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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求你別升了,咱家真是奸臣!(濁世清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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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95章 徐子矜:我真不是斯文敗類

“咚——!”

這一聲,狠狠撞在了所有人的心口上。

沒有咿咿呀呀的絲竹之聲,也沒有任何預兆。

黑暗中,只有這一聲鼓,純粹、暴烈、蠻橫不講理。

二樓雅座裡,趙泰剛舉到嘴邊的茶杯猛一抖,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搞什麼名堂!”

趙泰低罵一聲,正要發作。

“咚!咚!咚!”

緊接著,又是三聲急促的重錘。

這一回,連腳下的地板都跟著顫了兩顫。

那聲音不是敲在鼓皮上,分明是直接敲在了人的天靈蓋裡,震得腦漿子都在發麻。

樓下的黑暗中,那些原本還在用帕子捂著嘴、端著貴婦架子的女人們,此刻不自覺的抓緊了椅子的扶手。

呼吸,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急促。

就在所有人的心臟都被鼓聲提到了嗓子眼的時候。

“錚——!”

一道銅鳴聲劃破黑暗。

穹頂之上,機關啟動。

那些被打磨的巨大銅板,瞬間調整了角度。

早已準備好的十幾束強光,經過無數次折射與聚焦,匯聚成一道足以灼瞎人眼的光柱,轟然砸向舞臺中央!

“啊——!”

有人本能的抬手遮眼。

等到視線稍微適應了亮光,整個百花樓,陷入了絕對的寂靜。

連趙泰準備嘲諷的嘴,都僵在半空忘了合上。

舞臺上,沒有水袖舞,沒有唱曲兒的伶人。

只有肉。

滿眼的肉。

二十個身高八尺的昂藏大漢,呈雁翎陣排開。

他們上身赤裸,只穿著剪裁極短,剛好卡在胯骨上的特製皮褲。

一種從未在大乾朝出現過的古銅色油脂,塗滿了他們的每一寸肌膚。

在強光下,隆起的胸肌、排列的腹肌,泛著一種讓人目眩的油光。

汗水順著肌肉溝壑滑落,那是野性的味道,是行走的荷爾蒙。

而在正中間的位置,站著一個異類。

他沒有旁邊人那種壯碩的塊頭,他的身形修長,線條緊緻有力。

最要命的,是一塊黑綢布,死死勒住了他的雙眼,在腦後打了個死結。

黑布之下,是他因為極度羞恥而漲紅的臉,薄唇被自己咬的幾乎要滴出血來。

徐子矜。

那個被剝去了所有斯文外衣,只剩下這具軀殼的徐子矜。

周圍的壯漢是純粹的力量,而他,則帶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皮膚白皙,不是病態的蒼白,而是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尤其是他的鎖骨,隨著急促的呼吸,汗珠順著脖頸滑過喉結,一路向下,匯入起伏的胸膛。

雖然沒有大塊頭,但覆蓋在骨架上的肌肉,線條流暢。那是典型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尤其是腰,緊緻、有力,兩側的人魚線分明,一直沒入皮帶邊緣。

既有讀書人的脆弱感,又藏著一種禁慾的張力。

“這……這是什麼傷風敗俗的……”

二樓的王如海氣得手都在抖,指著底下剛要罵。

“哈——!”

舞臺上,二十個男人齊聲低吼。

那聲音混著丹田之氣,氣勢十足。

緊接著,讓人血脈卮張的節奏響了起來。

這不是大乾的雅樂,這是許清歡憑著記憶復刻出來的,來自另一個時空的精忠報國變奏版,但這版被她惡趣味的加重了鼓點,變成了純粹的身體狂歡。

徐子矜動了。

他在心裡把聖賢書唸了一萬遍,可身體卻在本能的驅使下,做出了讓他想一頭撞死的起手式。

右臂猛的甩出,肌肉瞬間繃緊。

胳膊並不粗壯,卻帶著要把空氣撕裂的狠勁。

緊接著,是一個沒有緩衝的頂胯。

啪!

空氣被這一下給抽爆了。

那不是舞蹈。

那是雄性最原始的求偶,最赤裸的展示。

二十個男人,整齊劃一的重複著這個動作。

每一次腰腹的收縮與彈動,都伴隨著汗水飛濺。

那是一種純粹的力量美學,是對大乾朝那種文弱為美的審美的降維打擊。

“他……他在幹什麼?”

