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手指的力度沒有變，但揉的時間稍微延長了一些。。
"京都那邊的專案交接、關西覺醒者組織的情報名單整理、還要操心兩個女兒的孕期狀況。"
鈴木朋子閉上眼睛，整個人慢慢放鬆下來，"每天早上一睜眼，腦子裡就有十幾件事在排隊。"
"你這次過來，至少可以休息一週。"陳默繼續按摩著，"關西的事情讓你的助理處理就可以了。"
"是啊。"鈴木朋子的聲音越來越輕，"在你這裡待著，至少可以讓我喘口氣。"
陳默的手指按到她頸部後面的某個位置時，鈴木朋子忽然輕笑了一聲。"陳默君，你的手很溫暖。'
"你的肩膀很涼。"陳默回答。
"因為我穿得比較薄。"鈴木朋子睜開眼睛，轉過頭來看著他，"不過你的手按在上面之後就不涼了。"
她的目光在陳默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她又把頭轉回去，讓陳默繼續按摩。但她的語氣裡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陳默君。"
"嗯?"
"以前我跟你說過，我讓兩個女兒都嫁給你，是因為你是一個值得託付的人。但有一件事我沒有跟你說過。"
"什麼事?"
"我自己也想過留下來。"鈴木朋子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只是覺得自己這個年紀，應該把機會讓給年輕人。但每次來便利店，看到你照顧女兒們的樣子，我都會想，如果我也住在這裡，是不是會更輕鬆一些。"
陳默的手停在她肩膀上沒有動。然後他俯身靠近她耳邊，用很輕的聲音說:"你已經是這裡的一員了。"
鈴木朋子的呼吸頓了一下。她還沒來得及回答，陳默已經從她身後繞到了她面前。他蹲下身，讓兩個人的視線平視。鈴木朋子看著"七一零"他眼睛裡的東西，自己的眼眶慢慢紅了。
"我不想搶女兒們的位置。"
"位置不需要搶。"陳默說，"便利店裡所有的位置都是按時間和緣分排的，你想要什麼時候，那個位置就在什麼時候等你。"
鈴木朋子伸手撫住他的臉頰。
她的手指還有點冰，但她的眼睛裡有熱度。
陳默握住她的手，然後微前傾。
他的嘴唇貼上了她的。
鈴木朋子愣了不到一秒就回應了。
這個吻比她預想的要溫柔，比她以前想象過的所有可能性都要踏實。
陳默的手輕輕扶著她的後腦，鈴木朋子的手則下意識地摟上了他的脖子。
吻結束之後，鈴木朋子靠在他懷裡沒有動。她的呼吸不規律了一段時間才慢慢平穩下來。
"陳默君。"她終於開口，"你是趁我放鬆的時候偷襲。"
"你可以拒絕。"
"我沒拒絕。"鈴木朋子笑了一下，眼角還有一點淚光，"我等了很久。"
陳默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你給我一點時間想。"鈴木朋子從他懷裡抬起頭，"今天先這樣。我今晚跟紅葉聊完之後，再來找你。"
"我等你。"
鈴木朋子在陳默房間裡又坐了大約十分鐘才出去。
她從房間門裡出來的時候，腳步比進去時輕快了不少，但臉頰上還有一抹沒有完全褪去的紅色。
她沿著走廊走向起居室方向，準備和大岡紅葉進行那場早就約好的對談。
起居室裡大岡紅葉已經在等她了。
大岡紅葉今天穿的是泉心高中的水手服，茶色的短捲髮上彆著那枚紅楓葉髮夾，紅色的耳釘戴在耳垂上。
她看到鈴木朋子走進來時立刻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個鞠躬。
"朋子姨。"
"坐吧，紅葉。"鈴木朋子在她對面坐下，自己先給兩人倒了茶，"今天我們隨便聊聊。"
"好。"大岡紅葉在沙發上坐下，背挺得很直。
"你來便利店多久了?"鈴木朋子問。
"快兩個月了。"
"家裡那邊怎麼說?"
"祖父沒有催我回去。"大岡紅葉端起茶杯，"他只讓我繼續觀察。"
"他什麼都沒說?"鈴木朋子有些意外，"大岡虎藏不是一個會隨便放手的人。"
"他確實不會隨便放手，但他會觀察。"
大岡紅葉喝了一口茶，"我每次發回去的報告都是一些零碎的觀察結果，沒有給出任何最終結論。但他從這些零碎資訊裡，應該已經看出了我的態度。"
"那你的態度是什麼?"
