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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學:扮演惡人,開局威脅妃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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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第六百五十六章:你們哪裡學的姿勢!

"她們在做什麼?"陳默走到收銀臺旁邊,看著螢幕上那兩個被全知視角標註為"未知亞種"的人形輪廓。

她們的移動軌跡在巷口徘徊了大約兩分鐘了,沒有繼續靠近,也沒有離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走進這條巷子。

"高的那個反覆往便利店方向看,尤其是在看銀杏樹。矮的那個在聞空氣,她的嗅覺靈敏度可能比普通人高很多。"

麻衣把環境感測器也調了出來,"她們身上沒有攜帶武器,體溫正常,沒有感染者標記。從生理資料來看,她們和普通人一樣會餓、會累、會緊張。"

"那就是正常的人。"。

"基因層面有一些差異,但本質上是的。"

麻衣把全知視角的歷史記錄往前翻了翻,"其實最近一週周邊就出現過少量非常規人體訊號,只是數量太少、停留時間太短,我把它們歸入了感測器誤差。現在看來不是誤差。這些亞種個體一直在便利店周邊活動,只是一直在避開直接接觸。"

陳默看著螢幕上那個高個子的輪廓。

她的尾巴在身後緩慢地左右擺動,幅度很小但頻率穩定,和她警戒中帶著猶豫的心理狀態完全吻合。

他想起系統剛才觸發的任務提示--亞種之橋。

結識她們,瞭解她們,判定她們是否構成威脅。

"我去巷口。"陳默把收銀臺上的對講機別在腰間,"讓約爾保持紅外監控,但不要啟動任何主動預警。她們已經夠緊張了,不需要被警報聲嚇跑。"

"帶上千速?"麻衣問。

"不用。一個人去反而不會讓她們覺得被包圍。"陳默推開自動走了出去。

銀杏樹巷子在秋日的午後很安靜。

牆上的紅外感應線還在閃著藍色的指示燈,但節奏已經從封控期間的戰時頻率降為了每隔三十秒一次的和平頻率。

銀杏葉在頭頂發出乾燥的沙沙聲,偶爾有一兩片葉子從枝頭脫落,在空中翻幾個跟斗落在青石板地面上。

陳默走出巷口的時候,那兩個身影同時停住了。

高的那個站在巷口拐角處一棵枯萎的法國梧桐旁邊,一隻手搭在樹幹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她穿著一件改過的深藍色運動外套,袖口捲到手肘上方,露出線條流暢的前臂。

她的頭髮是深栗色的,在腦後紮成高馬尾,頭頂豎著一對和馬耳一模一樣的長耳朵,耳廓內部是柔軟的淺粉色,正在朝陳默的方向微微轉動。

她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瞳孔在陽光下收縮成豎直的細線,像被光線刺到了但不願意眨眼。

她的尾巴-那條深栗色、尾尖帶著一抹雪白短毛的尾巴--在她身後僵住了,豎在半空中一動不動。

矮的那個站在高個子身後大約兩步的位置,身體半藏在同伴的肩膀後面,只露出半張臉。

她的頭髮是淺棕色,紮成了兩條短小的雙馬尾,頭頂的耳朵比同伴的稍微短一些,顏色更淺,耳尖各有一小撮翹起的絨毛。

她的尾巴是淺栗色的,尾尖沒有白毛而是有一圈淡淡的金色環紋。

她抓著同伴衣服下襬的手已經用力到指節微微發白。

"你們好。"陳默在距離她們大約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來,把手從口袋裡拿出來攤開放在身前,"我叫陳默,是這家便利店的管理員。"

高個子的耳朵轉了轉,尾巴從僵直狀態慢慢放下來,但尾尖仍然在微微顫動。

她張開嘴想說些什麼,但發出的聲音沙啞而支離,像是很久沒有跟人說過話

她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子,然後重新開口,聲音終於穩定下來了:"你會說話。

"我當然會說話。"陳默說。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是正常的會說話的人。不是感染者,不是那些金屬蟲子,不是穿著白大褂拿針管的人。"

高個子嚥了一口唾沫,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被壓抑了很久的光在慢慢亮起來,"我們在外圍觀察這裡很久了。這棵銀杏樹周圍沒有感染者,沒有改造生物,有時候還有小孩子被抱出來曬太陽。我們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可能是幻覺,可能是某種陷阱。但每次觀察都是一樣的結果--這裡有人在正常地生活。"

"你們叫什麼名字?"

"我叫四月燻。"高個子把手從樹幹上放下來,挺直了腰板。

在她完全站直之後,陳默注意到她的站姿有一種訓練有素的穩定感,重心均勻分佈在兩腳之間,膝蓋微彎,隨時可以起跑--這種姿態和千速的警戒站姿如出一轍。

她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外側,"以前在運動員宿舍時大家都叫我七海,那是我的學號。這是我的隊友,丸川真由,我叫她小丸。"

"你好。"丸川真由從四月燻身後探出頭來,聲音比燻輕很多,像一片銀杏葉落在水面上,"你真的是正常人嗎?這裡真的沒有那些變異的蟲子和機器嗎?"

