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靈秀下了懸空寺, 只見無色庵中僅一二僕婦灑掃,白雲庵就剩儀琳一個在燒水,登時愕然:“掌門呢師伯師姐們呢”
恆山派被滅門了劇情有這出嗎這也不像遭遇襲擊的樣子啊。
儀琳見她出關, 頓露笑靨:“師姐出關了。”隨後又黯然,“定靜師伯過世了。”
鍾靈秀蹙起眉頭:“怎麼回事”
儀琳便從收到左盟主的書信說起, 道定靜師伯帶著儀清師姐她們去福建, 師父定逸則同掌門師伯她們去了龍泉,三日前,她接到飛鴿傳書,說定靜師伯遭到嵩山派埋伏, 不幸殞命,其餘弟子為令狐沖所救, 另一邊的定閒與定逸師太也一樣, 她們與水月庵一道被困鑄劍谷,幸虧令狐沖與眾弟子及時趕到,救下她們。*
原本她們已啟程回恆山, 半道聽說日月神教的聖姑被困少林寺, 定閒、定逸兩位師太有心償還令狐沖人情,打算往少林寺一行, 同時安排其餘弟子護送死去弟子的骨灰回山, 讓儀琳算著時間接應。
又道, 如果儀秀已經出關, 令她看護山門,一切待她們回來再說。
鍾靈秀仔仔細細讀了兩遍信, 懸起的心略微放下。
她讀《笑傲江湖》的時候年紀還小, 讀不懂其中的隱喻, 後來看的都是影視, 印象最深的莫過於東方不敗,當然,她清楚地記得他是個男人,不是女人,和令狐沖也沒有什麼愛情糾葛。
但接受的資訊太多,時間又久,難免混淆,只記得東方不敗被令狐沖、任我行所殺,左冷禪又要開大會,最後男女主角歸隱江湖,恆山派好像有點兒存在感,是什麼來著
真不記得了。
“還有,有人給你送了一份曲譜。”儀琳提醒,“就在你屋中,放在枕頭底下。”
“曲譜”鍾靈秀忙回屋翻找。
東西還在枕下,一部以絲帛裹好的薄冊子,翻開一看,果然是工尺譜,有琴蕭的標註,最關鍵的是籠著金光,是《笑傲江湖曲》無疑。可東西已經到手,金光卻不像田伯光身死一般消散,穩定地攏在冊子上,隨她的翻動也晃出溫柔的金波。
看來不是得到,是學會。
但現在沒空。
她還是惦記去了少林的兩位師太。
雖然記不得詳細劇情,可試想想,任盈盈被困少林寺,令狐沖千里迢迢相救,感天動地,怎麼看都不像是一處閒筆,不發生點什麼劇情都對不起作者拿的稿費。
十有八-九,少林有大事發生。
兩位師太已知曉左冷禪的陰謀,又是令狐沖的盟友,處境怕不妙。
寧可白跑,不能坐視。
鍾靈秀下定決心,對儀琳道:“我在山上無事可做,還是往少林一行接應掌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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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初冬一片蕭瑟,土地在飛雪中長眠,黃土路凍得邦邦硬,到處有薄冰與泥雪。
鍾靈秀下山買了一匹馬,即刻奔赴少林。
這條路她走過,且少林寺天下聞名,走得也是官道,總能碰到問路的人。吃飯打尖,也能聽見江湖人士說起最新的動靜,什麼魔教聚集千人圍攻少林,各路正派人士紛紛馳援,正邪必將爆發大戰。
她四處打聽,得知令狐沖他們都是步行往少林,人數上千,頓時安心。
這麼多人吃喝拉撒又徒步,不可能比她一人一騎更快。
不過,鍾靈秀並未心存僥倖,投宿只吃飯洗澡,再睡兩個時辰,其餘時間全在路上奔波,力求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皇天不負苦心人,她確實趕上了。
