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春和景明。
鍾靈秀十二歲, 在桃花紛飛的季節迎來自己的初潮,鮮紅的血液湧出,弄髒了她的道袍。
青春期正式來到, 二次發育的時機已經成熟。
她更換衣衫,去廚房討一碗紅糖薑茶, 喝掉回房間。
墊上早就做好的月經帶, 暖融融的九陽真氣運轉周身,補充流失的氣血。鍾靈秀沉心內視,真氣輕柔地幫助子宮內膜脫落,再化為暖流, 裹挾鮮血流出體外。
大約一個多時辰後,本次月經結束。
——武功的萬能體現在方方面面。
鍾靈秀更換掉溼透的月經帶, 裡面的草木灰倒掉, 外層的布留下,回頭洗一洗下個月還能繼續用。
睡覺休息,補完氣血。
四十天後, 第二次月經來潮。
她比四十天前高了一點點, 子宮也比上次長大一點,體重增加一斤一兩。
月事還是一個時辰左右結束。
下一次是三十六天, 正常的不規律週期。
這會兒是夏日, 熱騰騰的草木灰裝進布袋子墊在身下, 吸收能力令人扼腕, 弄髒了底下墊的稻草。
然後是四十三天的週期。
三十八天。
三十五天。
三十天。
二十八天。
週期在縮短,因為身體正在快速發育, 等到冬天來臨之際, 她已經長高三四公分, 體重增加7斤6兩。
胸部發育, 女□□官發育,骨盆變寬了些,身材已經初具少女的苗條。
還記得在恆山時,她因為發育期到來,輕功斷崖式下跌,現在總算不會了,內功一旦深厚,託舉身體就很少依靠肌肉骨骼的力量,體重增長遠遠趕不上九陽神功的積累。
十三歲後,迎來發育的高峰期。
晚上睡覺都能感覺到骨骼在瘋長,哪怕有九陽功補充,每天還是要吃極多東西,一天三頓飯遠不夠,經常想辦法加餐添飯。
靠山吃山,有水果的季節吃水果,沒有就吃野味。不止她一個,其他到發育期的姑娘們也一樣,進山挖野菜,採蘑菇,蹚進小溪摸魚釣蝦。這便宜了後來的小朋友,天天瘋似的跟著師姐們進山淘氣,衣裳穿兩天就髒得不像話,氣得姑姑們大發雷霆,拿著笤帚揍人。
鍾靈秀理解她們的崩潰。
大家到了發育期,特別費衣裳,年初才裁的衣服,年底就短一截,鞋子更廢,練武之人哪有不費鞋的,穿幾天就爛得一塌糊塗,所以一到晚上,就都聚在姑姑的屋裡,挑燈納鞋底。
鍾靈秀“看不見”,兩位姑姑說要替她縫,被她拒絕了。
做過幾十年的手工,看不見也不妨礙她縫點月事帶和肚兜,外頭的大衣裳更簡單,蘇遮幕每年都送。
不知是出於愧疚,還是他真的把她當成了子侄,反正金風細雨樓一個季度送一次物資,除卻有蘇夢枕的日常消耗,給紅袖神尼的禮物,還有她的份兒。
主要是布料、首飾,還有玩樂的器具。
什麼花燈、圍棋、艾虎、磨喝樂,多和年節有關。
鍾靈秀自己留夠布料,裁剪剩下來的布送給小姐妹們,玩具則給了後來的小師妹們,只有首飾沒給。蘇遮幕大方,給孩子的都是好東西,不是金就是銀,還有珍珠寶石,哪怕個頭不算大,價值亦不低,今後如果還要扮演蘇文秀,或是像上次半路被劫,盤纏丟失,都用得著。
展眼,十四歲了。
臨近年關,有客人上門。
熟悉的沃夫子帶著金風細雨樓的贊助前來,除卻吃穿用度,還有江湖的新訊息。
其中有專門給鍾靈秀的話。
“樓主讓我告訴小姐,雷媚已經離開六分半堂。”沃夫子慎重道,“她身邊的丫鬟被雷損收買,打發走以後,行動反而自由許多,前段時間她將舊部交給雷損一道對付迷天盟,趁機逃走,目前不知去向。”
鍾靈秀對“大小姐復仇記”的劇情還挺有興趣:“不知去向”
“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沃夫子道,“雷震雷畢竟是一手創立六分半堂的人,念他舊情的不在少數,雷媚能活著,說不定會帶來令人欣喜的契機。”
也有專門給蘇夢枕的訊息。
“六分半堂傳來訊息,雷純小姐經脈孱弱,恐怕難以習武。”沃夫子遺憾道,“樓主對這門婚事不太樂觀。”
“她只要活著,婚事就有效,習不習武有什麼要緊”蘇夢枕微微停頓,又道,“不學武功,不入江湖,對她來說或許是好事。”
鍾靈秀無言地翻白眼。
“怎麼”矇眼的紗很薄,充沛的光線下,蘇夢枕立時捕捉到了她的嘲諷,“你不同意”
“當然不。”她道,“女人能學武功,才有可能擺脫世間的種種枷鎖,雷純的爹是□□老大,不知事的年紀就有一個病秧子未婚夫,我想不出來,如果她不會武功,怎麼才能擺脫自己這悲慘的命運。”
沃夫子委婉地提醒:“小姐,這是一樁門當戶對的親事。”說悲慘是不是過分了一點。
“不要緊,讓她說。”蘇夢枕道,“我還不至於這點難聽的話都聽不了。”
“我不是看不起你,雖然你的性格真的很糟糕,但感情這種事說不好,萬一有喜歡你這樣的呢。”她感嘆,“只是受人擺佈的婚事,永遠不會有好結果。”
他沉默。