二樓的天字一號座裡,二皇子頂著滑稽面具,整個人都貼在了欄杆上。

他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的很大。

作為皇子,他見慣了宮廷舞姬的柔美,哪怕外邦的胡旋舞也看過不少。

可從來沒見過一群大老爺們兒,能在臺上扭的這麼……這麼……

這麼讓人移不開眼!

“這簡直……簡直是……”

二皇子想找個詞來形容,卻發現自己詞窮了。

荒唐?

不,這太帶勁了!

就在這時,舞臺的角落裡,李勝手裡拿著一根教鞭,面無表情的揮了一下。

那是訊號。

徐子矜渾身一激靈,那是這幾天特訓出來的條件反射。

哪怕蒙著眼,他也能感受到鞭子帶來的寒意。

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徐子矜咬碎了牙,雙手抓住自己岌岌可危的馬甲領口。

嘶啦——!

一聲脆響,淹沒在鼓點聲中。

布料被暴力撕開,露出了他並不算發達,卻格外精瘦的胸膛。

他的呼吸急促,胸廓劇烈起伏,束髮的帶子不知何時散開了,黑髮凌亂的貼在臉上。

被迫營業的破碎感,想逃卻逃不掉的禁慾感,在這一瞬間達到了頂峰。

“啊啊啊啊——!”

樓下,終於有人崩潰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出了第一聲。

這一聲點燃了全場。

整個百花樓一層的黑暗中,瞬間爆發出了一陣能掀翻屋頂的尖叫聲。

那不是大家閨秀的驚呼。

那是被壓抑了千年的,屬於女人的慾望吶喊。

“他是誰?!那個矇眼睛的是誰?!”

“這腰……這腰簡直是殺人的刀!”

“老孃的命給你!都給你!”

什麼矜持,什麼端莊,什麼女戒女德,在這一刻統統被這二十具肉體轟成了渣。

那些平日裡連笑都要用帕子捂著嘴的夫人們,此刻一個個都瘋狂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她們看不清彼此的臉,因為都戴著面具。

正因為看不清,所以才肆無忌憚。

“賞!給本夫人賞!”

一個尖利的聲音穿透了喧囂。

緊接著,一道翠綠的弧線飛上了舞臺。

叮!

一隻帝王綠翡翠鐲子,在地上摔的粉碎。

可沒人會在乎。

因為下一秒,更多東西飛了上來。

金瓜子、銀票、甚至還有隨身帶著的香囊、玉佩。

各種值錢的東西紛紛砸向舞臺。

徐子矜雖然看不見,但他能聽到有東西噼裡啪啦的砸在腳邊,砸在身上。

那是錢的味道。

也是瘋狂的味道。

“這……這也行?”

二樓的趙泰此時已經徹底傻了。

他看著樓下那群陷入癲狂的女人,又看看臺上那群在他眼裡野獸般的男人,只覺得三觀盡碎。

“這幫女人瘋了嗎?這有什麼好看的?那是粗鄙!是下流!”

趙泰感覺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

他轉過頭,想要尋找同盟,卻發現身後的謝安,正閉著眼睛,手裡輕輕打著拍子。

“謝老,您……”

謝安微微睜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賢侄,你看那些女人。她們眼裡的光,可比看你作詩的時候亮的多啊。”

趙泰臉色一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堂堂江寧才子,竟然輸給了一群賣弄風騷的……鴨子?

“我不信!這都是託!肯定是許家找來的託!”

趙泰氣急敗壞,猛地一拍欄杆。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他第二記耳光。

舞臺上,鼓點驟停。

徐子矜喘著粗氣,在這突如其來的安靜中,他有些不知所措。

按照排練,這時候該退場了。

可還沒等他轉身。

“再來一個!”

不知道是哪個角落裡傳出來的喊聲,帶著哭腔,帶著哀求。

不用多想,原來是應天府頂級老錢五十歲的薛府當家。

背靠皇帝的白手套。

“別走!再脫一件!”

“誰讓他走的!我出五百兩!讓他把褲子也撕了!”

轟——!

二樓的那群大老爺們兒臉都綠了。

尤其是趙泰,他聽出來了,那個喊著要讓徐子矜撕褲子的聲音,怎麼聽怎麼像他平日裡吃齋唸佛的親孃!

