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惠抬頭看著他，然後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杯茶。
她沉默了一下，然後帶著一種很輕的但很真誠的語氣說:"很少有人會注意到我在等車。"她把手機放下，雙手捧起那杯熱茶，手指很修。"你店裡的客人很多嗎，因為我發現來了一會兒，似乎很多人進出，但都好像沒有注意到我。"
"平時是挺多的。不過這個時間點已經過了晚高峰了。"
陳默看著她的眼睛。她坐在那裡的確很容易被忽略，但仔細看過去，她的睫毛很長，瞳色是一種很淡的棕色，嘴唇的弧度很好看。
系統面板在他眼前彈了出來。
"檢測到宿主附近存在符合條件的可攻略角色:[加藤惠]。角色特徵掃描:存在感薄弱，外貌實際優秀，性格冷靜理性，對新環境的融入速度緩慢但一旦融入後將非常~穩定。"
"觸發新任務:[微光捕捉]。任務內容:讓加藤惠感受到被認真注視的體驗。首次接觸時需讓她明確意識到你正以友好的方式注視她的眼睛，至少維持兩秒-。"
"任務獎勵:存在感知.微光捕捉(B+級)，可在人群中自動識別被他人忽略的個體。被動技能，永久生效。"
陳默在加藤惠對面坐下來。
加藤惠手裡捧著茶杯，目光在便利店的休息區裡安靜地掃了一圈。
公告欄上貼著冰堂美智留的三首主題曲歌詞，旁邊的備孕專區裡整排列著各種顏色的卡片。
她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下，但沒有多問。
"你在看公告欄。"陳默說。
"嗯。這個便利店好像和普通的不太一樣。公告欄上的內容.....很有趣。"
加藤惠把茶杯放下來，"我住在這附近，但以前從來沒有進來過。今天如果不是手機快沒電，可能還是不會進來。"
"那說明今天是個好日子。"陳默說。
加藤惠微微歪了一下頭，似乎在理解他這句話的含義。"你平時就是這樣跟客人聊天的嗎?"
"看情況。"
"那我是哪一種情況?"
"你是那種需要被人認真看的情況。"陳默說。
加藤惠愣了一下。
她抬起眼睛看著陳默，這一次她的目光沒有再移開。
陳默也同樣注視著她的眼睛，兩個人維持了將近三四秒的對視。
加藤惠先打破了沉默:"你的眼睛很直接。以前很少有人會這樣看我。大部分人看到我的時候，目光會直接從我身上滑過去，像我不在那裡一樣。"
"你確實不太容易被注意到。"
陳默說，"但一旦注意到了，就會看很久。"
加藤惠低下頭，嘴角出現了一個極細微的弧度，然後她重新抬起頭來看著他。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彈出簡短提示:"[微光捕捉]完成100%。任務獎勵已發放。
同時另一個任務緊接著彈出來:"觸發新任務:[加藤惠的初次換裝]。任務內容:為加藤惠換上一雙黑色絲襪。任務獎勵:存在感知.微光捕捉(B+級)進階至A級。"
陳默看了一眼面板，然後對加藤惠說:"你今晚如果沒什麼事，可以在便利店裡多待一會兒。儲物間裡有一些備用衣物，你的短襪在外面站了那麼久，有點溼了。"
加藤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白色短襪。
她在路燈下站了確實很久，襪尖有一層細微的潮溼痕跡。
"我沒想到你會注意到這個。"
九條玲子從走廊深處走過來。
她路過休息區時目光在加藤惠身上停了一拍，然後她翻開寫字板查了查庫存記錄。
"備用衣物儲物間在走廊盡頭左手邊，第三排貨架上有未拆封的絲襪，顏色有黑色、膚色、白色。"
加藤惠從座位上站起來，對九條玲子微微鞠了一躬。她的動作很自然，但九條玲子卻愣了一下--因為自己剛才竟然差點把這個女孩子漏看了。
幾分鐘後，加藤惠從儲物間出來。
她的白色短襪換成了一雙黑色的絲襪，黑絲在腳踝處貼合得幾乎是透明的。
她在自己的座位坐下來，把裙襬拉平，然後低頭看著自己腿上的黑色絲襪，似乎有些不太習慣。
"這是我第一次穿黑絲。"她說。
"很適合你。"陳默說。
加藤惠抬起眼睛看著他，她的嘴角那個極細微的弧度比剛才又多了一點點。
系統面板再次彈出:"[加藤惠的初次換裝]完成100%。存在感知.微光捕捉已進階至A級。"
陳默從座位上站起來。加藤惠也站起來，把手機從充電器上拔下來放進包裡。
她站在陳默面前，黑絲包裹的小腿在便利店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附近的公交站有時候會誤點。以後如果再等車，可以進來坐一下。"陳默說。
本育兒書第六頁的折角，簇本姐妹各自在自己的記錄本上寫下孕早期的第一行體溫資料。
鈴木朋子在自己房間裡把大岡家那份合作協議終稿摺好收進信封。
池波靜華把更紗和服從衣櫃最深處掛到衣櫃中央，旁邊放著一雙全新的絲襪。
加藤惠坐上晚班公交，靠著窗看著便利店方向越來越遠的那盞紅色待機燈。
本梓在分店吧檯上擺了一隻插著綠蘿的水杯，關掉最後一盞燈。
中森碧子把便利店試住延期表簽好字放在九條玲子的辦公桌上，落款處用了她在女兒備孕登記表上的同一個簽名章。
走廊深處，霞之丘詩羽和英梨梨並肩靠在陳默房間對面的牆上。詩羽依然微微揚著嘴角，英梨梨這次沒有再臉紅到脖子根。
"今天住下來?"
