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首場只出現一次小型事故:小丸把防曬泳帽的帽扣拉開丟進水裡,大人們還沒反應過來,徽章不知從哪裡繞到淺水池圍欄外,伸爪子把浮動泳帽撈出來放在岸邊排水溝上。
後來黑羽千影知道了這事,在貓糧記錄旁另起一列標註:"徽章.非正式水上救援一次。”
貝爾摩德課後穿著淺色防曬泳衣完成夜間總結,她先在陳默面前轉一圈展示這件新泳衣的淺灰藍配色與背部交叉綁帶,然後靠著他肩膀說她已經在整理戶外場第二輪備選日期。
菲奧娜在旁邊將當天每張孩子照片標上時間戳存進育兒共享相簿。
黑羽千影把三隻遺棄奶貓的健康檔案全部填滿。
三份檔案加上原來老貓們的按月更新表格裝訂成一冊<<貓用健康檔案總目>>,封面加了便利店貓爪主題印章。
她同時提交貓咖三期申請,每月場次由兩場增為三場,理由是貓數量已十一隻,每週輪值貓充裕。
妃英理在申請單下方簽了字。
淡黃貓娘裝是在下午到的。
千影換上那套淡貓耳絨髮箍、同色短裙加淺白中筒襪站在貓窩隔間口,先把貓糧採購表同步到庫存系統,標註"公糧與貓糧皆每月更新一次"。
然後把陳默拉進珠簾隔間完成第三期批核答謝。
她在黑暗中把新表格翻轉給他看:"貓糧和公糧統籌已穩定,你下月如有體力起伏需提前報備否則會影響輪值貓次。"
她的語氣完全像在宣讀一個極為官方的條款,但淡貓耳一直在微微顫動。
池波靜華開始在早上七點固定地乾嘔。
她感覺自己的反應比洋子要輕,但反胃和織毯交替影響,讓她好幾次把編織針擱在小腹上閉眼調整呼吸。
衝野洋子把蘇打餅乾和梅乾的儲備清單直接移交給加藤惠,讓她負責每日補給靜華。
薑茶照舊是惠每天清早用保溫杯裝好。
灰原哀在靜華孕吐開始後的第三天專程送來一張手寫營養小貼士,末尾一句寫的是:"晨吐表示HCG穩步上升,知櫻目前很安全。"
當天午後池波靜華強忍噁心把知櫻第五件小襪子收針完成。
小襪子是薄款的棉線,便於新生兒夏天穿,襪口改用翻折邊防止勒到足踝。
當晚她穿著素色便服坐在陳默身側,把頭靠在他肩上。
"沒想到被照顧是這樣子的。你之前照顧這個又照顧那個,很累吧。光是孕吐階段就這麼多人同時需要你,而你現在還要騰一隻手來接我的嘔吐袋。"
她閉著眼把手伸進他掌心,"知櫻將來一定得給她多織幾條毯子,因為她媽媽這輩子在懷孕初期被這麼多人幫過,受照顧的恩情翻倍返給她。
神代產檢確認知汐已入盆,預計一週至十天內臨產。
神代璃緒在走廊把背面的那張"姐姐隨叫隨到無論凌晨幾點"撕下來,貼到便利店公告欄旁邊的軟木板最中心位置,在上面加了一枚紅色磁貼,並添行字:"如有震動請聯絡璃緒,任何時段。"
雯在當天夜裡把知汐孕期檔案從頭翻到尾。
檔案封面已經起毛邊,裡面夾了幾十頁手寫報告和超聲圖片。
她盤腿坐在床上對著最後一頁程式碼暫缺表旁邊手寫標題"知汐出生準備清單",然後把圍巾從待產包取出疊好放在檔案本旁邊,對坐在旁邊的陳默說:"這本檔案以後就是知汐第一本成手冊。從出生體重開始,以後每次打疫苗、換牙、長高,我全都記上去。"
璃緒從房口探進半個頭沒有出聲打擾,把她剛調好的夜間低因紅茶和兩片鹹餅乾放在門口矮櫃上,又悄悄走了。
茱蒂.斯泰林在排卵後第十四天清晨拆出試紙包裝,對著說明書把那個細小的淡紅色測試區放平。
兩條線。
她把試紙按在掌心一路跑到佐藤美和子房間門口,蹲下來再遞給她看。"教練,你的學員及格了。"
茱蒂說完眨了下眼,但眼眶很快泛紅。
美和子接過試紙對光確認了兩遍,然後扶著即將足月的肚子從藤椅上慢慢地起身把茱蒂拉進懷裡:"恭喜。你是FBI第一個在便利店懷孕的女探員".。"
茱蒂靠在她肩膀上說:"我還沒辭職,不過我跟局裡申請了調崗到遠端分析組。
美和子說可以把孕早期注意事項的全套材料拷給她,大約十七個檔案。
當晚的三人浴室慶祝因為美和子已接近臨產改為側位輕柔交流,水溫調低一度。
茱蒂在蒸汽中用潔白的毛巾幫美和子墊腰側,並且用日語叫了一聲"美和子先輩。“
憐子在浴後評估表底下記錄:"茱蒂.斯泰林,孕早期確認日.日語先輩稱呼首次情緒投射。三人場景順利。"
宮本由美和三池苗子約好同一天早上去做首次產檢。
兩人在同一診室先後躺在B超床上,醫生笑著說"你們警署今天婦產科團建?"