"以前有。現在都清理乾淨了。"陳默側身讓出巷子入口的通道,"你們如果需要吃東西或者休息,可以進便利店坐下來再說。"

四月燻和丸川真由對視了一下。

兩人沒有說話,但她們的耳朵同時朝同一個方向轉了轉--陳默後來才知道,那是她們的族群在交換意見時的一種無意識的身體語言。

然後四月燻點了點頭,邁開腿走進了銀杏樹巷子。

她的步伐很大,每一步的跨度幾乎是普通人的兩倍,但她走得很慢,刻意壓著速度。

丸川真由跟在她旁邊,步伐比她更快更碎,腳掌著地的方式很輕,踩在青石板上幾乎不發出聲音。

兩人走進銀杏樹的樹蔭時,不約而同地同時停下了腳步,仰頭看著滿樹金黃的葉片。

"這棵樹是真的。"四月燻說,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驚歎,"之前我們在遠處用望遠鏡看了好幾次都是綠的,現在變成金色了。它活著的。"

"銀杏樹當然是活的。"

"你不明白。"四月燻低下頭,用手背擦了擦眼角--那裡有一點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溼潤,"我們跑了那麼遠的路,看到的大多數東西都是死的。枯死的樹、塌了的房子、長滿鐵鏽的汽。但這棵樹是活的,秋天會變黃的那種活。有活樹的地方就應該有正常人在照顧它。我們猜對了。"

"你們跑了多遠?"

丸川真由從四月燻身邊走出來,站在銀杏樹粗壯的樹幹前面,伸出兩根手指輕輕地碰了一下樹皮,然後飛快地把手收回去,好像怕自己手上的灰會弄髒樹幹。

她回答陳默問題的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但仍然是那種小心翼翼的輕聲:"不知道多少公里。從駿川訓練場舊址出發的時候還有十一個人,後來路上失散了九個,現在就剩我和燻兩個。大概跑了.....跑了有半個多月。有時候跑得快,有時候要躲起來等感染者群走過去。我們其實自己也不太確定具體有多遠。"

陳默把自動開啟讓她們進去坐下。

世良真純從廚房端出兩碗熱湯麵放在收銀臺旁邊的長桌上。

湯麵的熱氣在秋日的涼意中翻湧,丸川真由的鼻翼張合了幾下,她頭頂那對小耳朵抽動著轉向了湯麵的方向。

四月燻先說了一聲謝謝,然後拿起筷子用非常生疏的姿勢夾起幾根麵條放進嘴裡,咀嚼幾下後整個人忽然愣住,過了一秒才低頭繼續吃。

小丸也跟著開始吃,動作比她平穩,但吃得越來越快,顯然是餓得厲害了。

千速從走廊裡走過來站在陳默旁邊,看到兩人頭頂的馬耳和身後來回甩動的尾,卻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把手裡的警用防暴叉靠牆放好,沒有多問什麼。

七瀨戀從育兒區拿來便攜體溫槍給兩人測了額頭溫度,確認沒有發熱,又拿了溼毛巾讓她們擦拭臉上在遠距離奔跑中沾染的灰。

四月燻吃完麵後端起碗喝掉最後一點湯把碗放下來,用一種很正式的坐姿面對陳默。

她的尾巴在身後緩緩地畫著圈子,那大概是整理思緒的身體動作。

"我們不是正常人類--基因上和你們有一點差異,但大部分都相同。我的聽力範圍比普通人寬一些,能聽到一些更高頻的聲音;嗅覺也稍強,奔跑速度和耐力大概是普通成年男性的兩到三倍,心肺容量更大。我們這種人在原訓練中心周邊大概還有一兩百個,都分散在廢墟間的小聚居地裡面。這次跑出來,還因為之前收聽到一段奇怪的加密廣播,裡面提到這個方向的銀杏樹周邊有一個對一切友善的安全區',所以想來親眼看看。

陳默和千速交換了一下眼神。

"加密廣播?"

約爾從監控室走出來,手裡拿著平板,顯然已經聽到了剛才的對話,

"我們從來沒有對外發送過任何廣播訊號,所有加密通訊都是點對點定向傳送的。你說你們接收到了一段廣播,提到了銀杏樹和安全區?"

"是的。廣播不太清楚,裡面說銀杏樹下的便利店是周圍唯一安全的據點,沒有變異怪物,能接納需要幫助的人。那個聲音很穩很清醒,有點像你說話——"

四月燻指了指約爾,"但又不完全是你。"

約爾的眉間微微皺起。

她把平板翻開快速調取了過去幾周的無線電頻譜記錄,逐條過篩,然後在幾天前的一個夜間頻段中找到了一個低功率訊號。

訊號的傳送點距離便利店極近,幾乎就在銀杏樹巷子內,但絕不是便利店的常規頻段。

"有人借用我們的位置向外傳送了廣播。大概是要把更多幸存者引過來。"