“這簡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趙泰捂著胸口,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而在那最高處的天字一號座。

二皇子卻是一腳踩在椅子上,手裡那疊還沒花完的一萬兩銀票,被他捏的皺皺巴巴。

他看著舞臺中央那個蒙著眼的男人,眼神裡竟然冒出了詭異的興奮光芒。

“李勝!”

二皇子大吼一聲,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李勝剛數完地上扔上來的錢,樂得見牙不見眼,聽見這聲吼,連忙小跑著上了樓。

“爺,您有什麼吩咐?”

二皇子指著舞臺中央那個正在被強行拉下去的徐子矜。

“那個矇眼睛的,叫什麼名字?”

李勝眼珠子一轉,壓低了聲音:“那是咱們樓裡的頭牌,代號玉面郎君。”

“玉面郎君?”

二皇子咂摸著這個名字,突然從手裡那疊銀票裡抽出了一張面額最大的一千兩,往李勝懷裡一塞。

“這錢給你。”

李勝一愣:“爺這是要點曲子?”

“點個屁的曲子!”

二皇-子一揮手,臉上的滑稽面具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生動。

“這一千兩,是賞給他的。”

“本公子實在佩服。能把軟飯硬吃到這個份上,是個人才!”

李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迅速恢復了那種職業化的諂媚。

“爺,慢走。小心臺階,別摔著。”

……

而臺上,徐子矜依舊蒙著眼,站在那堆金銀玉器中間。

汗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砸在腳邊的銀票上,暈開了一小片溼痕。

那種粘膩的、滾燙的感覺,順著他的脊背往上爬。

子曰:行己有恥,使於四方,不辱君命……

他在心裡瘋狂的默唸著聖人的教誨,試圖用那些文字築起最後一道防線,想要以此來抵擋這滿堂的荒唐。

他是讀書人啊。

他是要考取功名,要立於廟堂之上,要用筆墨安天下的讀書人啊!

此時此刻,他本該感到羞憤欲死,本該立刻摘下眼罩,痛罵這群不知廉恥的婦人,然後拂袖而去,哪怕餓死街頭也絕不回頭。

可是……

“再來一個!那個矇眼睛的,把手抬起來!”

“啊啊啊!我看清他的鎖骨了!要命了!”

耳邊傳來的,是那些女人近乎癲狂的尖叫,是金錢落地的脆響,是那種要把他整個人生吞活剝了的、赤裸裸的慾望。

那些聲音,肆無忌憚的撫摸過他的每一寸肌膚,鑽進他的骨縫裡。

徐子矜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肉裡,掌心的刺痛感讓他保持著最後的一絲清醒。

可惡……

這明明是把你當做玩物……徐子矜,你在幹什麼?你應該覺得噁心!你應該吐出來!

他在心裡對著自己嘶吼。

可是,胸腔裡的心臟,為什麼跳的這麼快?

快到簡直是在歡呼?

這種萬眾矚目,這種被人如痴如狂的渴求著的感覺,竟然比他當年考中秀才時,還要強烈百倍。

那種高高在上的聖賢書,教了他仁義禮智信,卻從未教過他,原來被人用眼神侵犯,竟然會產生燒燬理智的熱度。

甚至,當那一聲聲“脫掉”鑽進耳朵裡時,他那具被教條束縛了二十年的身體,竟然產生了一種可恥的、想要順從的衝動。

那是聖人眼裡的敗壞,是君子口中的下流。

但他明知道這是墮落,卻又忍不住沉溺其中,甚至感到一絲滿足。

“呵……”

徐子矜的喉結上下滾動,嘴角在黑布下微微抽搐。

那種清高的尊嚴正在寸寸碎裂。

但他卻驚恐的發現,自己竟然有點享受尊嚴碎裂時的聲音。

多麼悅耳。

多麼……刺激。

“我果然……”

徐子矜微微仰起頭,迎著那刺目的燈光,任由汗水流進嘴裡,嚐到了鹹溼的味道。

“是個無可救藥的……斯文敗類嗎?”

他沒有摘下眼罩,也沒有逃走。

在滿場的尖叫聲中,他那隻原本攥緊的手,鬼使神差般的鬆開了。

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修長的手指,緩緩的,顫抖著,搭在了腰間的革帶上。

那一刻,全場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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