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擋板足夠擋住成年甲蟲的直接鑽入。但如果它們的幼蟲或者更小的個體從更深的地下繞過擋板，我們就需要第二道防線。"
"地下防線交給我。"
赤井瑪麗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物資庫裡有一批建築防水用的細目鋼絲網，本來是用來做地基防鼠網的。世良真純已經在幫我裁了。鋼絲網孔徑零點八公分，鋪在擋板內側的地面上再覆蓋一層壓實的土壤，任何大於零點八公分的蟲子都鑽不過來。"
不到十五分鐘，北側圍牆內側就被擋板和鋼絲網雙重覆蓋完畢。
千速把最後一截鋼絲網用固定樁釘入地面，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站起來。
第一隻變異甲蟲在擋板完成後的第二分鐘抵達了北側圍牆外沿。
它從廢棄防空洞入口爬行過來，中途沒有任何偏航。
觸角在圍牆外沿的金屬柵欄上探了一下，然後開始沿著圍牆根部橫向移動，似乎在尋找可以鑽入的縫隙。
它的口器張合時能看到裡面暗藍色的軟組織，背甲上的熒綠色黏液在接觸土壤時發出極其輕微的嘶嘶聲。
"它在找入口。"千速的手放在腰間配備的伸縮式捕蟲網上。
捕蟲網是世良真純臨時改裝的，用鋁合金伸縮杆和加厚尼龍網拼接而成，網口直徑四十公分，足以罩住最大號的變異甲蟲。
"等它繞過圍牆到東側時動手。"陳默做了個手勢。
東側圍牆外有一小塊被圍牆遮擋的死角，視野對便利店監控來說不是盲區，但對甲蟲來說是一個天然的陷阱。
千速和由衣一左一右提前潛伏在死角兩側的圍牆拐角處。
當第一隻甲蟲繞到東側把觸角探進圍牆縫隙時，千速的捕蟲網以精確的角度罩下來，金屬網圈的邊緣壓在甲蟲背甲和地面之間形成完全封閉的罩籠。
甲蟲在網中瘋狂掙扎，口器咬住尼龍網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網纖維沒有被咬斷。"
由衣蹲下來檢查，"它的口器咬合力不足以破壞加厚尼龍。看來變異加強的是體型和病18毒攜帶量，外骨骼硬度和物理攻擊力沒有質的飛躍。我們可以用物理捕捉的方式，不需要高危化學殺蟲。"
宮野志保穿著全套防護裝備從後門走出來，蹲在捕蟲網旁邊用取樣棉籤在甲蟲分泌的熒綠色黏液中蘸了一下，放進密封試管。
"黏液中的病毒滴度很高，大概是感染者體液的百分之三十。但如果直接接觸到皮膚開放性傷口，感染率仍然不能忽視。所有捕捉操作必須保持手套完好無損。"
第一隻甲蟲被裝進金屬隔離箱封存。
隔離箱是貝爾摩德從湖泊訓練場調來的不鏽鋼樣本箱，密封性足以確保任何病毒微滴都逃不出去。
然後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接連出現在北側圍牆外。
千速和由衣的捕蟲網配合越來越默契。
到第四隻的時候千速不小心被甲蟲的後腿在生產網兜內蹬了一下，手套上多了一道淺淺劃痕。
由衣立馬檢查她的手腕發現皮膚完好才鬆了一口氣。
"這些傢伙的口器雖然咬不穿尼龍，但腿上的倒刺很鋒銳。"
千速把第四隻隔離箱封好，站起來活動肩膀，"如果遇到腿部比甲蟲更大的型別，我們可能需要遠端工具而不是近距離捕蟲網。約爾，你剛才說地下監測資料預測多少隻?"