"嗯。"英梨梨輕聲點頭。兩人推開了那扇門。
霞之丘詩羽先推開門走進去，英梨梨跟在她身後，順手把關上了。
陳默靠在床頭，看到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來，手裡那份關西情報簡報還沒放下。
"今晚兩個人一起來了。"他說。
"英梨梨今晚住下來。"霞之丘詩羽走到床邊，在陳默右側坐下。
她的深色裙散在床單上，側辮搭在肩膀上。
英梨梨從另一邊爬上床，金色的側辮已經被她重新編過，辮尾繫著詩羽送她的那根深藍色發繩。
"詩羽姐說今晚不用分開等。"英梨梨在陳默左側坐下來，把腿收進被子裡，"所以我就跟她一起來了。"
霞之丘詩羽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陳默手裡的檔案拿過來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把她自己的嘴唇壓在他的嘴唇上。
她的吻依然是詩羽式的--慵懶裡帶著精準的控制力。
英梨梨在旁邊看著，耳朵已經紅到了耳根，但她沒有像以前那樣用手捂住眼睛。
她等詩羽的吻結束之後，自己湊過來，用更生澀但同樣認真的動作吻了陳默。
"今天我幫你按摩。"霞之丘詩羽把襯衫袖口往上捲了幾圈，然後跪在床上從背
"我會的。"加藤惠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這一次她沒有先移開目光。她轉身走向玻璃，推開走出去。在門外她回頭看了一眼便利店的招牌，然後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系統面板更新了最後一行提示:"加藤惠對便利店的初步好感度已建立。下一階段任務將在加藤惠再次到訪時自動觸發。"
夜深了，走廊裡夜燈光依然安靜地鋪在木地板上。明天早上四井麗花和上條秀子的寶寶可能就會出生，遠山姐妹的排卵期一個接一個即將到來。
妃英理靠在床頭把令的搖籃輕輕晃了晃，令在睡夢中咂了咂嘴唇。
慄山綠在圍裙口袋深處摸了摸那後靠近陳默。
她的手指沿著他的肩胛骨往下推，力道均勻而穩健。
英梨梨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然後也學著詩羽的樣子把袖子捲起來，從前面幫陳默按摩小腿。
"你們兩個配合得很好。"陳默閉著眼睛說。
"以後都會配合得很好。"霞之丘詩羽說。
按摩持續了一陣子。
霞之丘詩羽的手法從肩胛骨移到頸椎，再從頸椎移到後腦。
英梨梨從小腿按摩到腳踝，手指在腳踝骨周圍畫著圈。
然後詩羽的手指停下來，她彎下腰在陳默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英梨梨沒聽清是什麼，但陳默睜開眼睛看了詩羽一眼，然後把她的手拉過來放在自己胸口。
後半夜，英梨梨靠在陳默的右側，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
霞之丘詩羽靠在左側，側辮已經散開了，發鋪在白色枕頭上。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細長的一條銀線。
"詩羽。"英梨梨輕聲叫她。
"嗯?
"下週二我的HCG初陽確認，你會來陪我嗎?"