由美回答:"對,我們是交通警雙人巡邏組,同步備孕成功。"
B超結果雙人單胎,孕五週一切正常,兩枚小孕囊各有胎心搏動,心率分別一百三十五與一百三十八。
由美和苗子把兩張B超單並排貼在交通警備孕日記封面,由美在下面用圓珠筆寫:"雙巡組.孕五週.正式報到"。
苗子在旁邊畫了兩個小人舉手。
當晚她們換了同款便服擠在陳默房間的席夢思上。
由美把產科複診預約卡拍在床頭櫃:"產科複診也要約同一天。以後每一次產檢都要同步。不但同一天,儘量同一個時間段。"
苗子把預約卡挪正說:"我們已經跟產科前臺講了以後預約都叫『由美苗子雙人號』。"
陳默問她們想吃什麼慶祝,兩人同時答"甜口玉子燒"。
由美說完自己笑了:"對,我馬上就要去煎。"
但是沒起身,只是把他摟得更緊了些。
天台瑜伽因高溫提前至清晨七點。
毛利蘭穿淺藍背心與高腰緊身褲在樹蔭一側領操,鈴木園子和藤峰有希子在兩側各鋪了一張墊。
晨練後蘭把毛巾掛到晾衣繩上,回頭對陳默說下次想把她房間也當作瑜伽場地之一,換不同地點練習保持新鮮感。
園子開口就接:"那下次的合併排班就該在你房進行,我帶瑜伽擴音器放背景音樂。"
有希子雙手贊同並自動報名帶新做的冷泡花草茶。
當晚蘭的房間鋪了寬幅竹蓆和幾個瑜伽磚當靠墊,園子真的搬來一隻小型藍芽擴音器播了安靜閒適的黃昏音樂特集。
融合排班後蘭靠著自己床頭板上她畫的小油畫,說有希子剛才的肩倒立比上週標準了很多。
有希子糾正她說剛才那個不叫肩倒立叫半肩倒立。
園子一邊卷瑜伽墊一邊嘀咕你們母女連體式術語都要認親,然後她把竹蓆上的線毯抱過來蓋在三人腿上。
宮野明美孕八週第二次B超顯示知葵已初具人形,手腳輪廓清楚能,心臟瓣膜四室清晰。
彩芽這次依然坐在觀察椅上看螢幕,一看到小手輪廓就舉著訓練筷指著喊:"妹妹長手了!"
醫生被逗笑。
明美把新B超單貼在彩芽相簿旁邊,兩姐妹的影像並排,左邊是彩芽出生當天的照片,右邊是知葵孕八週B超。
當晚她穿碎花孕婦裙和陳默溫柔親密。
結束後她把他手放在自己小腹上:"知葵以後應該很會種花。她名字是向日葵,姐姐叫彩芽。芽是植物冒土,葵是追太陽。姐妹兩個一個管地下,一個管天上。"
她說這段的時候窗外有貓叫了一聲,宮野彩芽在隔壁通鋪翻了個身沒有醒。
秋月愛莉和秋月真理奈第二次來的時候已經把排班習慣固定下來了。
真理奈在出門前用小行程表提醒愛莉記得把和服腰紐對摺方式重練一遍,愛莉在路上哼了一聲說知道了。
陳默房間被敲開,真理奈先進,愛莉在後順手把門吸扣上。
真理奈將被子推成待理的狀態,開始摺疊浴巾準備床邊鋪墊,愛莉則把加藤惠新換的全套床品按枕頭數分好"上次的軟度偏高一檔,這次我調低"。
真理奈提議把排班固定為每週一次雙人合併,說完這句從口袋裡取出一個迷你速記本翻開給陳默看排期草稿。
愛莉附議:"只要不撞到真理奈學校考試。如果撞了我就自己來。"
兩人的晚間流程比上次更快也更有交流,中間交談減少。
結束後真理奈把床品逐一疊齊,愛莉將換下來的床單收進洗衣籃並標註"秋月姐妹.輪值日"。
赤井瑪麗和世良真純入列的見證人依然是妃英理。
瑪麗穿深紅外套配黑絲,進門時對妃英理微一頷首:"這次不是任務,是個人事務。
真純穿著白襯衫與灰色百褶裙,長髮剛乾,髮尾還有點水汽。
她把襯衫袖口捲了半圈,在陳默面前坐下。