千速和由衣一左一右提前潛伏在死角兩側的圍牆拐角處。
當第一隻甲蟲繞到東側把觸角探進圍牆縫隙時，千速的捕蟲網以精確的角度罩下來，金屬網圈的邊緣壓在甲蟲背甲和地面之間形成完全封閉的罩籠。
甲蟲在網中瘋狂掙扎，口器咬住尼龍網發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網纖維沒有被咬斷。"
由衣蹲下來檢查，"它的口器咬合力不足以破壞加厚尼龍。看來變異加強的是體型和病毒攜帶量，外骨骼硬度和物理攻擊力沒有質的飛躍。我們可以用物理捕捉的方式，不需要高危化學殺蟲。"
宮野志保穿著全套防護裝備從後門走出來，蹲在捕蟲網旁邊用取樣棉籤在甲蟲分泌的熒綠色黏液中蘸了一下，放進密封試管。
"黏液中的病毒滴度很高，大概是感染者體液的百分之三十。但如果直接接觸到皮膚開放性傷口，感染率仍然不能忽視。所有捕捉操作必須保持手套完好無損。"
第一隻甲蟲被裝進金屬隔離箱封存。
隔離箱是貝爾摩德從湖泊訓練場調來的不鏽鋼樣本箱，密封性足以確保任何病毒微滴都逃不出去。
然後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接連出現在北側圍牆外。
千速和由衣的捕蟲網配合越來越默契。
到第四隻的時候千速不小心被甲蟲的後腿在生產網兜內蹬了一下，手套上多了一道淺淺劃痕。
由衣立馬檢查她的手腕發現皮膚完好才鬆了一口氣。
"這些傢伙的口器雖然咬不穿尼龍，但腿上的倒刺很鋒銳。"
千速把第四隻隔離箱封好，站起來活動肩膀，"如果遇到腿部比甲蟲更大的型別，我們可能需要遠端工具而不是近距離捕蟲網。約爾，你剛才說地下監測資料預測多少隻?"
北側圍牆外千速臨走前囑咐陳默和約爾把便攜圍欄網在擋板內側又加了一層，形成三層防線:外圍預警、擋板封堵、鋼網地面覆蓋。
現在只等三隻最大號的甲蟲進入圍堵範圍。
在這個等待的空隙裡，陳默腦海中再次響起系統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體內種子.生命之源增益正在進行首次體液共享。請選擇傳遞物件及方式。"
陳默還沒有主動做什麼，門後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
千草拉拉從走廊拐角探出頭來。
她是秋庭憐子介紹來的兒童聲樂專家，和大岡紅葉一起執教知歌的音樂課，封控期間一直住在便利店客房裡協助育兒區音樂啟蒙。
她穿著簡便的棉質家居服，臉上帶著聽見警報後仍不完全理解的些許茫然。
"默前輩，剛才的警報是怎麼回事?紅葉讓我留在房間裡，但我想問問需不需要幫忙。"
"變異昆蟲從北邊廢棄防空洞過來了。巡邏組在處理，你先別靠近圍牆方向。"
"好我不過去。"她咬了一下嘴唇。
陳默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那股溫熱能量在她靠近時微微波動了一下，好像種子在認可她的存在。
拉拉在他攙扶下站穩，手指扣著他的袖口說:"如果真有危險，記得和大家說一聲。我也是便利店的一員--雖然不是出生入死的那種。"
說完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輕快地印下一記專屬於少女的乾淨親吻。
她的嘴唇柔嫩，觸感輕得像銀杏花瓣落上皮膚，而這個時間不過兩三秒。
