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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學:扮演惡人,開局威脅妃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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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第三百六十七章:懷孕要小心點!

桂木幸子靠在產床上看著她組裝,看她那雙修的手指在精密元件之間來回的動作,忽然說了一句。

"你以前在實驗室裡操作精密儀器的時候,也是這樣手不抖的嗎。"

"嗯。儀器不會評價我。儀器只需要我準確。"

提亞悠把最後一個元件嵌好,合上監測儀的背板,按下電源鍵。

指示燈亮起,螢幕上的波形圖開始跳動,資料流穩定,噪音水平低於預期,毫微感應元件的靈敏度是原裝元件的幾倍。

測試成功。

她把測試報告打印出來,遞給桂木幸子。

桂木幸子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在審批欄裡簽下自己的名字。"第二批還要加五臺。你什麼時候能弄完。"

"兩週。"

"你的眼睛該休息了。你今天從早上到現在沒摘過眼鏡。"

"我習慣。"

提亞悠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然後低下頭,把測試報告整理好,放進資料夾裡。

她走出測試間的時候,在走廊裡碰到陳默。

陳默沒有問她測試結果如何,只是看著她那雙因為長時間盯著儀器而微微泛紅的眼睛。

"你今天在實驗室待了多久。"

"沒注意。"

"以後中午到廚房吃飯,不要一個人吃泡麵。明美說你有幾次沒去餐廳。"提亞悠推了推眼鏡,低下頭看著自己腳尖。

"我怕融入不了。她們在餐桌上聊育兒,聊懷孕,聊孩子上學的事。我跟她們沒有什麼共同話題。坐進去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昨天在醫療層跟艾蓮娜討論裝置的時候,說了快兩個小時。怎麼現在沒話題。"

"那是討論專業。不是閒聊。我怕她們覺得我無聊。我這個人除了專業,好像什麼都不會。走路會摔倒,說話會結巴,連自己的衣帶子都系不好。她們都那麼厲害,會做飯,會做生意,會帶孩子,還會打官司。我覺得自己好像沒什麼用。"

陳默把她的手從眼鏡上拿下來。

"你是這個家裡唯一一個能改造毫微級別裝置的人。你用了一週的時間把桂木幸子這幾年一直想升級的監測儀全部改造完。你幫這個家的醫療層省了將近幾千萬日元的裝置採購費。你以為你現在還叫沒用嗎。"

提亞悠沒有說話。

她把眼鏡戴上,伸出手,抓住了陳默的袖子。

那隻手在微微發抖,但抓得很緊。

陳默沒有再說。

他只是把她拉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口。

提亞悠把臉埋在他胸前,肩膀輕輕抖了大概兩分鐘,然後她自己穩住,抬起頭看著他。

"陳默。以後你多來實驗室看我。不跟你說資料沒關係,你只要站在那裡就行。"

"好。"

"還有。以後中午我去餐廳吃飯。你坐我旁邊,我就敢跟她們聊了。"

"好。"

她把眼鏡重新扶正,轉身走回實驗室。

走到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陳默。以後我也會在她們聊育兒的時候插話。雖然我現在不太懂,但我以後會懂的。

因為我也想要一個你的孩子。"

她說完就推門走進了實驗室。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陳默站在走廊裡,看著那扇門,輕輕笑了一下。

不是因為她說想要孩子,是因為她終於敢說出來了。

提亞悠.魯娜提克以前連自我表達都要再三斟酌的人,現在敢站在走廊裡對他說,我想要一個你的孩子。

這就是家。

家就是讓人敢說心裡話的地方。

慄山綠備孕的事是在提亞悠的測試報告交上去幾天後正式和陳默談妥的。

那天晚上她來便利店,沒有穿那身陳默挑過的出庭裝,換了一件很簡單的淺色寬鬆針織衫,深色褲,髮箍樣式從平常那款素色換成一個更日常的淺色款。

她坐在陳默書房的沙發上,手裡拿著桂木幸子開的備孕檢查報告,沒有把它先拿出來,而是先說了一句。

"妃律師事務所的跨家庭法律事務線已經全部接穩了。慄山綠.東京涉外法庭跨家庭事務首席律師的牌子掛好了。我自己名下的案件,目前沒有需要出庭的。

時間充裕。所以正式跟你談備孕的事~"。"

她把桂木幸子開的備孕檢查報告放到他桌上。

報告首頁有桂木幸子的簽名,所有指標正常,激素水平正常,卵巢儲備良好。報告最後一頁有慄山綠自己寫的名字,還有一行很簡單的備註-"備孕週期:與陳默協商後確定。"

"所有指標都正常。隨時可以開始。"

慄山綠看著他。

陳默接過那份報告,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那就從現在開始。"