沃夫子打圓場:“我見過雷純小姐,美麗溫柔,和少主在一起郎才女貌。”
鍾靈秀想說什麼,但忍住了。
沃夫子給人當下屬也不容易,還是別為難他了,唉,但凡他在小寒山多待兩天就能知道,報地獄寺這麼多小姑娘,沒有一個喜歡和他相處。
令狐沖深情,張無忌敦厚,楊過俊秀,連陸展元都一表人才會說話,楊逍年輕二十歲,她承認他也瀟灑不羈,楚留香就更不用說,女人殺手,誰都想睡。
蘇夢枕呢,深沉得要死,誰都看不穿他的所思所想,如何不令人悲觀。
“我建議你們從現在就開始培養感情。”她道,“寫寫信,送送禮物,不能習武的話,能不能學點別的,比如奇門陣法,機關暗器,幫她學點本事。”
沃夫子連連點頭:“這是個好主意。”
蘇夢枕瞥過一道眼光,緩緩道:“金風細雨樓和六分半堂不會一直和睦。”
別看沃夫子口頭說什麼郎才女貌,心裡未嘗沒有相反的預案,半點不驚訝,提醒道:“樓主的意思是,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少主還是送點禮物過去為好。”
“雷損要的是我們的態度。”蘇夢枕不以為然,“置辦一些蜀錦送去吧。”
沃夫子道:“據說雷小姐喜歡梅花。”
“不,要鳳鳥紋。”他唇邊浮現出難解的自嘲,“天下第一大幫的千金小姐,只有鳳鳥才配得起。”
鍾靈秀聽得直搖頭,不由道:“我記得蘇先生給過我一支梅花簪子,幫我送給她吧,嗯,我還有兩本琴譜,一塊兒給她。”
蘇夢枕沒有贊成也沒有反對:“隨你。”
沃夫子心領神會:“好的。”
-
沃夫子在小寒山待了半個月,幫忙代課了半個月,主要教算術。
兩位姑姑暫時解放,下山採購年貨,師姊妹們哭爹喊娘,從未想過數學如此可怕。
蘇夢枕在屋裡聽見她們哀嚎,非常不經意地說:“你也該去學點術數。”
“小子,記仇是不是”鍾靈秀微笑,“我會奇門八卦數獨方程,要不要考考你”
他表情微凝。
“我熟讀佛教典藏,能通道家典籍,醫術樂律都略懂一點,歷史術數也還可以。”她憐憫地看著他,“施主,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蘇夢枕:“……”
臘月中旬,沃夫子留下一堆數學作業,揮揮衣袖離開了小寒山,趕在過年前回到風雨樓。
蘇遮幕正在屋裡喝藥。
他本來想親自去小寒山看望兒子侄女,奈何身體不適,難以遠行,只能派下屬去,能在春節前收到兒子的訊息,總算欣慰:“路上辛苦,夢枕還好嗎”
“少主一切都好,身量比去年又高一些。”沃夫子遞上書信,恭敬地彙報,“雖然畏寒,只能閉門不出,倒也不曾起不得身,一日三餐都按時。”
又轉達紅袖神尼的話,“神尼說,少主的刀法已小成,假以時日,遠勝江湖諸多高手。”
蘇遮幕頷首:“文文呢”
“小姐長高許多,眼睛據說還是瞧不見,但不妨礙日常行動。”沃夫子道,“若非矇眼,屬下察覺不出她與常人有異。”
如常人,卻矇眼……蘇遮幕心中有所猜測:“兩個孩子相處得怎麼樣”
沃夫子笑道:“全天下的兄妹都差不多,不是特別好,就是特別不對付,少主和小姐也一樣。”
蘇遮幕總算笑了,感慨道:“夢枕性情孤傲,心事也重,我知道他胸懷大志,也為他驕傲,可作為父親,總是希望他能過得快活些,文文性格通達,武功也高,能與他說得上話,就算成日拌嘴,也好過他一個人孤零零的。”
“是這個道理。”沃夫子附和地應著,謹慎道,“神尼也說,小姐的武功已自成一家,她沒什麼可教的了。”
蘇遮幕揚眉:“當真”
沃夫子如實道:“至少我看不透小姐的深淺。”
“情理之中,她畢竟從關七手下逃生。”蘇遮幕喃喃道,“這樣的外貌,這樣的武功,一旦進入江湖,必定引動風雲……真不知是福還是禍。”
沃夫子躬身低語:“神尼說,小姐與小寒山諸人相處極好,從未提及過下山出師的事,既不在乎名利,也不曾有闖蕩江湖,創出一番事業的想法,若非年紀尚小,她甚至動過念頭,想讓她繼承小寒山。”
“的確不妥,繼任小寒山便要剃度,從此青燈古佛。”蘇遮幕連連搖頭,“她一個小女孩兒,還是過得快活自在些好。”
秀秀:第N次長大初潮,我太難了[眼鏡][眼鏡]
孩子已經搞不清自己的年紀了
-
怕大家問,提前說一下,蘇夢枕和雷純的婚事就是一門和婚,兩家後面打成這樣,註定沒結果
感情更不用說了,雷純現在還不到十歲,正常的發育期的青少年,絕對不會喜歡小孩子,再漂亮也不行
撇開書里人物不談,這個歲數反而容易喜歡大姐姐……這不由讓我想起了無情(咦),他好像和一個大姐姐有一丟丟的描寫[吃瓜][吃瓜][吃瓜]
如果您覺得《在大宋破碎虛空[綜武俠]》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m.51du.org/xs/480464.html )