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關係從並肩作戰的戰友正式轉變為不可分割的伴侶。
夜漸靜。。
訝子在他肩上抬起頭,忽然說起藤美學園還有同學在。
"有一個叫宮本麗的女生。槍術部成員,以前和劍道部共用一個操場訓練。圍攻發生時她正好去了校庭醫務室方向,後來我突圍時才和其餘人失散。她如果沒出事,很可能還困在舊校舍東北角的圖書館閣樓。"
陳默答應去救。
訝子掀起薄毯握住他的手,指尖溫度微燙。
"出發前叫醒我。這次我和你一起去接她回來。"
凌晨四點半,陳默睜開眼睛的時候,毒島子已經不在床上了。
床頭櫃上的舊護手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杯還冒著微溫的茶和一張用竹刀鞘壓著的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工整而有力,每一筆都帶著劍道選手特有的腕部控制力:"我去道具間磨刀。出發前叫我。"
陳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普通的便利店庫存綠茶包,但訝子泡茶的方式和她握竹刀一樣精準--水溫剛好不燙嘴,茶味沒有因為浸泡太久而變苦。
他把茶杯放回床頭櫃上,起身穿好衣服,推開門走進了走廊。
走廊裡已經有動靜了。
世良真純在廚房裡揉麵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通鋪區傳來小玉晨醒後短促的兩聲啼哭,很快被宮本由美的輕聲安撫壓了下去。
監控室方向隱約傳來約爾敲擊鍵盤的穩定節奏,
她已經值了整夜的班,但敲鍵盤的速度和封控期間沒有任何區別。
陳默先去了道具間。
道具間的門虛掩著,裡面透出暖黃色的燈光。
子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攤著一塊磨刀石和兩柄竹刀。
她的長髮用一根素色的布條束在腦後,
幾縷碎髮垂在臉頰兩側,在燈光下泛著深沉的藍黑色光澤。
她正在用磨刀石打磨竹刀的表面--不是真的在磨刀,竹刀不需要磨,但她需要這種重複的21動作讓自己進入戰鬥前的專注狀態。
陳默靠在門框上看了她一會兒。
河子的手在竹刀表面來回滑動,動作平穩而有節奏,和她在銀杏樹下與千速切磋時的劍路完全不同。
那時候她的動作快而凌厲,每一刀都帶著破開空氣的銳氣。
現在她的動作慢而沉,像是在和竹刀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醒了?"訝子沒有抬頭,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茶泡得剛剛好。
"劍道部晨訓前我負責給全隊泡茶。十六個人的量,水溫要保持一致。被你一個人喝不算什麼。"
訝子把竹刀放在磨刀石旁邊,抬起頭看著陳默,紫色的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清亮,"救宮本麗的行動什麼時候出發?"
"早餐之後。先去檔案室找妃英理拿藤美學園的建築結構圖,然後去監控室和約爾確認廢墟周邊的紅外掃描資料,再去物資庫讓瑪麗準備救援裝備。"陳默在她對面
蹲下來,"你昨晚說過,出發前叫醒你。"
"我叫醒自己了。"訝子站起來把竹刀插進腰間的刀帶裡,動作乾淨利落,"以前劍道比賽前也是這樣。比賽是早上九點,我四點半起來磨刀,把每一個刃面都檢查一遍。隊友說我太緊張,其實不是。我只是需要在戰鬥之前和我的刀獨處一會兒。"
她停頓了一下,低頭看著腰間那把竹刀。
"今天不一樣。今天我不是一個人去。所以磨刀的時候我沒有檢查刃面,只是在等你。"
陳默站起來,伸手把她垂在肩前的那縷碎髮撥到耳後。
子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但沒有躲開。
她的皮膚在手指觸碰到的瞬間有一層極淡的戰慄,不是害怕,而是一種介於期待和確認之間的複雜訊號。
"你的手指很穩。"訝子說,"上次在走廊幫我擋開感染者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普通人面對感染者會手抖,你不抖。現在我確認了。"
"你也是。用竹刀劈開感染者顱骨的時候手也沒抖。千速說你揮刀的角度和力道非常精準,不像是第一次打感染者。"
"感染者和劍道對手有一個共同點。"牙子把竹刀從腰間拔出來,在空中劃了一道極窄的弧線收在身側,"你必須在一瞬間找到它的弱點。感染者的弱點是頭部側面和頸椎連線處,劍道對手的弱點是手腕和喉嚨。本質上是同一件事。"
她把竹刀收回去,然後對陳默伸出了右手。
不是握手的姿勢,而是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張開,像是在託著什麼東西。
"劍道里有一個儀式叫贈刀'。不是真的把刀送給別人,而是把刀放在對方手心裡,讓對方握住刀柄。意思是--我信任你到可以把刀交給你。上次我給你做了奉刀禮,但沒有做贈刀。因為當時我還不確定一件事。"
"什麼事?"