"這是千草拉拉加油應援。請收下。"她紅著臉快步走回客房方向消失在門口。陳默體內種子微動，檢測到第一滴汗液附帶的增益已透過極輕微的皮膚接觸完成傳遞。
系統同時將他的名字與一個新增條目並列:"傳遞完成--千草拉拉已獲得變異病毒免疫屏障(24h)。"
窗外約爾的聲音把陳默拉回後院。
北側圍牆外很遠的地方傳來一種低沉的嗡嗡聲。
那不是甲蟲口器摩擦的聲音，也不是掘土聲。
而是一種更像翅膀高頻振動的聲音。
"它們不止會掘土。"約爾把無人機畫面放大到最大倍數。
三隻大型甲蟲的前胸背板在熱成像下能看到一團團急速振動的熱斑，頻率遠超小型甲蟲的前肢動作。
其中最大的一隻忽然從畫面中消失，下一秒--出現在無人機鏡頭上方，幾乎貼在了畫面裡。
它在飛行。
這些變異體不只是掘土爬行。
翅膀發育完全，可以空中移動--短距衝刺或高速襲擊都成為可能。
約爾幾乎是同時把警報推向了便利店全員廣播。
監控螢幕上的畫面定格在最後一張清晰照片:暗藍色半透明的甲殼翅膀從灰色背甲側邊展開，翅膀下有深綠色斑塊散發著熒綠微光。
"加一道空中防線--便攜圍欄網改掛空中攔截網。立即行動。"陳默下達指令的瞬間，圍牆上空已然傳來翅膀摩擦的刺耳高頻蜂鳴。
第一隻飛甲越過了圍牆。
它衝過來的方向正對著後門。
陳默站在後臺階上，單手舉起一臺金屬擋板朝著它飛來的方向斜向上格擋。
甲蟲撞上金屬板發出沉重悶響，它的前肢在金屬板上亂抓了一氣隨後被陳默翻轉手腕帶偏方向甩向側面。
千速立刻撲上網兜將它罩入網中。
第二隻緊跟著越過圍牆時飛得更高。
但由衣已經爬到銀杏樹幹高處用額外支撐杆架設好了攔截網，甲蟲撞在網上被彈回來，千速在落點上再次用捕蟲網精確接住。
第三隻是三隻中最大的，超過一米二，翅膀振動能讓樹頂枝葉簌簌發抖。
它沒有直接衝向人，而是繞著銀杏樹盤旋了一個大圈，似乎在尋找什麼。
陳默發現它的觸角不是對著圍牆附近的人，而是對著樹下剛才堆放便攜圍欄網的位置--那裡有一小塊沒來得及清理的泥土，上面的草根是剛才秀子在泳池邊採水樣時帶過來的。
它被草根上的水腥味吸引。
陳默在這一瞬記起上條秀子幾小時前剛換下今日泳池水質樣本，在後院取樣時不慎踏進草地攪動了泥土。
池水的氣味吸引了這隻正在尋找水源的變異甲蟲。
"秀子在不在後院?"他邊說邊調整位置。
"她在室內。"對講機裡秀子的聲音有些緊張，"取樣完我就進來了。怎麼——"
"你的泳池今天測出任何異味或異常資料了嗎?"
"沒有。PH值和餘氯都正常，但剛做分析時我發現水中有微量不明有機蛋白，正準備送志保那裡-"秀子停下話頭，顯然明白了什麼。
那隻甲蟲在空中轉了一圈，開始朝泳池方向飛去。
游泳池的水面在健身區後方。
如果甲蟲落入水中，病毒透過水體擴散的速度會極快，尤其游泳池的過濾系統中還有迴圈泵在運轉。
"不能讓它碰水面。"陳默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已經跑向健身房。
上條秀子也換上了泳鏡和加厚防護手套站在泳池邊緣，手裡握著清潔用的杆撈網。
甲蟲從後門方向衝進來翅膀高速振動，眼看就要落在水面上。
秀子揮動杆撈網把它擋偏，但甲蟲後腿剮蹭到水，熒光綠黏液落入池中化開一小片。
陳默從側面用金屬擋板壓住甲蟲的翅膀根部將它掀翻在水池瓷磚邊上，千速隨後補上網罩固定完成。
秀子看著水池裡那一小片化開的熒光綠色，嘴唇抿得很緊。
"游泳池是我的區域。它落進去了。黏液在水裡擴散--對不起。"陳默走過去對她搖了搖頭。