慄山綠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那種笑不是職業律師的標準微笑,也不是她在法庭上發表陳詞時那種控制得恰到好處的嘴角弧度。

就是女人聽到自己喜歡的人說"從現在開始"之後的嘴角上揚,不加任何修飾,她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不是今晚。今晚我只是來談時間的。具體的週期,要從我下次排卵期算。桂木醫生那邊已經幫我建好檔案了,週期表也發了。你那一欄,我給你留了空。你什麼時候有空,我們一起去醫療層,當著艾蓮娜醫生的面把你那份同意書簽了。

"明天上午。

"好。"

慄山綠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把手輕輕放在他桌上,"陳默先生。以後我這個首席律師,在這家裡的身份會多一重。不是取代任何人的位置,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再多放一份責任。"

陳默伸出手,把她那隻放在桌上的手握住。

"以後這份責任我和你一起擔。"

慄山綠低下頭,看著被他握住的那隻手,沒有抽回。

"嗯。"

第二天上午,陳默和慄山綠一起走到醫療層。

桂木幸子已經把備孕協議書的電子版投在主屏上,宮野艾蓮娜坐在旁邊那張孕婦椅上,推了推眼鏡。

陳默在業主欄簽下自己的名字,慄山綠在配偶欄簽了"慄山綠"。

桂木幸子把兩人的簽名頁掃描歸檔,存入家庭生命檔案體系。

掛靠在妃律師事務所下屬的家庭法律辦公室的備孕協同確認函,慄山綠當天下午就自己擬好提交了備案。

她是律師,也是當事人,自己給自己辦手續,一手交情一手交程式。

妃英理在系統裡收到那條備案通知的時候,只回了她一句話:"你現在是我這條線的人,也是英理姐自己家人。以後這種文書你簽完直接存檔就行,不用再發給別人審。"

慄山綠看著那行字,把手機放在桌上,笑了大概兩秒。

妃英理最後一份案卷鎖進檔案櫃的時候,窗外正下著那一整天最密的一場雨。

她把檔案櫃鑰匙從鑰匙圈上取下來,放在桌上。

那把鑰匙跟了她二十幾年。

從她剛考過司法考試、進第一家律師事務所當實習律師,到後來創辦妃律師事務所,所有重要案卷都由這把鑰匙保管。

現在她把鑰匙放在桌上,推給慄山綠。

"以後這把鑰匙是你的。我的辦公室也留給你。我自己以後用旁邊那間小的,不坐主位。"

慄山綠接過鑰匙,把它掛在自己鑰匙圈上。

那個鑰匙圈上已經多了一把辦公室的鑰匙。

她把兩把鑰匙並排放在手心裡看了看,然後抬起頭。

"英理姐。以後你在便利店陪律的時候,有急事我打電話。不急的發郵件。你每天去嬰兒房之前看一眼就行。"

妃英理推了推鼻樑上那副薄框眼鏡。

"好。"

下午她回到便利店,沒有去書房,沒有去找陳默,而是徑直走進嬰兒房。

毛利蘭正在給安換尿布,律一個人坐在小椅子上,手裡抓著一本動物繪本,嘴裡在碎碎地念著什麼。

妃英理走進去,在律的小椅子旁邊坐下。

律看到她,把繪本舉到她面前,指著書上那隻兔子。

"兔兔。"

"對,兔兔。"

律又把書翻了一頁,指著一隻小熊。

"熊。"

"對,熊。"

律又翻了一頁,這一頁上沒有小動物,只有一棵樹和一個光點。

律盯著那棵樹看了好久,忽然把手指從樹上移開,指向妃英理隆起的腹部,用那種還帶著奶音的、很認真很認真的語調說:"妹妹。"

妃英理愣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肚子上那個圓潤的弧度,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律的頭頂。

"不是妹妹。是你弟弟或者妹妹。還沒出來。等出來了,你教她認兔兔。"

律似乎沒有完全聽懂,但她把那隻磨破耳朵的小熊從椅子邊撿起來,放在妃英理的肚子上,讓她肚子裡的寶寶也能摸到這隻小熊。

小熊趴在妃英理隆起的小腹上,毛茸茸的耳朵剛好搭在肚臍上方。

妃英理低頭看著那隻小熊,沒有動。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

"律。外婆以前生你媽媽的時候,沒有人把熊放在外婆肚子上。今天你放了。謝謝你。"

律仰著臉看她,笑了一下,然後繼續低頭翻她的繪本。

妃英理坐在那個小椅子上,一隻手輕輕按著那隻熊,另一隻手放在自己肚子

那一整個安靜的下午,她沒有看案卷,沒有打電話,沒有接任何工作訊息。

她只是坐在嬰兒房裡,陪著律,陪著安,陪著肚子裡的這個還沒出生的孩子。

上條秀子在大坂線第三階段啟動前回東京休整了一個星期。

她每天早上去廚房幫忙。

秋月華代子已經在料理臺前切菜了,黑色絲襪在廚房燈光下泛著一層很柔的光澤.