"不確定你是不是會把刀還給我。"訝子從腰間解下那柄她用慣的備用竹刀,將它平放在陳默伸出的手心裡,"現在確定了。這柄竹刀你先拿著,等救出宮本麗之後再還給我。期間我會用主刀。放心吧,我的主刀比備用刀更順手。"
陳默握住竹刀的刀柄。
竹刀比他想象中輕,握把的位置被訝子期握刀磨出了一道淺淺的手指凹槽,剛好貼合他的手掌弧度。
"出發前我去監控室。你先去吃早餐。"訝子轉身走了兩步,然後在門口停了一下,"陳默。"
"嗯?"
"昨晚的事--不是劍道禮儀。是毒島訝子本人的決定。這個你也要記住。"
她說完就走了出去,步伐和在藤美學園走廊裡劈開感染者時一樣快。
早餐的桌上,便利店的成員們已經基本到。
世良真純今天做了日式飯糰和味噌湯,飯糰捏成了三角形,海苔裹得整整齊。
三井美香在旁邊幫忙擺筷子,赤井瑪麗在角落裡核對今天的物資出庫清單。
黑羽千影坐在桌子一頭給鈴梳毛,鈴趴在桌上眯著眼睛發出咕嚕聲。
牙子坐在加藤惠旁邊,正在用筷子夾起一個飯糰。
她的吃相和她的劍道動作一樣精準--每一口的大小都差不多,咀嚼的次數也固定。
加藤惠在旁邊喂知惠吃奶,偶爾側頭看一眼訝子,嘴角帶著一絲很淡的笑意。
"你在看什麼?"訝子停下來問。
"看你怎麼吃飯。"惠把知惠換到另一邊,"你的節奏感很好。餵奶的時候如果節
奏好,孩子也更容易吃飽。"
"劍道部的習慣。吃飯也是訓練的一部分。"訝子放下筷子,低頭看了看正在吃奶的知惠。
小傢伙閉著眼睛用力吮吸,臉頰一鼓一鼓的,小拳頭攥緊放在耳朵兩側。
"她吃飯的節奏比我好。"
"她吃奶的時候拳頭會攥得很緊。七瀨醫生說這說明她吸吮反射很強,是健康的標誌。"惠用手指輕輕碰了碰知惠的小拳頭,知惠沒鬆手,繼續攥著。
訝子看了一會兒,忽然伸手用食指碰了一下知惠的手背。
知惠的小手瞬間鬆開,然後一把抓住了訝子的食指。
和昨天被小玉抓住食指時的感覺不同,知惠的握力更大一些,手指也更長一點,抓法帶著新生兒特有的無意識的固執。
"她握力比小玉強。"牙子認真地評價道。
惠笑出了聲。
"你是第一個對不同新生兒的握力做比較的人。"
"劍道部的習慣。"訝子把手輕輕抽回來,知惠在睡夢中皺了皺鼻子,繼續吃奶,"我以前在全國大賽的選手休息室裡也這樣。看到每個人的手就想判斷他的握
力。裁判的手、對手的手、記分員的手。"
"陳默的手呢?"
子沉默了一下。
她低下頭夾起碗裡剩下的半個飯糰,咬了一口,嚼完,嚥下去,然後才回答:"他的手不是用來判斷握力的。"
早餐之後陳默去了檔案室。
妃英理已經把藤美學園的建築結構圖從資料庫中打印出來了,正在和高柳澄江-起在圖上標註關鍵位置。
"藤美學園主校舍是四層L形建築,東北角連線圖書館。圖書館的閣樓在校舍結構圖上標註為'舊藏書庫',入口在圖書館二樓走廊盡頭的一扇防火後面。根據牙子提供的資訊,宮本麗可能困在閣樓裡。"英理用手指在結構圖上畫出路線,"從主入口到圖書館的最快路徑是穿過中庭,但中庭在封控期間被感染群破壞過,目前存在坍塌風險。安全路徑是沿著校舍北側走廊繞一圈,路程多大約三分鐘但避開所有坍塌區域。"
"校舍內部還有沒有殘餘感染者?"
"根據紅外掃描資料,藤美學園周邊感染活動在近一週已經降到零點。但廢舊校舍內部可能仍有少量被困感染者。"
約爾從監控室走過來,手裡拿著平板,螢幕上顯示著藤美學園周邊的紅外掃描圖,"北側走廊紅外訊號乾淨,地下室區域有幾個靜止的熱源--可能是殘餘感染者,也可能只是散熱管道。從地表到閣樓的路徑上阻力不大。真正的問題在地下。"
"地下?"
"昨晚鈴木朋子通報的廢水處理池低溫異常振動。振動頻率和我們之前在便利店裡監測到的變異昆蟲掘土訊號高度接近,但振幅小了三分之二。宮野志保認為廢水池底部的淤泥層裡可能隱藏著已經被投送完畢但尚未孵化的卵群。"約爾把平板畫面切換到地下振動波形圖,"廢水池離主校舍只有不到一百五十米。如果救援期間卵化。“
被校舍內部的震動或聲音啟用,就可能孵化。"
"需要派人同時處理嗎?"
