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伸手扶住小蘭的背，沒讓她摔下去。
"休息一下。"
她靠在他手臂上，
這個仰臥起坐比她想得要累。
"我.....我做不到了....."。
"還有十五個。"
她閉上眼，咬著牙，又抬起來。
這一次她的動作很慢，每抬一寸都要停一下。
[佐藤警官，如果有人威脅警察，算不算犯法?]
佐藤美和子秒回。
[算。誰威脅你了?]
陳默回覆。
[開玩笑的。銀座最近的盜竊案，查得怎麼樣了?]
佐藤美和子:[線索不多。但我會加強巡邏。你放心。]
陳默把手機收起來，閉上眼。
他發動[組織情報網]，輸入"琴酒"。
螢幕上跳出一行字:琴酒，黑衣組織核心成員，近期活動軌跡:東京都內多處移動，具體位置無法定位。反追蹤措施啟動，已遮蔽所有監控和訊號追蹤。
他又輸入"伏特加"。
螢幕上跳出幾行字:伏特加，黑衣組織成員，琴酒副手。當前大致位置:東京港區，XX町附近。具體位置正在更新中。最後活動時間:10分鐘前。
陳默睜開眼，嘴角勾起。
找不到琴酒，先找他副手。
他拿起手機，給佐藤美和子發了一條訊息。
[港區XX町，今晚可能會有盜竊案的線索。你派人去看看。]
..........
佐藤美和子:[你怎麼知道?]
陳默回覆:[直覺。]
夜風吹過來，帶著鹹腥味。
陳默站在港區一條昏暗的巷子口，抬頭看著對面那棟灰色的公寓樓。
樓不高，六層，牆皮剝落，樓道口的燈壞了一半。
這是[組織情報網]最後定位到的位置，伏特加十分鐘前在這裡出現過。
他發動[隔空感知]，無形的波紋從他身上擴散出去，穿過街道，穿過牆壁，一層一層地往上爬。
二樓有人在看電視，三樓有對夫妻在吵架，四樓有個小孩在哭。
五樓很安靜，但有一團情緒蜷在角落裡，像塊被踩扁的菸頭。
壓抑、警惕、帶著一絲倦意。
伏特加。
五樓，502號房。
陳默收回感知，走進樓道。
走廊裡的燈忽明忽暗，牆皮剝落的地方露出裡面的紅磚。
502號房的是鐵的，漆面斑駁，門縫裡透出電視機的聲音。
他伸手搭在把手上，[隔空控物]發動，鎖芯裡的彈子無聲無息地轉動。
咔噠一聲，鎖開了。
他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十平米左右，一張床，一張桌子，一臺電腦。
伏特加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罐啤酒，電視機開著，放的是深夜的棒球賽。他聽見響，轉過頭，看見陳默站在門口，手裡的啤酒罐掉在地上，啤酒灑了一地.
"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陳默把門關上。
"找你大哥。他在哪?"
伏特加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手槍，槍口對著陳默。
.......
"你別過來。"
陳默往前走了一步。
伏特加扣下扳機，槍響了，子彈從陳默耳邊飛過去，打在身後的牆上，濺起簇牆灰。
陳默沒停，又走了一步。
伏特加又開了一槍，這一槍偏得更厲害，打碎了桌上的檯燈，玻璃碴子崩了一地.
他的手指卡在扳機上，扣不動了。
彈匣空了。
他把槍扔在地上，從床上跳起來，往窗戶的方向跑。
陳默發動[時間暫停]。
半徑一百米內，一切靜止。
電視裡的棒球賽卡在一個揮棒的畫面上，啤酒罐懸在半空，啤酒液凝成一顆顆珠子，像琥珀。
伏特加保持著奔跑的姿勢，一隻腳踩在窗臺上，另一隻腳剛離地，整個人定在半空，像一尊雕塑。
陳默不緊不慢地走到窗邊，把伏特加從窗臺上拽下來，按在椅子上。
他走到桌邊，把電腦開啟，螢幕亮了，桌面很乾淨，只有一個資料夾。
他點開，裡面是十幾張照片。
妃英理從法院出來的樣子，小蘭和園子放學走在一起的側臉，宮本由美騎著巡邏在銀座街頭巡邏的背影，三池苗子在便利店口張望的瞬間，佐藤美和子從警視廳大樓走出來的正臉，宮野明美站在便利店櫃檯後面低頭擦桌子的模樣。
每一張都是偷拍的，角度很刁鑽，距離很遠，但每一張都很清楚。
陳默盯著螢幕，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他關掉電腦，把硬碟拆下來，放進口袋。
他走回伏特加面前，看著他懸在半空的臉，國字臉。
這張臉很普通，普通到扔進人群裡就找不到。
但就是這張臉，躲在暗處，拍了他身邊所有人的照片。
他伸手按在伏特加的額頭上，[身體掌控]發動。
一道細微的波紋從指尖滲進去，像水波一樣擴散開來。
這一次，他沒有留情。
伏特加的瞳孔開始渙散，嘴角流出口水，身體慢慢歪倒在椅背上。
他的眼睛還睜著，但裡面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恐懼，沒有憤怒，沒有困惑。
什麼都沒有。
陳默收回手，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時間暫停時間還早。
他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夜風吹進來，涼颼颼的。
街上空蕩蕩的，路燈把路面照得發白。
遠處傳來警笛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三輛警車停在樓下，頂的燈一閃一閃的，把整條街照成紅藍色。
佐藤美和子從第一輛警車上跳下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衣，頭髮被夜風吹亂。
她站在樓下，抬頭往上看，目光正好對上陳默的。
她愣了一下。
陳默衝她笑了笑，把窗簾拉上。
[時間暫停.結束]。
時間恢復流動。
電視裡的棒球賽繼續播放，啤酒罐落在地上，咕嚕嚕滾到牆角。
伏特加歪在椅背上，一動不動，像一具被抽走了靈魂的軀殼。
陳默推開門，走出去。
走廊裡的燈還是忽明忽暗的，他走下樓梯，推開公寓樓的鐵門。佐藤美和子站在門口，身後是一排警車，頂的燈還在轉。
"佐藤警官，來得挺快。"
佐藤美和子盯著陳默看了三秒。
"這是你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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