華代子看到她進來,沒有說客套話,只是把圍裙遞了過去。

兩個人並排站在料理臺前,一個切菜一個調味,配合得很默契。

華代子切胡蘿蔔的手法非常利落,每一片都均勻厚薄。

上條秀子站在旁邊打蛋液,她以前在背門會聯絡站的時候自己做過飯,但水平僅限於不會把自己餓死。

如今看到華代子這種刀工,她忍不住感慨了一聲。

"華代子阿姨,你這刀工,我學一年都不一定學得會。"

"你在大坂一個人吃飯怎麼解決。"

"吃便利店。便利店開了一條新線,還沒鋪到大坂,但已經有盒飯了。"

上條秀子說,然後自己笑了一下。

"那不好吃。"

華代子的評價當場就到。

"所以我現在回來多吃點。"

上條秀子把蛋液倒進鍋裡,開始煎玉子燒。

那天中午,她在餐廳裡和所有人一起吃飯。

宮野明美做了一桌子菜,上條秀子每一樣都夾了,吃了很久。

她吃東西的速度特別慢,不是因為菜太多,而是因為每一口都想留在嘴裡多嚼會兒。

她在大坂的時候,每一頓飯都是一邊翻報表一邊吃完的,她根本不知道那些飯是什麼味道。

現在坐在自己家的桌子前,沒有人催她,她也不用看任何報表。

秋月華代子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吃。

"你在大坂每天都不好好吃飯嗎。"

"也不是,就是一個人吃不香。"

"那這次回來多住幾天。我每天給你做便當。"

上條秀子握著筷子,愣了好久。

"好."

傍晚,她一個人站在便利店門口,看著那盞招牌燈。

九條玲子從花房裡出來,抱著一大束新換的白桔梗,看到她站在那裡,沒問她為什麼站在那裡,只是走過去,把手裡的花分了一支給她。

"秀子小姐。這花給你。以後你回大坂的時候,帶一支去。想家的時候放床頭。花謝了沒關係,回來再給你換新的。"

上條秀子低頭看著手裡那支白桔梗。

她以前從來沒在出差的時候帶過花。

背門會那邊沒有人會給她送花。

她把花輕輕插進自己口袋裡,讓花瓣從口袋邊緣微微露出一點。

她走到便利店附近那家雜貨店,挑了一條紫色的小絲帶,把自己那支花柄綁了一個極小的蝴蝶結。

這筆小小的花費,她走了很遠的距離才掏出去,但絲帶打結的那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也有一種"在給歸處繫上記號"的踏實。

回到便利店,她把那條紫色絲帶舉在眼睛前面,對著九條玲子輕輕晃了一下。

九條玲子那雙溫柔的眼睛彎了一下,沒有多言,只是從花籃深處翻出一小截和她絲帶顏色幾乎一模一樣的紫色線卷放在她(錢得的)手心。

四井麗花在便利店住的那幾天,不睡三樓的客房。

她睡陳默的房間。

不是別人安排的,她自己走進去的。

那天晚上她把四井集團的季度財報看完,關掉電腦,走到陳默臥房口。

門半開著。

他靠在床頭看東西,看到她進來,往旁邊挪了一點,讓出半張床的位置。

她躺下來,把被子拉到胸口,閉了一會兒眼睛。

兩個人並肩躺著,沒有做什麼,只是安靜地並排躺在床上。

她今晚的動作很慢,頭髮從髮髻裡散開之後鋪在枕頭上,整個人的輪廓在床頭燈的柔光下不像平時那種鋒利的財閥家主,只是一個懷了孕、又在外面撐過頭、終於能躺下來的女人。

陳默側過頭看她。

"你以前一個人睡的時候會想什麼。"

四井麗花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想了很久。

"想第二天的事。明天的董事會,後天的財報截止日,下個月的子公司在東南亞的新專案。每次躺下腦子都在轉,轉到凌晨兩三點才睡著,有時候一整夜都睡不著。"

"現在呢拖。"

"現在不用想了。現在第二天的事我也知道。你會在。"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把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放在陳默手邊。

陳默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有點涼,他握了一會兒才慢慢暖起來。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閉著眼睛,翻了個身,把手翻過來和他十指相扣。

那一夜很安靜,什麼都沒有做,只是躺著。但對她來說,這比什麼都重要。

這是她活這麼多年第一次,不用在躺下之後想第二天的事就被另一個人握著手指。

她知道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那盞招牌燈還在窗外亮著。

她不需要一個人扛著四井集團醒來。有他在旁邊,她就可以多睡幾分鐘。

門外議會內部的分歧,藤崎綾那邊拿到了最新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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