"不用。"宮野志保從走廊另一端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連夜做的分析報告,"水族館變異水母樣本中檢測到的速效生長基因,在藤美學園地下淤泥層中濃度比水族館低了兩個數量級。如果卵群沒有被啟用,短期內不會有威脅。我已經把振動監測接入便利店深層感測器網路,如果有啟用前兆,爾摩德可以在第一時間遠端封堵廢水池。"
陳默把結構圖和紅外資料整合在一起,在腦海裡將救援路線推演了一遍。
北側走廊進入,圖書館防火上閣樓,找到宮本麗,從原路返回。
千速和由衣在外圍警戒,約爾在便利店做遠端監控支援,爾摩德準備隨時啟動遠端封堵。
"裝備方面呢?"他問。
"已經準備好了。"赤井瑪麗從走廊裡推過來一輛小推,上面整齊疊放著四套防護裝備和兩個便攜急救包,"救援隊四人--你、訝子、千速、由衣。每人一套輕型防護服加便攜氧氣罐。另外帶了兩把備用捕蟲網和一箱紅外誘餌裝置,用於引開可能出現的殘餘感染者。"
"四人夠了。"
"本來貝爾摩德也要去,但千速建議她留在便利店做遠端封堵。"由衣從瑪麗身後走出來,已經換好了防護服,手裡提著捕蟲網,"訝子在哪裡?"
"在道具間。她說要帶一把備用的竹刀給宮本麗。"陳默站起來把結構圖收進口袋,"五分鐘後在北側小鐵集合。"
出發前陳默去了趟道具間。
訝子正把兩柄竹刀並排放在架子上做最後的檢查。
一柄是她慣用的主刀,刀柄纏著深藍色防滑帶。
另一柄是備用的,刀柄纏著白色防滑帶。
她把白色那柄拿起來在空中揮了一下,角度精準地停在水平位置。
"這把給宮本麗。"她把白色竹刀放回架子上,"她是槍術部的。槍術和劍道不同,但基礎317步伐和呼吸法是相通的。這柄竹刀長度比我的短五公分,更適合她的身高。"
"你確定她還活著?"
子的手在竹刀刀柄上停了一下。
"宮本麗不是那種會輕易死掉的人。槍術部的訓練強度不比劍道部低,她每天的扎槍練習量是兩百次。而且她不是一個人躲在閣樓裡--她可能會自己找武器、找食物、找水源。我只是不確定她的精神狀態會怎麼樣。被獨自困在廢墟里這麼多天,戰鬥能力和補給可能都能撐住,但精神狀態....."她把竹刀重重按進刀帶,"所以我們得趕快。"
陳默把她的手從竹刀上握下來放在自己掌心裡。
子的手指先是僵了一下,然後慢慢鬆開,反過來和他十指交握。
她的掌心有老繭,手指關節因為長期握竹刀而略微粗大,但皮膚的溫度很溫暖。
"走。"她說。
藤美學園的廢墟在午前的陽光下顯得比幾天前更加荒涼。
校口的感染者群已經散去了。
鐵柵欄倒在地上被踩得變了形,校舍牆壁上的彈孔和乾涸的黑色血漬被太陽一照,呈現出一種灰褐色的陳舊質感。
中庭的梧桐樹枯死了,枯枝在風裡發出乾澀的摩擦聲。
但教學樓外的草坪裡有一叢雜草竟然開出了細小的黃花。
萩原千速和上原由衣在校門外的安全位置建立了臨時前哨。
千速把紅外探測器架在圍牆殘垣上掃描了一圈校舍正面,確認紅外訊號乾淨。
由衣把誘餌裝置沿著校到中庭的塌陷區佈置了一排,萬一有感染者突然出現可以先引開。
"北側走廊入口在這個位置。"千速指著結構圖上一處用紅筆圈出的位置,"繞過體育館廢墟,貼著體育館外牆走五十米。走廊入口上方有雨簷,結構完整。從入口到圖書館的距離大約兩百米,通道內部多處有牆體裂縫但可通行。"
"紅外資料呢?"
"北側走廊全線訊號乾淨。圖書館內部有兩個靜止熱源--可能是老鼠或者被困的流浪貓。閣樓位置紅外被屋頂隔熱層遮蔽,掃描不到。但根據功率差推估,閣樓內部溫度比外部高大約四度,說明裡面可能有人體溫源或者電器裝置。"
"那就走。"
四個人排成縱隊沿著體育館外牆快速移動。
千速在前方開路,手裡拿著捕蟲網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訝子在她後面,竹刀已經拔出來握在右手中。
陳默在第三位,殿後的是由衣,她一邊走一邊每隔一段距離就在牆壁裂縫處貼一個微型紅外反射點以標記撤退路線。
北側走廊的入口被一道推拉式的鐵柵封著。
鎖已經鏽死了,千速用液壓鉗一夾就斷了。
四個人側身擠進走廊,裡面的空氣又悶又潮。
如果您覺得《柯學:扮演惡人,開局威脅妃英理》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0368.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