見證簿填完,真純走到他旁邊稍微踮起腳尖壓低聲音:"以後請多指教。另外我覺得我的腿型比較適合運動襪。下次我會帶幾款不同度過來給你看看。
赤井瑪麗從身旁掃了眼女兒,沒有阻止。
她只是在妃英理把見證簿收好後走向陳默,扶著他肩膀在他側臉落下一個極乾脆的吻,像扣扳機前的確認。
她說:"補登完成。把我的名字加在排班表最末一排就行。我不挑時間。"
妃英理把夏季待產輪值制度列印好發給所有人。
她站在休息室白板前面,白板上已經畫好了三個方框,分別標註"第一梯隊預產期本週"第二梯隊預產期下週""第三梯隊預產期兩週後"。
秋庭憐子正在把終版指南的勘誤表發給妃英理,抄送到陳默。
灰原哀在實驗室白板上寫知冬下次產檢日期。
宮野艾蓮娜在廚房備湯,宮野明美和彩芽幫她擇菜。
佐藤美和子把茱蒂的備孕首週期正式建檔在孕期健康表格裡。
茱蒂本人則坐在休息室裡用新安裝的日語輸入法寫一份育兒書摘。
陳默接過加藤惠遞來的熱咖啡,在收銀臺旁站定。
自動門叮咚一聲響。
走進來的是剛取回預約產檢單的中森青子和遠山和葉,青子手裡拿著檔案袋,和葉的淺綠色浴衣在身後隨輕擺。
後面緊跟著正討論下次服裝方案的澤村英梨梨與霞之丘詩羽,再後面是推著嬰兒車慢慢散步回來的簇本夏江。
她的女兒紗織坐在裡舉著一個剛在天台上撿到的銀杏果,嘴裡喊著"爸爸
加藤宏美從倉庫走出來扶著腰說:"規律宮縮,每十分鐘一次。目前不痛。"
惠從收銀臺抽屜取出車鑰匙套在手腕上,回頭看了陳默一眼。
貝爾摩德從二樓探頭往下問:"需要現在就啟動第一梯隊預案嗎?"
上原由衣代替回答:"暫時不用。讓她先吃完早飯。"
陳默把咖啡放回收銀臺。
這個夏天剛剛開始。
加藤宏美在早餐後把宮縮日記翻到新的一頁,寫下了今天的第一個記錄:"上午七點四十二分,宮縮間隔八分鐘,持續約三十五秒,有明顯腰骶部壓迫感。不再是假性宮縮。"
她把筆帽合上,抬頭看了一眼收銀臺旁邊正在喝咖啡的陳默,用庫存管理員特有的平靜語氣說了一句足以讓整個便利店動起來的話。
"知更要來了系。"
加藤惠的反應速度在便利店裡一直名列前茅。
她在宏美說完這句話之後的三秒內放下了手裡正在核對的配送單,從收銀臺抽屜裡取出那個栓著熒光色鑰匙扣的車鑰匙套在手腕上,同時用另一隻手拿起手機在群裡發了一條全員訊息:"第一梯隊啟動。宏美姐規律宮縮間隔八分鐘。我現在去暖車。'
訊息發出之後不到三十秒,便利店的走廊裡響起了至少四個不同的腳步聲。
貝爾摩德第一個從二樓下來,金色發還披散著沒來得及扎,但她手裡已經拎著後方管家的備品清單和一大袋嬰兒溼巾。
她把通鋪上正在玩積木的紗織、小丸、彩芽和知夏迅速盤點了一遍,然後用一種近乎軍事化的效率把四個孩子連同她們的水壺、零和備用尿布全部轉移到二樓休息室的備用通鋪區。
"後方已接管,四個孩子全部就位。你們只管去醫院,這裡交給我。"
貝爾摩德在二樓樓梯口朝下面喊了一聲,然後蹲下來幫紗織把穿反的襪子重新穿好。
妃英理在二樓辦公室裡接到了加藤惠的訊息。
她把剛開啟的會計賬本合上,從抽屜裡拿出夏季待產輪值制度的第一梯隊通訊表,戴上藍芽耳機開始逐一致電:先打到醫院產科確認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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