畫稿正式定義為"家庭精神錨點"--每一張掛在書房、畫室、醫療層和嬰兒房牆上的畫,都不只是裝飾,是在維度層面對圖萊尼和便利店所有孩子提供穩定的"情感座標"。
霞之丘詩羽那種"專欄文字配畫稿"的合作模式,則被列為"可持續的家庭文化輸出體系"。
她的每一篇專欄現在不只是發給讀者,是同時發給應答域那邊的雛形維度
——它已經習慣每天讀她的字。
那一天,兩個人一起在外地的一個籤售會回來。
她們不是單獨回的--她們帶回來一件禮物。
一件她們一起在那個城市買的、放在一隻極簡禮盒裡的、淡米色的小披肩。
她們沒問陳默。
她們直接走進他書房。
她們把那件披肩--掛在了那件英梨梨的連衣裙、和霞之丘詩羽自己的外套之間。
三件衣服並排掛著。
誰的位置都不在前面。誰的位置都不在後面。
英梨梨悄悄看了一眼那一排衣服,紅了一下臉。
霞之丘詩羽看了她一眼,難得沒毒舌。
"以後這一排--"她說,"是我們三個人的。"
".....三個人是哪三個?"英梨梨小聲問。
"你,我,和那一件披肩本來的主人。"
".....你又毒舌。"
"沒。"
霞之丘詩羽笑了一下,"我今天講實話。"
她們離開書房的時候,誰也沒回頭。
但便利店所有路過書房的人,都自動繞開了那一排衣架。
那一排衣架,從那一天起,就被默默歸到了便利店內部一個誰都沒有明說但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規矩"裡
誰都不許去動。
那是隻屬於陳默和這兩位"雙代言人"的專屬位置。
澤村小百合那一天被正式備案。
不是便利店這邊給她備案。是維度理事會出的正式檔案。
修女親手籤的。
檔案裡寫得很簡單--
"澤村小百合跨世界探訪人員。"
"被便利店家庭體系正式接納為編內成員。"
"具備期居留權。"
"具備維度理事會檔案、醫療、法律、生活資源使用權。"
"身份等級:家庭成員。"
她拿到這份檔案的時候,整個人愣了一秒。
然後她笑了,那種笑帶著一點調皮,又帶著一點被認真對待之後才會出現的真實柔軟.
"哎呀。這不就是可以光明正大住下來不用回家'的入境簽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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