大岡紅葉把茶杯放下，看著鈴木朋子的眼睛。"朋子姨，我決定脫離大岡家考察員的身份，以個人身份留在便利店。"
鈴木朋子靜靜地看著她。大岡紅葉今天的目光比她以前任何一次見到的都要清晰。
"你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大岡紅葉說，"便利店的早餐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我也想要屬於我自己的那個位置。"
"但這個決定意味著大岡家會失去一個繼承人候選。"
"家裡候選人不止我一個。"大岡紅葉說，"而且我留在便利店並不意味著切斷和大岡家的所有聯絡。我可以保留京都的身份，但每天晚上回到的家，是這裡。"
鈴木朋子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她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在腦子裡把整件事過了一遍。
"紅葉，你知道鈴木家和大岡家長期對立的事情嗎?"
"知道。"
"以前我跟你祖父在公開場合見面，從來沒有一次能心平氣和地說話。"鈴木朋子放下茶杯，"關西的覺醒者組織名單裡，有幾個就是大岡家以前一直在拉攏的物件。我們兩家在很多領域都是直接的競爭關係。"
"我明白。"
"但是。"鈴木朋子的語氣忽然變了，"如果你我都把目光從大岡家和鈴木家的對立上挪開，看到的就是另一幅圖景。"
大岡紅葉認真地聽著。
"你和我兩個女兒，現在都在便利店裡。"鈴木朋子說，"以後我們的孩子都會在這裡長大。從這個角度來看，大岡家和鈴木家不需要再對立下去了，至少不需要在便利店之外的事情上對立到那種程度。"
"您的意思是?"大岡紅葉的眼睛亮了起來。
"我們達成一個默契。"鈴木朋子身體微微前傾，"在公開場合，我們各自保持原家族的態度，畢竟家族裡還有很多別的人，不能讓他們覺得突然變了。但在便利店內部，我們以家人的身份相處。兩家的孩子在便利店裡一起長大，這件事情比公開場合的對立重要得多。"
"朋子姨。"大岡紅葉站起來，再次行了一個深的鞠躬，"謝謝您。"
"坐下，紅葉。"鈴木朋子擺手，"我們不需要這麼客氣。"
大岡紅葉坐回沙發上，但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這是我從來沒想過的局面。
"因為以前沒有便利店。"鈴木朋子端起茶杯，"現在有了，很多以前沒有的可能性都開始出現了。"
下午兩點半，宮野志保在地下檢查室給簇本夏江做了排卵期高峰確認。
簇本夏江坐在檢測椅上，目光裡有一種微妙的緊張和期待混合的神情。
"卵泡直徑已達到十八毫米。"宮野志保看著掃描器螢幕，"激素水平已進入排卵高峰期。今晚是你的備孕視窗。"
簇本夏江從檢測椅上下來，看了一眼旁邊等候的簇本秋江。
妹今天穿的是淺灰色的裙裝，坐在椅子上低著頭玩手指。
"秋江。"簇本夏江叫了她一聲。
"嗯。“
"今晚我先。
"嗯。"簇本秋江點了點頭，然後抬起頭，"我支援你。"
"我們說好了一起的。"
"現在還是一起。"簇本秋江說，"我只是排在你後面一天。這並不影響我們一起。
簇本夏江笑了一下，伸手把姐姐的手拉過來握住。
"等會兒我去找陳默確定時間。你今晚就在自己房間裡，不要緊張，不要過來。明天就到你的視窗期了。"
"好。"
下午的時間就這樣被兩件大事填滿了。
一邊是簇本夏江為今晚的視窗期做最後的準備，一邊是大岡紅葉和鈴木朋子的對談結果開始在便利店內部的核心圈子裡傳開。
妃英理在接到鈴木朋子的簡短通知之後微點頭，稱這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安排。
貝爾摩德則評價說，鈴木朋子這次來便利店的最大收穫不是帶來的關西名單，而是兩家世仇關係的隱性化解。
晚上七點，簇本夏江換好了一件素色的長裙，敲響了陳默房間的門。
"今晚是我的視窗期。"她進後開山，"資料已經在峰值。宮野志保說越早越好。"
"坐吧。"陳默把手裡的檔案放下。
簇本夏江在他對面坐下，手指交疊放在膝蓋上。
她的姿態比平時稍微緊繃一些，但目光很堅定。
"我和秋江以前在大坂的時候，我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一起的。"
簇本夏江說，"吃飯一起、睡覺一起、出一起、見客戶一起。但備孕這件事，按生理週期排，我們必須一前一後。今晚是我，明晚是她。"
"你願意排在前面?"陳默問。
"因為我是妹妹。"簇本夏江看著他，"妹妹先走，姐姐跟著。我們家從小都是這個規矩。"
陳默走過去坐在她身邊，伸手把她拉到自己懷裡。簇本夏江順勢靠過來，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上。
"今晚不用想任何關於秋江的事。"陳默說，"今晚只想自己。"
"我會的。"簇本夏江的聲音悶悶的。
夜深的時候，簇本秋江在自己房間裡翻著備孕日記本。
她試圖集中注意力在日記本上的內容，但她的耳朵不自覺地捕捉到了隔壁房間偶爾傳來的一些動靜....簇本夏江的房間和她的房間只隔著一道牆，牆的隔音不算特別好。
簇本秋江把日記本合上，捂住自己的耳朵。但她的臉已經紅透了。
她從床上爬起來，赤腳走到走廊。走廊裡的夜燈光很柔和。
她想去廚房倒一杯溫水喝，路過姐姐房間門口時卻忍不住停住了腳步。
裡面沒有大的聲音，但她能聽到一些細碎的、讓人臉紅的細節。
簇本秋江忽然意識到自己明天晚上也會經歷這些，整個人又愣在那裡。
她想轉身離開，腿卻像是釘在了那裡。
"秋江?"