那天,鄭州下著茫茫白雪。
她剛到山腳就覺不對,遙遙望去,數不清的和尚手提棍棒鍋盆蜿蜒下山,一副打算離開的架勢。
“這位師父留步。”她隨機攔住一個大和尚,“我是恆山弟子,請問定閒、定逸兩位師太是否在貴寺”
僧人豎掌:“阿彌陀佛,不錯,定閒師太和定逸師太都在寺中,正與主持商議要事。”
“多謝。”鍾靈秀掠身而過,直奔山上。
她武功小成,內力生生不息,奔襲而上並不吃力,不久便見少林寺巍峨的山門。
對聯寫著“少室山下禪林靜,五乳峰前鍾罄悠”,放眼望去,百年喬木堆裹殘雪,紅牆碧瓦自有壯麗。
千年古剎,名不虛傳。
鍾靈秀頓住腳步,打量牌坊下低聲商量什麼的和尚和道士,遲疑道:“兩位前輩,晚輩乃恆山門下,請問定閒、定逸兩位師伯在何處”
老和尚神情慈祥,沒計較她的失禮,答道:“定閒師太與左盟主等人有事商量,此乃五嶽劍派內務,老衲並不清楚,施主不妨到後廂看看。”
“多謝前輩。”鍾靈秀心有疑慮,不再發足狂奔,放緩步調,也是尊重少林之意。
果然,後背的注視消失了。
她拐進側門,稍微有點兒迷路。
唉,懷念還是旅遊景點的少林寺,至少有導航。
鍾靈秀左右看看,此處無人,縱身躍上圍牆,沿著牆頭往後廂疾奔。
這裡幾近無人,整個少林都撤得乾乾淨淨,只有風聲嗚咽。
隱約有人聲傳來。
她屏氣凝神,仔細分辨。
“五嶽劍派歸於一家……好事……為何……”
“……不提……絕不……休想!”
縱是隻言片語,也足夠鍾靈秀猜出是誰在廢話,肯定是左冷禪又在威逼利誘。
她溜下牆根,藏身至陰影處。
屋裡還在唧唧歪歪廢話,什麼大局著想門戶之見魔教意圖不軌,車軲轆話來回說。可不管左冷禪怎麼威逼利誘,定閒師太皆不為所動,氣氛越來越僵硬。
最後嶽不群出來打了個圓場,說少林寺危機迫在眉睫,還是先按照計劃離開,解決這次的事情後再提。
“師太不妨多考慮考慮,要為恆山派長遠計較。”左冷禪丟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話,拂袖而走。
空氣驟然寂靜,潛藏肅殺。
定閒師太撥動佛珠:“老尼有一事,想向嶽掌門請教。”
“師太請說。”嶽不群側頭看向甯中則,輕聲道,“你先下山,若見著令狐沖,叫他速速回去,不可再與魔教廝混,若我在山上見到他,昔日師徒之情一筆勾銷,絕不會對他手下留情。”
甯中則本就擔心令狐沖,稍稍一猶豫就答應下來,拱手離去。
嶽不群這才道:“假如師太想說的就是這事,那麼嶽某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
定逸師太為他說情:“令狐沖此次上少林,乃是為報任大小姐的恩情,情有可原,嶽掌門不妨網開一面。”
“兩位師太別給這小子騙了。”嶽不群冷笑,“他偷本門秘籍再先,殺同門師弟在後,和魔教痴纏不知悔改,哪一件冤枉了他”
定閒師太道:“令狐少俠仗義正直,想來做不出殘害同門之事。”
“師太的意思是我冤枉他了”嶽不群怒極反笑,倏然拔劍,“我為恆山與左盟主斡旋,師太倒好,口口聲聲說什麼不該彼此爭鬥,卻幾次三番與我作對,嶽某固不願與爾為敵,卻也不是不能請教恆山劍法。”
他凜然出劍,逼迫定閒師太二人拔劍應對。
然而,定閒、定逸不久前剛受重傷,傷勢不曾痊癒就千里奔赴少林說情,倉促出劍就落下風。
定逸師太尚未反應過來,苦勸道:“嶽掌門不領情就罷了,何至於動刀劍”