約爾關閉平板看向陳默,"傳送源不在我們設施內部,很可能是之前那些潛伏在土層裡的綠舟機械蠕蟲殘骸中有一枚仍在運作的微型發射器,自動發出了預先錄製的誘導訊號,把你們吸引到這兒。

"幸好那裡面描述的是真的。"四月燻說。

宮野志保從實驗室方向快步走出來,從陳默手中接過約爾剛才的頻譜記錄看了一眼,說需要排查銀杏樹根周邊的舊機械殘骸防止再有類似訊號被啟用。

她還問要不要給燻她們做一次體徵取樣確保之前基因層級的評估結論準確。

四月燻聽完想了幾秒便點了頭,捲起外套袖子露出上臂的皮膚。

志保用取樣棉籤輕輕地在她臂內側蹭了幾下,將棉籤放入便攜分析儀。

丸川真由也跟著完成同樣流程。

分析儀螢幕很快跳出結果。

和剛才系統的判斷一致,燻她們屬於含極小比例人類遠緣基因組的自然變異個體,無綠舟病毒標記、無感染性,蛋白質結構對當前反制劑保持絕對敏感性。

志保將結果同步給灰原哀和妃英理歸檔,然後摘下護目鏡對著燻簡單宣告:"從生物安全形度你們沒有進入限制。是否留駐由陳默根據你們個人意願來定。"

燻從高腳凳上站起來,雙腿併攏用了一種類似賽場敬禮的姿態對著陳默彎下腰。

"四月燻可以負責所有需要速度和耐力的事務,搬運、巡邏、長途通訊,只要不是拿槍打人都能辦。丸川真由也一樣。請求留駐。"旁邊的丸川緊跟著起身鞠了一躬,尾尖在那圈金色環紋裡微微繃著。

千速這時從牆邊拿起防暴叉,走到燻面前停了一下。

"你說你的速度是普通人的兩到三倍。如果我從側面十五度用擒拿突入,你用起跑姿勢在七米之內能多快做出反應?明天早上銀杏樹下測一次--算外圍巡邏組的預選測試。"燻耳朵霎時豎起,尾巴也跟著興奮地甩了個小圈,連忙應下。

系統在此時於陳默腦海中推了一條簡短提示:"結識至少兩名亞種個體已完成第一階段。亞種感知技能已初步發放。後續透過持續接觸與共同行動可充實其群落情報,並逐步擴充套件亞種感知範圍。"

陳默將任務初步推進的結果告知約爾與朋子,然後在走廊裡被剛安頓完兩個孩子午睡的宮本由美輕輕拍了拍後背,她笑道現在連巡邏組都開始擴招、家跑得比風還快。

當晚的後院月光很亮。

四月燻單獨站在銀杏樹下,一隻手撐著樹幹,正仰頭看上面的枝條。

她的尾巴緩慢地掃著地面,把幾片剛落地的銀杏葉整齊地攏到一起。

陳默出來給紅外感應器換電池時發現她這麼站著,便走過去問她怎麼還不去客房休息。

"剛才志保姐說我們的體力基因有部分屬於超長耐力變異,不需要每天睡太多。不過我出來不是為了測試體力。"

燻低下頭把手從樹幹移到自己領口下方,"以前在訓練場因為耳朵和尾巴,其他人類對我們態度很冷。但今天你們看我的時候--是正常的。看我的尾巴時沒把它當怪物,也沒把它當工具,就只是順便看看。"

她把深栗色的尾巴從身後繞過來,尾尖那撮白毛在月光下像一點未融的雪。

她把它輕輕放到陳默手心裡時聲音微微發顫:"給你確認一下--它只是尾巴,沒藏鋼針,沒有骨刺,不是武器,它只是尾巴。"

陳默用手輕輕托住那段尾巴尾尖。

觸感溫暖,短毛細密柔軟,尾椎在觸碰中微微顫動但沒有任何退縮。

燻在他手指托住尾尖的剎那輕輕倒吸了一口氣,隨後笑了出來。

"除了自己以外,你是第一個摸到它的外人。以前有一次教練想扯我尾巴,差點被我用後蹬腿踢進醫務室。"

她把尾巴從他掌心收回去重新環在自己腰間,抬起頭琥珀色的瞳孔裡映著月光和銀杏樹的金色輪廓,"明天和千速的測試我會認真的。"

月光下銀杏葉繼續飄落,有幾片落在了她頭頂那對耳尖絨毛上。

陳默伸手幫她摘掉一片也順便擦過她的耳廓,燻的耳朵快速抖動了一下同時往旁邊彈開半步,臉有些泛紅忙解釋了一下賽馬娘耳朵內側有很多神經末梢比較敏感,但隨即她馬上補了一句說他的手指和剛才託尾巴一樣讓她不害怕。

熏習慣性地用馬尾輕輕掃了下他的膝蓋當作道安便走回客房了。

次日上午,銀杏樹下的草地上擺著幾道用粉筆畫好的測速標線。

萩原千速、毒島牙子與宮本麗三人站在旁邊準備進行外圍巡邏組的新成員評估。

四月燻換了便利店提供的運動短裝,腿側肌肉在晨光中線條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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