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想著能有機會逃脫審判。”安予道士深吸一口氣,“這件事埋藏在我心底很久了,我現在說出來以後心情好多了。”
顧全挑眉。
看來情緒是這麼來的。
“原來如此,所以你的偽裝結束了嗎。”突然,莫前塵說道,“別裝了,安予道士,你真正的殺人動機到底是什麼!”
“什麼,道友你在說什麼。”安予道士蹙眉,“我不是已經把該告訴的東西,都告訴了你們嗎,一切的真相。”
他又補了一句道:“我跟昭清師兄罪惡的故事。”
“不對,這不是你的殺人動機。”顧全搖了搖頭,“你的殺人動機,恐怕另有其他吧,為什麼不敢說出來。”
“道友,我真的不明白。”安予道士內心多了一份緊張,“這件事就是這樣,該說的我都說了,我不知道還應該去解釋什麼。”
除了慧心道童之外,幾人都不約而同眸子陰冷。
儘管安予道士表現都十分無辜,但...
他們可能會相信他的話嗎。
自然不可能。
但凡安予道士真的是因為受夠了昭清道士的威脅與當年的欺騙而殺人。
那這會兒他們早就該等來計程車的聲音了。
所以...
他們完全可以篤定,這絕非安予道士的殺人動機!
“哦,是麼,不說是吧。”
陳倉輕笑,
“你殺人了,但你不想進監獄遭受牢獄之災,否則不會故意佯裝成意外,不會主動趁著警方調查前去彌補被貪汙用掉的錢財。”
“道友,你想做什麼。”安予道士蹙眉,“我覺得我跟你們十分坦誠了,我還是那句話,該說的我都說了。”
安予道士說著,便要獨自離去。
陳倉微微一笑。
他站在安予道士離開的道路上,露出了一副邪魅的態度。
“走?”
“去哪兒啊。”
“你不想坐牢是嗎,那我要是偏要你坐呢。”
陳倉掏出了手機,接著按下按鈕,手機開始無端播放出音訊。
那是安予道士的聲音,從最初開始的聊天...
“你偷錄我?!”安予道士雙目瞪大,“你怎麼能做這種事,我明明是把你們當作傾訴的物件,你這太過分了!”
“過分,別搞笑了。”陳倉冷笑,“你一個殺人犯還擱這兒跟我們說過分不過分的,你殺人就沒想過你不過分?”
顧全看到這一幕,不禁有幾分無語。
這小子...
真有點五十步笑百步了。
“怎麼樣,說還是不說。”陳倉佔據主動,十分自信,“你要是說出真正動機,我立馬就把這一段音訊刪除。”
“不,不止。”莫前塵接話,“你可以先檢查我們,確認我們的電子裝置放在你能看到的地方,然後再告訴我們,以防我們繼續錄音。”
“沒錯沒錯,安予大哥你要是這麼做了,我們就不說出去,幫你保守秘密。”
羅紅豆忙接話,
“還會把這段音訊刪除了,然後你說你是意外,我們也不會反駁的,畢竟我們都沒證據!”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安予道士蹙眉,露出警惕戒備。
“你不要管我們幹什麼的,我們就是想了解真相的普通人。”李梓寧說道,“反正你都已經揹負殺人貪汙罪名了,再說出來又怎樣呢。”
安予道士聽著幾人像是勸說的誘導,沉默了半晌。
“我真的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另外...”他嘆息一聲搖了搖頭,“我何時說過我殺人了。”
此話一出,陳倉的腦子有點懵了。
這時,眾人才都反應過來。
他們一直在質問安予道士,但他似乎...
從來沒有承認過,自己是因這件事故意殺死了昭清道士。
每次關於殺人動機或殺人有關的詢問,安予道士都避開了回答。
“可是師兄,你不是都說了嗎!”慧心道童蹙眉,“你說你的惡行果然被發現了,難道不是指的殺人...”
“當然不是,師弟。”安予道士保持著微笑,“我說的惡行,是我不得已協助昭清師兄貪汙作惡,與殺人又有何干系呢。”
“這位道友,沒關係的。”安予道士看向陳倉,“你若是想把這段音訊公佈出來,那就儘管公佈出去吧。”
“啊?”陳倉懵了一下,“不是,你認真的嗎。”
“我是認真的。”安予道士輕輕笑著,“剛剛跟你們討論了那麼多,我心底的很多鬱結都已經解開了...”
“等徹底處理好了昭清師兄的後事,我會去自首的。”安予道士十分豁達,“我心中有惡,除不掉,理應接受懲罰,我繼續留在這道觀,只會髒了祖師爺的眼。”
草,真是草了!
幾人不禁在內心大喊。
這個狗日的安予道士,究竟是搞什麼名堂。
連殺人這種事兒都敢認,居然死活不肯說出自己的殺人動機。
這到底是什麼想法?
當然,他們幾個都很清楚...
安予道士自首的理由,應該是意外殺死了師兄與貪汙一事兒。
安予道士看一眼陳倉,便從他的身旁走了過去。
期間陳倉嚇得連忙退後.
生怕這是安予道士故作假象,實則要趁著他經過時,搶走他的手機。
很顯然...
他猜測錯誤了。
安予道士直勾勾離開了,一點頭都不帶回。
隨著腳步聲遠了去,慧心道童同樣跟隨起來,其餘幾人心情十分低落。
“為什麼會這樣啊。”羅紅豆蹙眉,“安予道士真的要直接自首嗎,我還以為他會極力逃避責任呢。”
“難道說真是我們弄錯了?”尤佳盯著面前的一沓錢,“莫非這就是安予道士的殺人動機,但不可能啊,車沒來,任務也沒變化。”
“不好說,依我看,他的殺人動機恐怕要更恐怖。”李梓寧解釋,“別小看殺人動機,這可能是跟最終量刑有關的。”
“最直白的...咱們經常說的正當防衛,同樣是一種殺人動機。”李梓寧舉例,“但這是過失殺人,大部分會變成防衛過當...”
“這麼說的話,那我明白了。”羅紅豆思路通得很快,“安予道士不想說的原因,是他覺他自己說出來的情況複雜,他好歹是弱勢方,哪怕真被判殺人,也會酌情減輕刑罰。”
“安予道士最初被昭清道士利用,他沒有因這件事記恨,這事對他負罪感很輕,但無疑是成為殺死昭清道士以後最完美的披風。”
顧全總結道,
“安予道士從一開始殺人,沒想過能完美避開法律的制裁,他將自己偽裝成不得已的受害者,只為了隱藏心中真正的殺人動機! ”
“這麼說的話,的確這法子更安全,也更能置人於死地。”陳倉挑眉,“殺人終究是殺人,世界上的完美犯罪少之又少。”
“沒錯的,這地方位於深山,經濟不發達,另外...”顧全順著他的話,“恐怕距離我們如今有數十年曆史了,警方的調查手段不突出,給了安予道士鑽孔的機會。”
“真是麻煩啊。”莫前塵嘆息一聲,“善惡觀內的清規戒律,我看是徹底沒救了,培養出的弟子一個比一個糟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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