“師妹,不必多說。”定閒師太心細,已然回過味來,嶽不群先是支走甯中則,後以言語激發矛盾,就是為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出手,他是鐵了心要殺她們二人,哪裡管令狐沖什麼事,淡淡道,“嶽掌門是為我二人支援令狐沖出手,還是為左盟主……也罷,貧尼來會會華山劍法。”
定逸師太聽師姐這般解釋,亦明白過來,哪怕傷勢加重也不哼一聲,怒目揮劍,屋中叮叮噹噹一片兵刃交接聲。
“師姐!”定逸師太擋下一劍,右臂霎時血如泉湧,再也無法抬起來,“快走。”
定閒師太搖搖頭,後退兩步平復胸口的劇痛,緩緩道:“嶽掌門既然敢出手,就沒有放我們活著離開的意思。”
定逸師太咬緊牙關,換左手使劍,不肯輕易認輸。
嶽不群暗暗惱恨,心想,這兩老尼姑實在煩人,今天若不能除去,少不得找他麻煩,遂不再猶豫,以太嶽三青峰為幌子,連刺三劍逼她們全力招架,同時左手扣細針,趁其不備飛射而出。
鐺鐺。
只聽兩記輕微的碰撞聲,地上倏然掉落四枚細針。
兩枚長針鋒利尖銳,另外兩枚則短些,還有針眼兒,卻是繡花針。
嶽不群臉色大變:“誰”
別人看不出來,他還看不出來嗎自己方才使的是辟邪劍法,而對方的路數與他同出一轍,竟也是辟邪劍法!
是誰林平之不,他應該在妻女身邊,可除卻他之外,世上還有誰有可能學會難不成……
“令狐沖滾出來見我。”他大聲呵斥,全神戒備。
屋外傳來尖利的笑聲:“東方教主,文成武德,千秋萬代,一統江湖。”
嶽不群如蒙大敵,他知道令狐沖率領魔教一路往少室山上來了,卻沒想到其中竟然有這樣的高手。他瞥向兩位師太,見她們面色淡金,傷勢加重,既想殺二人滅口,又怕被魔教之人纏上,更擔心修煉辟邪劍法的事暴露。
衡量之下,當即冷笑:“原來恆山派早與魔教勾結,怪不得不肯並派,在下算是明白了。”
他冠冕堂皇道:“賊人休跑。”說著奔出屋外,打算先弄清楚對方的身份。
鍾靈秀哪裡有空和他玩貓捉老鼠,翻身下樹,從窗戶裡跳進來:“掌門,師伯。”她焦急地扶起她們二人,餵給白雲熊膽丸,“你們沒事吧”
定閒師太吃驚道:“儀秀怎麼是你你同令狐沖一道來的”
“我自己來的。”她不懂療傷,先點了她們的xue道止血,“你們快別說話了,先療傷。”
定逸師太低聲道:“你別管我們,去找令狐沖,免得那偽君子回來瞧見你。”
“他去而復返必惹人疑慮,以嶽不群的心計不會這樣冒險。”鍾靈秀趕緊勸慰,“兩位師伯還是快快療傷,其餘事莫要操心。”
註釋:你們老說標數字想點開來,改成*了,定靜師太之死是原著劇情,真的救不了,佔篇幅太多了,寫去福建的劇情怎麼都繞不開,我盡力了!定閒定逸救了,因為這段原著沒有寫,令狐沖到的時候就是一死一瀕死,考慮到少林這麼多人撤退,我覺得有至少半天的時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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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定秀秀的劇情記得不太清楚,閉關還會模糊時間,方便規避原著內容
另外關於加更,理論上是營養液加的,但我的手真的還沒好全乎,寫久了就痛,姿勢不對就抽一下[爆哭][爆哭][爆哭]
總之,應該是3W加一次,先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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