"你把甲蟲擋偏了。如果它從正中間落水，整個泳池都會被汙染。現在擴散的只是你擋開它時沾到的那一點點。志保可以處理。"
宮野志保已經在泳池邊蹲下取樣了。
她用微量移液器小心吸取水面熒光擴散區的水樣，然後從急救包裡拿出一小瓶複合消毒劑滴入水中。
擴散的綠色開始慢慢褪去。
"秀子剛才擋的那一下關鍵。病毒擴散量在可控範圍，泳池消毒系統迴圈消毒後可以完全滅活。"她抬頭對著陳默和秀子點了點頭，"上岸吧，水池邊緣也需要做表面消毒。今晚水質複查再進行一次確認。"
秀子脫掉護具，溼淋淋的頭髮貼在肩膀上。
她轉身對著陳默，眼睛裡還留著極大的緊張後怕，但嘴角已經浮起一點笑意。
陳默把943手放在她溼潤的頭頂按了一下:"幹得漂亮。"
秀子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她剛從泳池出來身上冰涼，但手臂力道很大。
"我剛才真的好害怕。"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處，"但反應過來時已經擋出去了。謝謝你沒有怪我。"
陳默把一隻手放在她後背輕輕拍了拍。
這時他感覺到了體內種子的溫和波動--他們的接觸親密程度已經觸發了體液。
共享通路。
秀子溼透的頭髮、額頭油漬、手腕上未擦乾的水珠--全部都來自他剛剛和她擁抱時產生的汗水交換。
種子主動檢測到親密接觸並將增益傳遞完成。
秀子從他懷裡退開一點低聲說:"今晚泳池消毒後我等你。解封前遊一場告別封閉泳。”
她在陳默臂彎又停留了片刻才依依不捨地放開，回頭快速走向健身房淋浴間背影在水浸的反光磚面上拉得很長。
下午，北面廢棄防空洞入口處又出現一批新振動訊號。
約爾從地下室安全櫃裡調出了鈴木朋子昨晚發來的環境傳播風險評估檔案其中詳細描述了疫情爆發期間被感染的體液流入土壤後可能出現的節肢動物變異時間線。
根據這份從未公開的機密檔案推算，廢棄防空洞周圍土壤中至少還有將近一百個蟲卵正在發育。
成年甲蟲也許可以逐一捕捉，但如果卵化出幼蟲從土壤進入便利店地基以下，就很難再用物理方式攔截。
約爾把情況合盤告知陳默:"我們需要一個可以在土壤中主動追蹤蟲卵的工具手段。紅外感應器只能檢測到大型移動物體，但蟲卵階段不產生位移熱源，無法預警。
宮野志保適時送過來一盞便攜手提紫外線燈。
"蟲卵階段的胚胎液體中的蛋白質含有大量病毒外殼，這種外殼對紫外線有異常強烈的吸收帶。用特定波長照射土壤表面--如果土下有蟲卵聚集，反射的光譜會和普通泥土產生偏差。"
不多時，前院裡一組紫外線發光裝置架好對準圍繞圍牆的外圍區域進行掃描。
後門銀杏樹下則由人手持提燈逐地檢查。
約爾和陳默一起蹲在後院一角用紫外燈貼著泥面一寸寸檢查。
燈管掃過樹根部某塊表層土壤時忽然反射出星星點點的淡黃色熒光。
約爾拿來小鏟輕挖，果然翻出四枚卵殼，它們比米粒大一些、表面有一層熒粉，殼上還未破。
志保連忙將它們封入消毒罐:"十六枚卵，全部未孵化。加上已經發現的成蟲，數量推算:目前發生在便利店的變異昆蟲事件處於早期，並沒有形成二代擴散。只要把防空洞入口封堵並深土層滅活現有卵簇，就能徹底掐滅這個擴散鏈。"
當天傍晚，所有人力被投入防空洞入口封堵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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