"會。"
"然後如果成功了.....我們兩個的孩子以後大概也差不了幾個月。"
"那就一起長大。"霞之丘詩羽閉著眼睛說。
次日清晨，霞之丘詩羽和英梨梨一起從陳默房間裡出來。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廚房方向傳來鍋鏟聲。
兩個人並肩走下樓梯的時候，澤村小百合已經在餐廳裡坐著了。
她看到女兒和詩羽一起走進來，端茶杯的手停了一瞬，然後嘴角慢慢彎起一個極深的弧度。
"早，媽媽。"英梨梨在她對面坐下。
"早，英梨梨。早，詩羽。"
澤村小百合把茶杯放下來，目光在兩個女孩子之間輕輕跳了一下，然後什麼都沒有多問，只是把桌上那碟新做的抹茶羊羹往她們的方向推了推。
大岡紅葉這時候也走進餐廳，紅楓葉髮夾別在茶色捲髮上，手裡拿著那本秋月華代子送的新便籤本。
她在英梨梨對面坐下，翻開便籤本翻到最新一頁，寫了幾個字。
上午，遠山櫻和遠山和葉的地下檢查室裡，宮野志保把兩個人的排卵期監測報告同時打印出來。
遠山櫻的排卵高峰確定在下週二晚間，遠山和葉在下週三晚間。
"和葉，監測日程排好了。你們兩姐妹按先後順位，各自的高峰期視窗晚上互相支援。"宮野志保把報告單遞過去。
傍晚，遠山櫻一個人敲開陳默的房。
她今天穿著一件深綠色的連衣短裙，腿上是一雙膚色絲襪。
"下週二晚上的排卵期，姐姐先出發。"
遠山櫻在陳默身旁坐下，"和葉說週三會跟著我。今晚我先來。"
她把腳輕輕抬起來，赤著腳用腳趾尖沿著陳默的腿側慢慢往下滑。絲襪輕撫在皮膚上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和葉小時候經常說，姐姐做什麼她就做什麼。備孕是我們兩個人一起決定的，我走得比她早一點，但這次她會跟上。"
"下週三她會來。"
"嗯。和葉等我回去跟她一起整理備孕記錄。今晚的發繩我留在你這裡，週二晚上再來拿。"她把發繩從手腕上解下來放在陳默床頭櫃上，然後低下頭用自己的方式幫陳默服務。夜深後她回到房間，遠山和葉坐在床上等她，旁邊攤著兩個人的備孕記錄本。遠山櫻在妹妹旁邊坐下來，把記錄本翻開新的一頁，"下週二是姐姐，下週三是你。"
遠山和葉伸手把那條發繩從姐姐手腕上輕輕取走。
"週三我出發前，把這條發繩帶過去。"
週二傍晚，遠山櫻準時敲開陳默的房門。
排卵高峰的資料很準時，各項指標都在最優區間。
她的視窗期完成得平靜而溫暖。
結束後她從床頭櫃上拿起前幾天自己留在這裡的那條發繩重新戴回手腕上，然後回到自己房間，在門口輕輕推了一下遠山和葉的肩膀:"他準備好了。"
......
週三晚間，遠山和葉穿著淺綠色的居家裙走進陳默房間。
她這次不需要再把發繩留在床頭櫃上，因為她已經把發繩戴在了手上。
她拉著陳默的手輕聲說:"姐姐昨天告訴我不用緊張。我就不緊張。"她的視窗期和姐姐的一樣順利。
又一個週末過去，英梨梨的HCG初陽確認日到了。
她把基礎體溫記錄本端正地放進自己的小包裡，霞之丘詩羽在旁邊等著她。
地下檢查室裡，宮野志保的採血針和平時一樣穩。
印表機吐出一張確認單，數值停在陽性範圍--受孕成功確認。
英梨梨把確認單接過來雙手捧著，然後轉身撲進詩羽的懷裡。
詩羽沒說話，只是把手放在她後腦上輕輕拍著，拍了好一陣。
差不多同一時間，加藤惠又一次推開了便利店的。
她今天穿著淺藍色的針織開衫和深色短裙，腿上是一雙過膝襪。
她在玄關處站了一會兒。這次慄山綠反應快了一些:"歡迎光臨!加藤小姐，上次忘了給你拿集點卡，今天有新的甜品哦。"
加藤惠在休息區坐下來，陳默從二樓走下來。
他還記得前幾天系統面板上那個關於"初次換裝"的任務，以及那句"下一階段任務將在加藤惠再次到訪時自動觸發"。
"今天不是等車?"陳默在她對面坐下。
"今天放假。"加藤惠把手機放在桌上，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拍，"我在想，上次跟你聊過之後，覺得可以再過來坐坐。你的便利店在周圍很顯眼，不知道的人看招牌就是普通便利店，但進來之後發現跟外面完全不同。"
陳默看著她。
今天光線更好，他能更清楚地看到她五官的細節。
她確實和便利店所有其他女人都不一樣，她的好看需要仔細觀察，但一旦注意到了就會一直看下去。
系統面板在他眼前彈了出來。
"檢測到加藤惠再次到訪。觸發進階任務:[加藤惠的深度發現]。任務內容:在近距離觀察加藤惠時，發現並誇讚一個她身上容易被所有人忽略的具體細節。任務獎勵:存在感知.微光捕捉(A級)進階至S級。"
陳預設真地看著加藤惠。她已經在這張椅子上坐了好幾分鐘了，但他注意到她每次低頭看手機的時候會用左手把耳側那一小縷碎髮撥到耳後，每次都是左手，每一次撥發的動作都輕得好像頭髮根本不存在。
"你左耳後面有一顆痣。"陳默說。
加藤惠撥頭髮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她看著陳默，表情仍然平靜，但眼睛裡的波光明顯動了。"我從小到大，除了家人之外，從來沒人提到過我左耳後面有顆痣。你說你看得很仔細。"
"上次你走後，我在想你的樣子。能想起五官輪廓，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後來發現少的不是你的臉，是你身上那些別人不會去看的東西。"
加藤惠把手從耳後放下來，她站起來繞過桌子，在陳默旁邊坐下。她把左耳側過來，把頭髮撥開，"這顆痣很小，只有米粒大小。你敢看這麼久，就說明你不是隨便說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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