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簇本秋江猛地轉過身，看到慄山綠端著一杯水站在她身後。
慄山綠穿著便利店的工作服，應該是從夜班的位置上下來準備喝水。
"你站在這裡幹什麼?"慄山綠小聲問。
簇本秋江的臉更紅了。"我、我也來倒水。"
慄山綠眨眼，看了一眼簇本夏江房間緊閉的，又看了一眼簇本秋江通紅的臉，然後秒懂。
"我懂。"慄山綠壓低聲音，"我陪你去廚房。"
"謝謝。"
兩個人輕手輕腳地走到廚房，慄山綠給簇本秋江倒了一杯溫水。
簇本秋江握著杯子坐在廚房的小桌子前面，整個人還有一點沒緩過來。
"你明天就輪到了對吧?"慄山綠在她對面坐下。
"嗯。"
"別緊張。"慄山綠笑了笑，"我那天晚上去陳默房間之前，緊張得連圍裙的帶子都打錯了好幾次。"
"你?"簇本秋江抬起頭。
"真的。"慄山綠放下杯子，"但是進了房間之後就好了。陳默店會讓一切都變得很自然。明天你就知道了。"
簇本秋江握著杯子的手指放鬆了一些。她低頭喝了一口水，然後小聲說:"謝謝你。
"不客氣。我們以後是同期備孕的夥伴。"
凌晨一點多，簇本夏江從陳默房間裡出來。
她的頭髮有一些凌亂，但臉上的表情是放鬆的。
她走回自己房間的路上，恰好看到簇本秋江房下面的燈還亮著。
簇本夏江推開走進姐姐房間。
簇本秋江坐在床上，懷裡抱著一個枕頭，看到姐姐進來立刻坐直了。
"怎麼樣?"簇本秋江小聲問。
"一切順利。"簇本夏江在她旁邊的床上坐下，伸手揉了揉姐姐的頭髮，"明天就輪到你了。"
"嗯。"
"別緊張。"簇本夏江把姐姐拉進自己懷裡，"我剛才離開的時候聽到他說，明天等你過來。"
"他說了?"
"他記得清楚。"簇本夏江笑著說，"現在你可以安心睡覺了。"
第二天上午，便利店裡發生的事情按部就班地推進。
藤峰有希子的HCG陽性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便利店，所有人都在用各種方式向她道賀。
妃英理給她送了一本她當年懷律時記錄的孕期反應日記本，作為參考。
秋月華代子專門為她做了一份孕早期專用的午餐。
衝野洋子在得知這個訊息之後，給藤峰有希子寫了一首很短的小曲，準備晚飯後彈給她聽。
藤峰有希子在下午時分敲開了陳默房間的門。
她今天換了一身比較特別的裝束。上身是一件黑色的薄衫，下身是一條短裙，腿上是一雙黑色的絲襪。
"有希子?"陳默有些意外。
"今天我想找你。"藤峰有希子走進來，把關好，"因為接下來的孕早期八週，我需要嚴格遵守宮野醫生的醫囑。這八週內我們之間的接觸會受到很多限制。"
"所以?"
"所以今天晚上是分界線。"藤峰有希子在他面前站定，伸手拉住他的手，"今天之後我會暫時不再來你的房間，所以今晚我想留下來。"
"你身體允許嗎?"陳默問。
"我專問過宮野志保了。她說孕早期的前幾周內，溫和的親密接觸是允許的，只要不劇烈、不過度。"藤峰有希子拉著他的手往房間裡走，"我已經全部計算好了。
她拉著陳默走到床邊坐下來，黑色的絲襪在床頭燈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藤峰有希子伸手把頭髮解開，然後伸手撩起裙襬，在他面前露出黑絲包裹的腿部線條。
"以後的八週，我可以好等你。但今晚不一樣。"藤峰有希子俯身貼近他，"今晚我要把所有想說的話和想做的事，全部跟你做完。"
"你想做什麼?"
"給你按摩。"藤峰有希子笑了，"宮野醫生說今晚還可以做一些很溫和的事情。
她讓陳默坐在床邊，自己在他前方。
黑絲在地毯上滑出柔和的光澤。她的手掌很溫暖，從他肩膀慢慢往下順著他的手臂揉到指尖。
"以後的八週，我會想念你的肩膀。"藤峰有希子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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